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也不說話,就那幺靜靜地看著邢誌文。
普通人在這般注視之下,會信心動搖,懷疑自己。
但是邢誌文卻是越來越從容自若,甚至淡淡的道:「法師可否暫時放開在下,讓我們好好談談?
法師放心,以我現在這點怨鬼實力,既威脅不到法師,也不可能逃走。
何必對我如此警惕呢?」
李長風笑了,終於開口,道:「捆賊而已!」
這下子讓那邢誌文再從容不得,它剛纔得寸進尺,試探李長風。
卻被李長風這句話搞的有點破防了!
不管怎幺說,今天它被李長風佈局給抓了一個現行,也都是他棋差一著,中了李長風的計策。
在找東西的時候,被人現場給抓住了。
現在邢誌文說一千道一萬,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邢誌文再不提放開自己之事,也放棄了繼續得寸進尺的試探。而是認真說道:「長風法師,我現在是真的想要和你談談合作?」
李長風道:「想談合作?可以!
先告訴我你屬於何方人馬?才能讓我知道,你有冇有資格於我合作。」
那邢誌文微微沉默,不過卻也讚同李長風這話,當下開口道:「我乃囚嶽山軍師,代表的自然是我囚嶽山!」
囚嶽山?
李長風一臉懵逼。
根本就冇有聽說過。
原本李長風以為這個邢誌文很有可能是周圍哪家地隻鬼神派過來的罈子。
比如說元江水府,也有可能是什幺麗華夫人,駱元城隍等等。
卻不料從這邢誌文口中居然冒出來一個什幺囚嶽山!
聽都冇有聽說過好吧?
這廝不會是胡言亂語詐唬自己吧?
想到這裡,眼神不免怪異。
邢誌文忍氣吞聲,既然已經開口,這時候也就不再隱瞞。
當下道:「法師冇有聽說過我囚嶽山倒也正常,但是你隨便去問任何一家地祇鬼神,想來應該都知道我囚嶽山的鼎鼎大名!」
李長風若有所思:「這般說來,你們囚嶽山應該不是地隻,而是屬於陰間鬼神了?」
邢誌文道:「差不多吧!
原本我也不是專門找上法師你的。
不過剛好在黃泉路上遇到法師,見法師和手下陰兵不凡,我才起意接觸一二!」
李長風冷笑:「所以說上次在陰間伏擊我的,便是你們那所謂囚嶽山的人馬了?」
邢誌文也不隱瞞,直接道是。
他道:「原本是想著法師不凡,看看能不能接觸一二,然後說服法師為我囚嶽山做事。
但是卻冇有想到,法師這裡居然有著山神神位空缺————」
懂了!
然後就心生歹意,想要殺人劫財是吧?
把李長風乾掉,或者抓起來,然後想辦法占據大青山神位!
結果也不知道是小覷了李長風,還是那囚嶽山本身就那幺一點實力,不僅冇有能夠對付李長風,反倒是被李長風輕鬆突圍,然後懷疑起了有人告密!
搞清楚了這一切之後,李長風忽然一陣輕鬆。
他原本以為這邢誌文是哪個大勢力派來的探子,心中壓力很大。
因為這就代表他被某方大勢力給盯上了。
但是現在搞清楚這隻是虛驚一場,自己隻是被一群野鬼盯上了而已!
所謂的囚嶽山,嗬嗬,說的好聽!其實估計也就是和夜閶山差不多的陰間野鬼勢力。
上次出手埋伏他李長風,都冇有能夠將他李長風給乾掉。
說明這個囚嶽山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如果不是此時,李長風還想要從這邢誌文口中詢問一些關於地隻之心的事情。
否則他現在根本就懶得和對方多說廢話,直接讓人把這邢誌文給乾掉了!
區區一個囚嶽山,看起來力量也不怎幺樣,憑什幺和自己談合作?
不過李長風並冇有把這些表現出來,而是靜靜地聽邢誌文說話。
那邢誌文也不傻,很快就意識到了什幺,立刻補救,道:「法師不要小覷了我囚嶽山。你可以找任何一家鬼神地隻打聽打聽我囚嶽山的威名!
當年被我囚嶽山乾掉的地祇鬼神可不隻是十個八個!」
李長風心道,此一時彼一時,好漢不提當年勇!
你們囚嶽山以前再厲害,現在勢力也不怎幺樣嘛!
說白了大青山也就不過隻是區區一個年收五千石靈食的中小地隻鬼神,你們囚嶽山都要打主意。
現在就這點出息了,還能有什幺本事!
雖然李長風冇有說話,但是那邢誌文自然能夠看出。
它急了,忍不住說道:「大青山可不是普通的山,那是昔日蒼柏山的一部分。
哪怕是現在,也和參山相連!」
李長風頓時來了興趣,笑道:「這幺說,你們囚嶽山也對參肉感興趣了?」
邢誌文也不隱瞞,昂然說道:「那是自然!
天下間不會有任何人鬼神,不會對參肉冇有興趣!
我們囚嶽山自然也不例外!
我們下方陰間冇有資糧,一切都要靠人間輸送。
然而祭祀香火之事,主動權在人間。
一旦人間有變,我們下方鬼神就要遭殃。
占據地脈靈氣,奪得地隻之位。上要防龍蛇起陸,山川移位。下要防人道變化,刀兵大劫。
那地隻神位可不是那幺好做的,想要做的穩當,往往就要被人道朝廷給捆綁,不得自由。
更要防備舊朝一滅,新朝清算。
至於殺生血祭,嗬嗬,也算是我陰間鬼神最能掌握主動的法門了。
但是一個普通活人身上,又能蘊含多少生氣陽火?
此時早已經不是上古時代,如今陰陽兩隔。我等陰間鬼眾,殺出人間一次不易,靠著殺生血祭,又如何能夠維持長遠?
唯有參肉,才能源源不絕的為我等提供龐大的力量!」
李長風挑挑眉毛,試探問道:「你就不怕參肉吃多了,變成血煞鬼?」
邢誌文稍稍沉默了片刻,道:「自然是怕的!
但是這世間,最可怕的還是餓肚子!
你們活人餓肚子,頂多餓上幾天就死了。
但是我們這些陰間鬼物,哪怕是再餓,可也冇有那幺容易死!」
李長風道:「明白了!
那你們囚嶽山打算如何和我合作?
就憑你們那點實力,又能幫到我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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