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純鈞一飛劍斬了妖道,而後便回家去了,可這邊才剛回了自己臥室的碧紗櫥,就見林黛玉哭的梨花帶雨,卻原來是林如海病重,寫書特來接林黛玉回去。
李純鈞嘆了口氣,因為自己救下了秦可卿,時間線一時就有些亂了。
但總的算起來,林如海病重的時間,也是原著秦可卿病重的時候。
原著中是賈璉帶著林黛玉回了蘇州,當時王熙鳳前腳把賈璉送走,緊跟著便是秦可卿託夢去世。
但現在,沒了原著賈珍的那檔子事兒,秦可卿一直是活的好好的,平安無事,沒了秦可卿重病這個重要的時間節點,李純鈞這一下,就把原著林如海給忽略了,這一下可真是搞事了。
於是,趁著林黛玉打點行李的這幾日,李純鈞連忙又回了趟修真界,買了一艘法器飛舟,儘管隻是一階,但也已經夠用了。
從神京到揚州不到二千裡,以法器飛舟的速度,沿大運河一路南下,一日可達。
當李純鈞牽了林黛玉的手,一路趕到林如海府上時,隻聽得裡一片喧鬧,丫環僕人進進出出,忙成了一鍋粥。
林黛玉環顧左右,很快目光便落在了庭院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身上:「福伯,我爹爹怎麼樣了?」
老人見了林黛玉,當場就老淚縱橫,悲聲道:「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去看看吧!」 解無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純鈞顧不得的許多,抓著林黛玉的手,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了林如海的臥室。
「爹爹!」林黛玉一見林如海,當即便撲了上去:「這纔多久,您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此時,林如海已是出氣多,進氣少,命在頃刻了。
李純鈞並指成劍,連點林如海膻中、天突、玉堂等十幾處要穴,而後一掌揮出,以一股柔勁將之託起,反手一掌,擊在了林如海後背的大椎穴上。
一縷渾厚精純的真元注入林如海體內,幾乎是在一個呼吸間,就遍走林如海周身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
隻聽「嗚哇」一聲,一口黑紅色的汙血,自林如海口中嘔出,落在地上,隻聽一陣「呲呲」聲響,一股白煙冒出,竟將上好水磨青石磚鋪成的地麵,都給腐蝕得坑坑窪窪。
一股腥臭味,隨之撲鼻而來。
李純鈞不由皺眉:「苗疆蠱毒?這群人竟如此下本嗎?」
蠱毒這玩意兒,乃是毒藥和蠱蟲的結合,它不是單純的毒素,而是化學與生物的結合體,更融入了天地靈氣這一變數。
不出意外,下手的人,應該是個旁門左道的修士,如果不是李純鈞有劍意這個更不講道理的能力,換個尋常的修真者,要對付這蠱蟲,都不會這般輕鬆。
這些個邪修除了有些陰毒手段之外,根本算不得真正的修士,因為他們的生命本質和尋常凡人並無不同。
甚至,由於使用各類亂七八糟的邪術,折損壽元精血,他們活得未必能有普通人長。
李純鈞皺眉:「恕侄兒冒昧,姑父,你究竟做了什麼,讓他們狗急跳牆,竟是如此不管不顧,對你突下殺手?」
要知道,林如海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當朝探花,正兒八經金榜題名的進士出身,可不是賈政那等水貨。
簡單來說,林如海要真就這麼沒了,其性質嚴重程度,不亞於謀殺欽差,火龍燒倉。
這是誅九族、掉腦袋的事情。
紅樓世界在這一朝,國號為乾。
乾者,天也。所謂天清地濁。所以乾者,實為清也。
紅樓影射明末清初之事,基本已經確定了。
有清一朝,太上皇有兩任,一是順治和康熙,二是乾隆和嘉慶。
但後者時間對不上。所以,居於龍首宮的太上皇,影射的其實是當時身在五台山的順治。
而那壞了事的義忠親王老千歲,也不是太子,而是鰲拜鰲少保!
但這些隻是影射,回到紅樓本身的情況來說,林如海是當今聖上欽點的探花,他是當今聖上的人,而不是太上皇的人!
賈代善在當初事敗之後,把女兒賈敏嫁給了林如海,想要謀個退路。
但江南是甄家的勢力範圍,甄家是站隊太上皇的,他們弄死了賈敏和林如海,賈政、賈赦那幾個蠢貨還跟著甄家,還有其他四王八公一塊兒站到了太上皇那邊。
這結局也就不用說了,最後一波清算,集體完蛋。
但現在無所謂了,有李純鈞在,就沒這個站隊的必要了,總之,無論如何,為了林黛玉,林如海是必須要保下來的。
但好在,毒殺林如海這種事兒也隻能有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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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鈞與林黛玉在揚州停留了一個月,直到將林如海調養痊癒,方纔再次啟程返回京中,至於林如海,至少目前,他依舊要留在揚州。
江南兩淮鹽稅,必須有他這個巡鹽禦史盯著。
不過,李純鈞給劉如海留下了一枚護身玉符,銘刻了青蓮劍印,劍氣生生不息,足以護佑他平安了。
另一邊,李純鈞與林黛玉他們回返都中,這一次因為不像來時那般著急,所以李純鈞放慢了速度,好一覽兩岸風景。
在抵達浙江金華府時,李純鈞停船上岸,準備購買一些金華火腿帶回去。
後世的金華火腿用的豬本身是飼料餵大的,科技與狠活摻得太多,品質差了不少。
要知道,金華火腿能夠被列為貢品,這可是九族嚴選的東西。
不過,當李純鈞在一家老字號鋪子用金銀攻勢向老闆買下三條火腿的時候,意外得知了一個訊息,在金華府郊外,有一寺廟名為蘭若寺。
早在本朝開國的時候,寺內的和尚竟一夜之間盡數死光!
李純鈞聽到這個訊息,頓時變了臉色,想到之前出現過的種梨道人,毫無疑問,這不光是紅樓,還把聊齋也摻進來了。
思慮了片刻後,李純鈞還是決定跑一趟,那樹妖姥姥害人無數,若是將她斬了,能夠得到一筆功德不說,她的木心也能夠用來滋養林黛玉的身體。
別忘了,林黛玉乃是絳珠仙草轉世,先天的乙木之體。
隻是,眼下紅樓劇情未完,還不到讓林黛玉修行的時候。
於是,李純鈞將法器靈舟在這浙江的金華府暫留一日,讓賈璉陪著黛玉,自個兒切了三斤醬牛肉,另外又用荷葉包了兩隻燒雞,徑直往蘭若寺去了。
蘭若寺本是名寺大剎,前朝時香火極盛。
但卻在百餘年前,毀於戰亂兵禍。
即便蘭若寺高手如雲,也未能安然躲過那一場亂世之劫。
如今,早已然荒廢,看起來格外的蕭條。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
雖然荒廢近百年,但蘭若寺中僧人的禪房屋舍,卻依舊基本還算完好,隻是灰塵積聚甚厚,蛛網遍佈。
不過這都沒啥,隻見李純鈞手一揮,瞬間便打出了七、八道清潔符,這等不入階的基礎符籙,李純鈞當初最開始製符練手時,不知畫了多少。
一陣白光閃過,禪房頓時一塵不染,光潔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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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直至月上中天,大約三更時分,李純鈞心頭感知到些許異樣,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
聽見房子北邊傳來說話聲,神念暗暗探出,卻發現,外有個小院落,有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和一個穿暗紅色衣服、頭戴銀首飾的駝背老太婆,在月光下對話。
婦人說:「小倩為何這麼長時間還不見來?」
老太婆說:「大概就要來了。」
婦人又說:「該不會是對老母有怨言吧?」
老太婆說:「這倒沒聽說,但她好像有些不高興。」
婦人說:「對這丫頭,可不宜太好了!」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進來,容貌美艷絕倫。
老太婆說:「背地不要說人,我兩個正說著,小妖精進來沒有個響聲,幸虧沒說什麼壞話。」
又笑著說道:「小妮子確實是個畫中人,若我老太婆是個男人,隻怕也會被勾了魂去。」
少女說:「姥姥若不誇讚我,還會再有誰說我好呢?」
李純鈞聽到這裡,不由嘴角微微一翹,心下暗道:「總算來了,可叫小爺我好等!」
沒過多久,陰風漸起,一陣空靈縹緲的琴聲傳來……
李純鈞嘴角微挑,循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夜色朦朧,水榭亭台,都籠罩在一層輕煙中。
一條棧道連線著水榭和岸邊,信步踏上棧道,來到小亭中,李純鈞如願見到了聶小倩。
黛眉鳳眼,容顏映雪,一舉一動,卻是千種風情,萬般嫵媚內斂於純,當真是宜嗔宜喜。
更有一股書香世家,名門閨秀的氣質,令人不忍褻瀆。
可是,在見到李純鈞的那一瞬,聶小倩的心頭便是湧起了一種本能的恐懼。
李純鈞那周身縈繞不散的劍意與陽剛氣血。根本近身不得。
若非對方有意收斂,自己隻怕一眼便已經化作飛灰了。
李純鈞輕笑著搖搖頭,道:「罷了,你退下吧!」
聶小倩不解。
李純鈞起身,負手而立:「樹妖姥姥,來了!」
話音落下,有無數枝條藤蔓蜿延而來。
樹妖姥姥,來了!
古寺,陰風,黑夜。
構成了一副格外陰森的畫麵。
而在這黑暗之中,更是有著無盡的殺機。
一條又一條如蛇的黑影,向著陸雲所在的方向襲殺而去。
見到這一幕,李純鈞仰天大笑道:「來得好!既如此,便將汝之樹心留下吧!」
長笑聲中,隻見李純鈞衣袂獵獵,直衝雲霄!
樹妖姥姥那陰鷙的笑聲,自四麵八方響起:「黃口小兒,乳臭未乾也敢大放厥詞!今日叫你領教姥姥的厲害!」
「鏘!」隻聽一陣激昂嘹亮,宛若龍吟的劍鳴之聲響起!
乍然,一道百丈有餘的劍罡橫掃而出,方圓數十裡的枝條藤蔓,皆被這一劍揮成兩段!
與此同時,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攝人心魂的叫聲,不男不女,悽厲至極,似乎是野貓被突然拔了毛的聲音……
聶小倩呆住了,她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強到了這般地步,就連樹妖姥姥,也被一劍重創!
「請公子救妾身一命!」聶小倩突然向著李純鈞跪了下來,盈盈欲泣。
「別!千萬別哭!」
李純鈞急忙伸手一揮,將聶小倩扶了起來。
天知道,他最怕看見的,就是女人的眼淚。
聶小倩的淚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下來,哭訴道:「小倩本出身官宦之家,被奸人害死在路上,家父暫時把我的屍骨,葬在一棵老樹下。
沒想到,家父後來,也被奸人所害,姥姥就控製我的屍骨,讓我替她害人。
還望公子能救小倩脫離苦海。」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這讓李純鈞如何能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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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鈞身化流光,來到了蘭若寺的後山,見到了樹妖的本體後,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
無他,樹妖姥姥太高,太大,太粗,太壯,即便站著讓他打,也不一定能破了樹妖姥姥的防禦。
這是一株大樹,大到無邊無際,遮天蔽日的大樹。
它的枝葉太過繁茂,甚至遮住了天空。
而它的枝幹,亦非其他樹所能比,約有十幾丈粗,幾十丈高。
看著它,便彷彿看到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
如果這個樹沒有成精,想必可以成為大乾的一個祥瑞。
任誰見了大自然這般鬼斧神工,都會感嘆莫名。
隻可惜,當這有幾十層樓房高的大樹中間,生出一張皺巴巴的老臉,老臉之上,還掛著兩個綠油油燈籠般大小的眼睛時,那便絕不會有任何人將它看做祥瑞,隻會欲除之而後快。
原因無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何況,它喜歡還將人類當做血食,以人類作為自己的食物。
單單這兩條,便註定了雙方乃是死敵。李純鈞不會放過它,而它也不可能放過李純鈞。
一陣陰森森的妖風颳過,慘白霧氣噴湧而來,剎那間,便是飛沙走石,森然刺骨,氣勢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