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踏入其中,出現在李純鈞麵前的,是一間麵積約二、三十個平方的石室,石室當中,有一具晶瑩如玉的骸骨,想來應該是這山洞的主人。
在他的前方,有一個一人多高的石池,那石池中,是滿滿一池子銀白色的液體。
液體上方,有一股無形的淡淡空間波動,太虛元靈液!
李純鈞一下愣住了,空間之力與天地靈氣的結合體,是修習某些空間類術法的必需品。
在此方世界,至少需要有金丹境的修為,纔有觸碰空間之力的資格。
元嬰大修能虛空挪移萬裡,化神真君已經能開闢洞天。
化神之上的雷劫境,亦稱洞虛境則是能夠更進一步,化洞天為世界,融入己身,橫渡虛空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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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麼做的本質,是在吸收世界本源,所以會招來雷劫。
若是隕落在雷劫之下,自身修為連帶著吸收的世界本源,都會儘數散去,復歸天地。
若是成功,那麼就會飛昇而去,再前往更高維度的上界之時,兩個世界的短暫連通,那麼,更高能量的維度逸散,足以補全這部分世界本源的消耗還有盈餘,此方世界也會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強。
所以,作為世界意誌本身而言,是很樂意見到能夠飛昇上界的天驕誕生的。
至於隕落在雷劫之下的,那純粹屬於是還債。
至於洞虛境以下的修士,哪怕是化神真君,他們所吸收的,也不過隻是天地靈氣罷了,對世界本源的影響是微乎其微的。
除此而外,在那骸骨身前,放著兩枚玉簡,一枚嬰兒拳頭大小,彷彿散發著星辰般晶瑩的奇異靈石!
「這是……洞天石?」李純鈞愣了一下。
此物也喚做無量空間石,最大的作用,是開闢體內的無量空間。
無量空間與修士紫府相融,能夠讓自身的紫府迅速穩固下來。
所謂的無量空間是某種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存在,用前世的話說,就叫做薛丁格的空間。
不過,對李純鈞而言,都意義不大,因為他有崑崙鏡,崑崙鏡正是處於他的識海紫府空間之內。
但吸收了此物,以及那太虛元靈液,能夠讓崑崙鏡得到極大的恢復。
而除了這一枚無量空間石之外,那兩枚玉簡當中,不出他所料的,記載了兩門空間類的術法,一是太虛湮天指,二是太虛天遁。
李純鈞取出那枚記載著《太虛湮天指》的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突兀的,李純鈞腦海中出現一個畫麵——
大地上有頭長雙角,身高超過萬丈的妖魔在咆哮,它張口一吹,一座數萬的高山立刻被吹飛,腳一跺,大地崩碎開裂,赤紅岩漿從裂縫中沖天而起,染紅了天空,實力之強大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就在妖魔拔起一座數萬丈高大的山峰之時,虛空中出現一根巨大的手指,手指如流星,一指點在妖魔的額頭之上。
妖魔的身體寸寸湮滅虛無,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空間被禁錮、定格、湮滅,最終煙消雲散,一切儘歸於虛無。
李純鈞驚嘆之餘,那根手指居然朝著他點來,根本逃無可逃,退無可退,一霎那就點在他的額頭上。
頓時,李純鈞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要爆開了,無數混亂的資訊充斥在腦海中,片刻,這些混亂的資訊,組合成一篇文字和一副運功路線圖。
這便是《太虛湮天指》的入門篇修煉之法,後續的功法已經被封印在李純鈞識海當中,隨著他修為的提升會自行解鎖。
依據總綱所述,這門指法修至大成,可一指破滅日月星辰!
若是飛昇成仙,甚至足以一指將李純鈞前世的銀河係破滅歸虛!
若將此法修煉圓滿,一擊之下,足以破滅一方宇宙!
但這本身也是一門考驗。
修煉此法過後,山洞之外的禁止會自行解開,到那時,李純鈞將麵對外麵那些嗜血魔藤的母體。
時間不多,在十日內,李純鈞必須將此指法入門,領悟到一絲皮毛。
但隻要入門,擊殺那嗜血魔藤的母體便是輕而易舉。
但要是做不到,李純鈞隻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
十天後,李純鈞踏出山洞,走進了密林當中。
密林之中,是嗜血魔藤的大本營,纔剛一出洞口,就有許多暗紅色藤蔓和鋪天蓋地的青紅色藤蔓包圍過來。
李純鈞不閃不避任憑那些藤蔓命中他的身軀,然而,那些藤蔓卻好似直接穿透了李純鈞的身軀一般,我未能傷及他分毫。
這,便是太虛天遁,將自身遁入另一個次元維度空間中,表麵看似擊中,實則根本冇打到他,看似近在咫尺,實則相隔天涯之遠。
而這隻是太虛天遁最初級的入門階段,後續的太虛天遁力場,修成便能夠擁有類似化神之境的法域之力。
凡是進入太虛天遁力場範圍內的敵人,都會受到全麵的壓製。
換言之,元嬰級別以下的攻擊是無視的。
李純鈞抬手,輕輕朝前一點。頓時,整個空間就如同投下了石子的水麵一般,泛起陣陣漣漪,而當那些漣漪擴散到那些藤蔓之上的時候。
那些藤蔓直接冇有絲毫的抵抗之力,化作了齏粉。
李純鈞點了點頭,對這一招的威力很是滿意,正準備邁步離開,
後方大片的地麵翻滾塌陷,一個巨大的人形怪物從裡麵鑽出,身高在百米以上,身體各個部位連線著一根根藤蔓,有青紅色的,有暗紅色的,還有一種從冇有見過的紫紅色藤蔓。
嗜血魔藤的母體出現了。
「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不過,如果我是你,就一定不會心神,而是乖乖離去。」
李純鈞左手的食指再度點出,這一次,不再是肉眼可見的空間波動漣漪,而是一種快到無法形容的速度,是在手指點出同時,彷彿冇有一絲延遲,噬血魔藤的母體就開始寸寸消散虛無。
出了密林,又過了小半天後,李純鈞來到了一座名為黃橋鎮的凡人小鎮。
這裡同樣處於大青山餘脈附近,李純鈞由於在密林中方向走偏,纔來到了這裡。不過這裡距離青玉坊市並不遠,也就百裡左右。
主要是在穿過大青山脈時,因山路崎嶇難行,加上會遇上妖獸,一般需要一個白天左右才能返回。
進入了黃橋鎮,雖然天還冇有完全黑,但此時的黃橋鎮卻已經是燈火通明,穿流不息的人群,儘顯繁華。
李純鈞直接來到了城中最好的酒樓,鹿鳴居。
李純鈞點了四菜一湯,又要了一碗米飯,一壺靈果釀。
在這修真界,並不是人人都喜歡飲酒,靈果釀便因此應運而生。
取靈果釀造,後用術法化去酒精成分,入口綿柔甘甜,更帶著鮮果芬芳。
正吃著呢,忽然聽到隔壁桌有人議論。
「聽說了嗎?」
「什麼?」
「最近出了一件離奇的事。」
「你是說——」
「恩,就是那件事,今天早上鎮中守衛檢查常駐人口,發現又有十數戶人家一共三十人冇了。」
「哎,又有什麼辦法呢?連城主大人那等鏈氣修士也冇有辦法,到現在查不出任何的線索,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輪到我們了。」
「算了,我們這些人本來就是獨身求生,這身家性命最是重要,我還要留著這性命娶一房老婆呢!」
李純鈞從鄰桌兩名衣著落魄,正就著一盤花生米,對坐飲酒的中年漢子口中聽到了這樣一段話。
這黃橋鎮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李純鈞心下暗道。
半個時辰之後,李純鈞酒足飯飽出了酒樓,正準備尋個客棧旅館什麼的休息一下,然後明天再出發返回青玉坊市,卻見大量的人流朝著城西而去。李純鈞心下好奇,便是也跟了上去。
到了目的地後,卻見隻是一座普通的屋子。已經被城衛兵帶人封鎖了起來。
李純鈞不禁有些好奇,想了想,掏出一錠金子,從旁邊抓了一個人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了?」
「這是最近一個月發生的事,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有人在自家中離奇失蹤,不過,城衛們在他們家中冇有發現任何反抗的痕跡,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李純鈞心中愕然,居然還有這種事兒,莫不是撞上鬼了?
不是在開玩笑,這種修煉世界擁有鬼這種生物,不是很正常的是麼?
於是,李純鈞想了想,轉身離開後,並冇有去找客棧,而是在城中找了一戶普通人家,準備借宿了一宿。
深夜,大約是前世淩晨兩三點鐘的時候,李純鈞猛地睜開了雙眼,人生一躍而起。緊接著一柄利刃般的足爪便是朝他戳了過來。
目標赫然正是他的心臟。
太遁天遁發動。那足刃,毫無懸唸的貫穿了他的身體,隻可惜一滴血都冇流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貫穿的隻是映象罷了。
此時,李純鈞終於看清了這幕後黑手。
一頭大約有一丈多高的龐大蜘蛛,腦袋直接撞開了天花板。
漆黑烏亮的背甲,十數隻帶有鋒利爪刃的足爪,每一隻足爪都有常人大腿粗,近兩丈長,而最讓人注意的則是它那一對複眼下兩對滴著紫黑色腐蝕黏液的利齒。
地穴魔蛛,二階妖獸,五行屬土,擁有極為罕見的土行能力,可以深入地下十數丈而快速穿行,而且渾身甲殼堅硬堪比百鏈精鐵,氣力極大,可以說是最難纏的一種二階靈獸,並且最關鍵的是,這地穴魔蛛喜食人族。
李純鈞冷哼一聲,一指便直接點出,恐怖的指力無視了防禦,直接將它的身軀上下貫穿。
順著這頭大蜘蛛來時的地道。李純鈞直接向對方的大本營殺了過去。
地穴魔蛛這玩意兒,據李純鈞所知,之前曾被各大宗門聯手滅殺。
換言之,這玩意兒現在已經冇有純野生的了,絕大部分都是被魔道宗門圈養的。
一路急行,這條甬道好在是一條路,並不需要怎麼辨別方向,不過一路上時常出現的森森白骨依舊讓李純鈞皺眉,大約有了數裡的距離,一路上的骨架就有了數十具,每一具上麵都有著明顯的噬咬痕跡,無數的裂痕遍佈其上。
終於,在半柱香後,李純鈞前進的路斷了下來,估摸了一下自己走了也有近五裡地,按照這方向差不多也到了南城牆的方向,麵前一塊大約有數千斤重的灰色大石將甬道堵住了,顯然是地穴魔蛛特意留下的。
「就憑這玩意兒也想擋住我?」李純鈞冷哼一聲,抬手隨手一指。這千斤大石便是在瞬間,化為了一地粉末。
但旋即,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還有濃濃的血腥味充斥了整個甬道,看向前方的拐角處隱約的淡黃色光,還有明顯的被浸染的血光,數道低沉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運足目力,李純鈞總算看清了背後的真正情況。
這地下洞穴空間可不小,大概有數十丈寬,十來丈高,在洞穴中,八隻大約有一丈多高的龐大蜘蛛閉眼趴著。
在這八隻地穴魔蛛周圍,無數的白骨還有冇有完全吃完的碎肉近乎鋪滿了一層地麵,整個洞穴的土地都被染成暗紅色,尋常的人乃至心境修為不夠的修士,怕來到這裡都會被懾住心神。
李純鈞冷哼一聲,右手食指連點八記,八道無形無相的指力,卻是在瞬間將這八頭魔蛛儘數湮滅。
空間之力,無形無相,但若論攻擊力之霸道,卻是幾乎無出其右者。
將幾頭地穴魔蛛斬殺之後,李純鈞便是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之前說過,這地穴魔蛛如今已經冇有野生的了,絕大部分都是魔道宗門所圈養的。
那麼,換句話說,此刻以這黃橋鎮為中心,方圓百裡之內,必定有魔道中人隱藏,繼續待在這裡,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在李純鈞擊殺那幾頭地穴魔蛛之後不久,一名全身散發著五彩真氣的怪人,靜靜地懸浮在一座約數十丈高,距離黃橋鎮僅僅隻有十五裡的小山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