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此時七情上臉,火冒三丈正待發作,探春此時卻屈膝跪倒,淚汪汪的哭訴道:「姨娘雖是個糊塗的,卻萬不敢做出這等勾當,還請父親明鑑!」
她雖然素來與這生母並不十分親近,但關鍵時刻,到底知道什麼是骨肉至親。
再加上賈母將龍頭柺杖亂戳;邢夫人、賈赦在旁邊煽風點火;一眾晚輩加上奴婢們有攔的、有勸的、有罵的、有哭的——幾乎是亂作了一團。 超便捷,.隨時看
直到平兒又去了鳳姐房裡,將那青白紙人一併從床褥下翻了出來,送到了賈母與賈政這兩個主事的當家人麵前,方消停了下來。
隻見趙姨娘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跪在賈母、賈政與王夫人麵前,正在接受眾人的盤問——準確的說,是正在抵死狡辯著。
王夫人見到這一幕,又忍不住上前去撕扯趙姨孃的頭髮,賈母也在那裡拄著龍頭柺杖滿口的「反了、反了」、「孽障、孽障」的嚷嚷著。
賈政望向趙姨孃的臉龐,卻是冷的猶如冰山一般。
因為賈政不是王夫人和趙姨娘這等大字不識一個,隻知內宅爭鬥的無知婦人!
小妾以巫蠱之術咒殺嫡子,這事兒真鬧大了傳出去,整個賈家都等著夷三族吧。
夷三族,那是真的一個活口都不給留。
李純鈞嘆了口氣:「父親。既然趙姨娘抵死不認,那就去他院裡搜一搜吧,也好叫他死個明白。
聞言,賈政點了點頭,親率人去了。
賈政對她,終究還是有些香火情——否則屋裡這麼些姨娘,也不會隻有她生了一兒一女。
於是便硬是攬下了這差事。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賈母的大丫鬟便是來報:「二老爺從屋裡出來了,」
眾人便又慌忙出去迎他。
到了院裡,就見賈政鐵青著一張臉,先怒沖沖的瞪了王夫人一眼,這才咬牙道:「已經問清楚了,都是寶玉那乾娘馬道婆挑事,想從這糊塗婆娘手裡撈銀子,才指使她做了這潑天的混帳事兒!
五百兩銀子,一紙契約。替她寫契約的那個婆子和傳話的丫環也都招了。」
說著,他忍不住又瞪了王夫人一眼:「我早說,莫招惹這些裝神弄鬼的,你卻偏要給他認什麼乾娘,如今倒好,認出了這麼個恩將仇報的東西來!」
王夫人聽說竟是馬道婆施邪法害人,心下是又愧又惱,倒也不敢再反駁頂撞,隻急道:「既然是馬乾……是那馬妖婆所為,老爺還不趕緊派人把她拿了?」
「行了,」李純鈞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馬道婆也有幾分旁門左道之術在身。尋常人根本奈何她不得,五城兵馬司的人,即便是去了,也不過是送死。
還是我自個去一趟得了。這是父親,你要記得,將這趙姨娘給處理乾淨了,可千萬莫要心慈手軟,她若不死,下回死的就是整個賈家。」
賈政點頭。好歹朝堂上也混了這麼多年,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李純鈞無奈的嘆了口氣,望向了黛玉:「林妹妹,你且將《大乾律》撿緊要的,和姐妹們講個明白吧,歷朝歷代,這巫蠱之術,究竟是多大罪名?免得將來哪天腦袋搬家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話音落,李純君已然化作一道劍光,直飛天際而去!
陰暗、逼仄、破敗……
一炷香後,當李純鈞循著紙人殘留氣息從天而降後,麵對的,就是這樣一個頹廢的小弄堂——
尤其那牆頭上的瓦片,還冒出老長,進一步地營造出了一種『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的壓抑感。
李純鈞心下疑惑,要說那馬道婆也算是小有名氣,怎得就住在這種地方?
須知,這老婆子在這京城中,認識的大戶人家也不在少數。
李純鈞一路行來,卻隻見所有的院門都被砌死了,唯有巷尾的兩扇朱漆大門,還好端端的保持著原本的模樣。
眼見到了門前,李純鈞抬腳便一踹,正踹在了那兩扇大門正中!
「哢嚓!」
碗口粗的門閂應聲而斷,那大門紙片似的左右分開,「轟!」的一聲鑲進了牆上,就連門樓子都是一陣地動山搖,落下無數的瓦片來。
未等那塵埃落定,李純鈞便大步闖了進去,站在台階上舉目四望,就見貼著外牆,有一條長長的迴廊,裡麵大大小小點著有二三十盞油燈,卻不見半個人影。
李純鈞神識掃蕩而過,卻發覺這外牆竟是空心的!
他就說,人都躲到哪兒去了?
那馬道婆被他破了法術。自然知道她那謀財害命的勾當已經敗露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隻是他李純鈞來的太快,她金銀細軟尚未收拾完畢,隻能先躲進了夾牆中。
這老妖婆本就貪財吝嗇,又如何捨得丟下這辛辛苦苦攢了許久的銀兩家當,一走了之?
半路上遠遠的,便見幾個脂粉少年扛著許多金銀細軟,簇擁著一個鶴髮雞皮的老太婆,正往那後門趕去。
「站住!」
隻這一嗓子,那幾個少年人便被唬成了沒頭蒼蠅,眼見就要四下裡逃散掉。
「莫慌!孩兒們莫慌!」
倒是那馬道婆臨危不亂,一邊嚷嚷著穩定人心,一邊從袖子裡取出個小小的油燈來,衝著李純鈞念念有詞的晃了幾晃,猛的張口便是一噴。
呼~
那小油燈裡立刻爆出一團鬥笠大小、藍汪汪的烈焰!
「桀桀桀……」
馬道婆陰鷙地笑了幾聲,這才陰森森的道:「再敢追過來,莫怪老婆子用這幽煞陰火,燒你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見到這一幕對麵的少年們則是士氣大振,大喊著諸如:「老仙法力無邊、強擼灰飛煙滅。」之類的口號,又簇擁著馬道婆向後門奔去。
這卻把李純鈞看得是又好氣又好笑!
當下也不多話,抬手一點,劍氣揮灑間,便將馬道婆那極為得意的一盞陰煞燈給生生打爆,凍成了一地冰渣!
「好小子!安敢毀了本仙姑的法器!」
不得不說,這馬道婆還真有兩把刷子,竟隻憑著禾山道一派的《禾山經》,修煉到了鍊氣九層的境界。
禾山道一脈傳自苗疆,修術而不煉道。其根基法門《禾山經》,最高也不過修至金丹而已。
但這《禾山經》其上所載的六十七門邪術與邪門法器,其陰險毒辣,乃李純鈞生平僅見。
別的不說,隻這排名第六十三的幽魂陰煞燈便可見一二。
取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橫死女子之骸骨,打磨成燈盞,再取其發,編織為燈芯。
再取妻子出軌,並被其害死,包括但不限於毒殺之男子的屍體七具,熬製七七四十九夜,得其屍油及心頭精血以作燈油。
最後,於亂墳崗、萬人坑之地祭煉七夜,以吸納屍氣、怨氣、死氣、邪氣,穢氣,以燃燈火。
此燈最善汙人法寶,損人法力道行,傷人元神。
但奈何,李純鈞已經築基,更悟得天人合一之境,一劍斬出,天地之勢相隨,區區一盞煞燈,如何擋得住他這一劍之威?
劍氣餘勢不減,席捲而至,李純鈞本以為這一件會連帶著將這老虔婆一併斬了,孰料,竟仍有底牌,將手在腰間一個皮囊上一拍,一條水桶粗細、十餘丈長的白鱗毒虺,便自一道直徑丈許的黑色光圈中飛出,張口便是一道幽紫色毒霧,衝著李純鈞噴將出來,接著,張牙舞爪,凶神惡煞地撲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了過來。
禾山道就這點兒好,各種歪門邪道的法器,能發揮出遠超自身的殺傷力!
李純鈞足尖一點,宛若閒庭信步一般,悠哉悠哉地便避了過去:「哎喲喝,你這老虔婆,倒也當真有些本事哈?禾山道壓箱底的絕學七殺元神都教你練成了哈?看來,小爺今兒個是真不寂寞了。」
所謂七殺元神,乃是尋一靈性成的妖類,比如蛇、狐之類,以秘法將其神智抹去,將其靈魂與肉身煉化為一。
如此一來,靈肉合一,妖軀將比原來強橫數倍。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妖族肉身雖不及巫族,卻遠勝人族,若再強橫數倍,抗衡尋常的法寶飛劍絕非難事。
本質上,這算是一種傀儡型的法器,在主人神念靈識的駕馭下,可以施展這妖族本身的力量。
比如眼下,李純鈞麵前這條金冠的鱗玄虺噴出的毒霧!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一點是,由於妖族亦是血肉之軀,這煉製過的妖軀,便可以用作奪舍的爐鼎。
妖族修煉,其實與人族相仿,身軀、妖丹、元神。
妖族壽元較之人類悠長許多,但靈智矇昧,有幸踏入修煉之道者不多,尤其現下這個時代,妖修的功法傳承大多早已被毀,大多隻能憑本能吞吐月華。能夠凝聚妖丹,要麼天賦異稟,要麼有人豢養。
這馬道婆也算是好運道,竟尋得一條白鱗玄虺這樣的異種,在其神魂中打下禁製。
待到其徹底長成,隻要吞了其妖丹,便能擁有結丹境的修為及一千五百載壽元!
哪怕此生再無寸進。這般修為,也是以馬道婆原本的資質根本無法達到的境界。
李純鈞足踏虛空,手握純鈞劍,劍罡肆意揮灑,睥睨縱橫,交織成一片天羅地網,不到三息的工夫,便將那白鱗玄虺給打得魂飛魄散,剝皮剔骨,放血抽筋,鱗甲、內丹更是一點沒放過,盡數收了。而那馬道婆更被李純鈞打得如一條死狗一般,拖去了欽天監。
忙活完了這些,李純鈞方纔悠哉悠哉地回了賈府,而後,便又返回了平行世界的鷹醬。
…………………………………
平行世界,鷹醬。洛杉磯的海濱別墅中,清晨,金伯莉依偎李純鈞懷裡:「親愛的,這才幾個月沒見,你居然就擁有不亞於我的實力了,這也未免太驚人了。」
李純鈞攤了攤手,簡單的向她解釋了一下所謂「雙修」的概念。
「呃,親愛的,」金伯莉瞪大了那一雙藍水晶般的眸子:「我是說,你們居然還有這種類似魅魔的能力?太過分了吧!」
「好吧,算我認輸。」金伯莉的小臉鼓成了包子,從手上紅寶石戒指裡取了一張羊皮地圖:「上次,在紐約的一場拍賣會上弄到的東西。」
據說,上麵記載一處上世紀的,來自你故鄉的寶藏的埋放地點!」金伯莉給了李純鈞一個吻:「剛好,這個週末,我們去看看如何?」
「嗯?來自我故鄉的寶藏?」李純鈞有此錯愕:「你確定?」
「當然,」我之前讓人把這地圖的賣家抓過來拷問了一頓,這賣家的祖上是約翰牛的一個小貴族,還是東印度公司的職員。
他曾負責押運一艘回約翰牛的貨船,上麵裝滿了來自龍國的古董!」
次日,李純鈞取出在修真界購買的法器靈舟,一路直奔大西洋而去。
按地圖上的記載,那艘船被停在了位於大西洋公海的一個荒無人煙小島上。
法器靈舟上銘刻有空間擴充套件的陣法,因此看似狹小的船艙,實則有著一百多平米的麵積,同時能夠隔絕海浪的顛簸,乘坐極為舒適。
而與此同時,另一支船隊也乘坐著一艘大型遊艇,同樣趕往了此處。
不過,這批人卻是來自高盧雞。
賣掉這張地圖的約翰牛小貴族,家族已經沒落,為此不得不賣了這張祖傳的藏寶圖賺錢。
而眼下這支隊伍領頭的高盧雞卻是個大富豪,叫做皮埃爾•佩裡。
為了確保安全,他還特意帶了一隊高盧雞大名鼎鼎的外籍僱傭兵團,一支完整的特戰小分隊,共計十二個人。
當年,皮埃爾的祖先佩裡伯爵在返程途中,遭遇風暴整個船隊變得破破爛爛。回來的時候。就隻留下了一張羊皮地圖。
整個家族都差點為此破產。後來直到佩裡伯爵臨終在家族祖訓中,都再三叮囑子孫,一定要取回遺留的寶藏。
這時,甲板的另一頭傳來了傭兵小隊隊長的聲音:「Boss,快來,我們似乎發現了目標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