不過,為防萬一,他取出一片得自千柏靈樹的、佈滿天然玄奧紋路的樹葉。此葉經由靈樹多年靈氣滋養與李苟秘法煉製,已具備簡單的「通靈傳訊」之能。
「去!」他注入一道法力與神念,樹葉輕輕一顫,化作一道淡綠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透陣法,朝著李初武所在方向疾飛而去。
「什麼東西?」正與夏清嵐商討行程細節的李苟,忽然感應到自己留下的神識印記被觸動,略一分神。
「無事,一點傳訊小術。」李苟微笑解釋,心中卻對千柏靈樹的神異更加讚嘆。此物不僅能聚靈,其部分枝葉竟能煉成如此方便的通訊之物,且極難被攔截探測,實乃意外之喜。
夏清嵐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過度探究並非盟友之道。
片刻後,那片樹葉化作的靈鳥已抵達李初武麵前,傳遞了李苟關於郡城李家異動、需加強戒備的指令,並確認收到回復後,又循著冥冥中的聯絡,跨越遙遠距離,飛回李苟手中。
「有此靈物,家族聯絡便捷多了。」李苟將樹葉收起,對即將開始的楚南城之行,更多了幾分把握。
半月時間,轉瞬即逝。
臨行前,李苟將家族事務詳儘託付,與妻妾兒女依依話別。夏清嵐亦安排好華仙郡事宜。兩人不再耽擱,化作兩道遁光,沖天而起,朝著南方那座繁華與危險並存的巨城——楚南城,疾馳而去!
家族的未來,更廣闊的舞台,更強的對手與機遇,都在前方等待著他們。而元靈郡的暗流,也並未平息,隻待李苟歸來,便將徹底引爆!
夏清嵐的性格,無疑是獨特的,如同一塊深埋冰川下的暖玉,外表清冷堅硬,內裡卻蘊藏著歲月沉澱的溫潤與堅韌。這份魅力,源自她深不可測的修為、洞明世事的智慧,以及那份似乎從未被資源或傳承所困的從容氣度。即便是如今執掌一族的李苟,在她麵前,偶爾也會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麵對淵海般的壓力。
李苟並非冇有好奇。這位冰山嶽母極少談及過往,傳授給女兒夏芷晴的功法《冰魄玄元訣》精妙高深,絕非尋常傳承。她似乎總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淡定,彷彿見過更大的風浪,眼前的得失不足掛齒。然而,她不願說,李苟便聰明地不問。尊重彼此的界限,是長久合作的基礎。
赴楚南城的路上,兩道遁光並肩劃破長空。夏清嵐腳下是一道淡藍色的冰晶虹橋,飛行間無聲無息,帶著凜冽寒意,速度卻快得驚人。李苟則禦使著那柄赤炎斬魄刀,熾熱刀光與冰虹並行,形成奇異的對比。兩人偶爾交談,話題多圍繞楚南風物、拍賣會傳聞以及修煉疑難。夏清嵐言辭簡練,但往往一針見血,其見識之廣博,常讓李苟有豁然開朗之感。
然而,長途飛遁終究耗費心神。當遠方地平線上,那座如同洪荒巨獸般匍匐的宏偉巨城輪廓越來越清晰時,李苟望著前方綿延不絕的城牆與高聳入雲的靈塔,忍不住對身旁的夏清嵐嘆道:
「嶽母,此番回去,無論如何也得想辦法弄一艘『浮空雲舟』了。似這般憑肉身飛遁,不僅耗時費力,遇上惡劣天象或心懷不軌之徒也太過被動。若有雲舟,既可攜帶更多物資人手,飛行也更穩當隱蔽,還能佈設防禦陣法,安全許多。」
夏清嵐清冷的眸光掃過遠方巨城,並未直接迴應,隻是腳下冰虹速度又提了半分,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隨風飄來:「想法不錯。楚南拍賣會上或有此類飛行法器,屆時留意便是。」她顯然也認同這個想法,隻是以她的性子,不會將讚同說得太過直白。
兩人在楚南城那高達百丈、通體由「黑曜玄鐵」鑄造、表麵刻滿流動防禦符文的巍峨城門前落下。守城衛隊首領是一位氣息沉凝的鏈氣大圓滿修士,見到兩位築基修士聯袂而至,不敢怠慢,親自上前驗看路引(李苟出示大楚士族令,夏清嵐亦有相應信物)。確認無誤後,首領恭敬抱拳:
「恭迎兩位前輩入城!楚南城內禁止高空遁光飛行,還請前輩遵循。這是城內簡要輿圖與規條例冊,請收好。」態度恭謹,流程規範,與元靈郡那種夾雜著畏懼的恭敬截然不同,顯示出大城的氣度。
繳納每人十塊下品靈石的入城費後,兩人踏入城內。剎那間,喧囂與磅礴的靈氣撲麵而來。主道寬闊足以讓十駕馬車並行,地麵鋪著光滑的「青靈玉」磚石,隱隱有微光流轉。兩側樓閣鱗次櫛比,動輒高達數十層,飛簷鬥拱間鑲嵌著各色靈石,勾勒出繁複的聚靈或防護陣紋。空中雖無遁光亂飛(禁令所致),卻不時有造型各異、或華麗或古樸的飛行法器、獸車平穩駛過,更有小型浮空平台載著修士穿梭於高樓之間。人流如織,修士比例極高,鏈氣期隨處可見,築基修士的氣息也如暗流般不時湧動。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度,讓李苟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張開來——至少比元靈郡城濃鬱六成以上!據說楚南城地底深處,有一條四階靈脈的細小支脈延伸而過,滋養了這片土地數千年的繁榮。
拍賣會尚有幾日,需先尋落腳之處。他們避開最繁華喧囂的中心商業區,根據輿圖指引,來到一處專為高階修士服務、環境清雅的「雲棲別苑」。此處並非普通客棧,更像是一處小型園林式邸店,亭台樓閣掩映在靈植之間,私密性極佳。
踏入雅緻的前廳,一名築基初期的青衫老者(掌櫃)正在案後翻閱帳冊。廳內已有三兩修士低聲交談,氣氛寧靜。然而,當李苟與夏清嵐並肩走入時,這份寧靜被微妙地打破了。
夏清嵐天生麗質,氣質清冷出塵,即便她已刻意收斂了大部分威壓,但那絕色的容顏與冰山般的氣質,在人群中依然如同暗夜明珠,瞬間吸引了數道目光。其中一道目光,尤為熾熱、放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與佔有慾。
就在李苟走到櫃檯前,正欲開口時——
「嘖,這位道友當真是好福氣,好眼光啊!」一個帶著幾分輕佻與自得的聲音,從側後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