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鬆幾乎進入了瘋魔狀態。
他暫停了所有對外接活,將全部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基礎靈紋繪製」的練習中。
那本殘破的《基礎靈紋圖譜》被他翻來覆去地研究,尤其是關於「疾速」靈紋的部分,每一個轉折,每一個節點,他都力求刻入腦海。
【基礎靈紋繪製熟練:16/200】
【基礎靈紋繪製熟練:17/200】
【基礎靈紋繪製熟練:18/200】……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遊戲麵板上的熟練度,伴隨著無數次的失敗和靈墨的消耗,艱難而穩定地攀升。報廢的材料又堆起了小小一堆,新買來的劣質靈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他不僅在紙上、廢料上練習,更是在腦海中不斷模擬推演,思考著如何將「疾速」靈紋與裂風刀本身蘊含的那絲微薄風靈之力更好地結合。
往往一練就是深夜,直到精神力耗盡,頭昏腦漲,纔不得不停下來打坐恢復。
幾天下來,他眼眶深陷,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對靈紋的理解和掌控力,在這種高強度的壓榨下飛速提升。
【基礎靈紋繪製精通:1/400】
終於到精通了,林鬆長籲一口氣。
感覺狀態調整到最佳,對「疾速」靈紋的掌握也已爛熟於心,林鬆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淨手,焚香,靜坐調息,點上一根醒神草,將自身狀態調整至空明專注的巔峰。
然後,他鄭重地取出那柄裂風刀,拔刀出鞘。
刀身如一泓秋水,帶著淡淡的青芒,雖靈光略顯黯淡,但底子仍在。
他取出最好的那瓶靈墨和那支精心保養過的刻靈筆。
落筆!
靈力透過筆尖,小心翼翼地在冰涼的刀身上遊走。繪製法器的靈紋,感覺截然不同。材料的細微排斥、靈力傳導的微妙需求,都要求極致的精準和感應。
他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憑藉著「精通」級別的靈紋繪製技術和遊戲麵板帶來的那種玄而又玄的優化感悟,艱難地勾勒著每一道繁複的紋路。
筆尖劃過,靈光微閃,與刀身本身那絲風靈之力隱隱呼應。
時間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終於!
當最後一筆完美銜接,形成一個閉合的靈迴圈的瞬間——
「嗡——!」
刀身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一道淡青色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流暢的「疾速」靈紋驟然亮起,如同清風纏繞刀身!靈光迅速內斂,完美地融入刀體之中,整柄裂風刀的氣息瞬間變得輕靈、鋒銳,甚至比原先更勝一籌!
成功了!而且是一次成功!
林鬆幾乎虛脫,後背完全濕透,但看著手中光華內蘊、清風自生的裂風刀,臉上難以抑製地露出狂喜之色。
【基礎靈紋繪製精通:10/400】
他強撐著恢復了一下靈力,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裂風刀,來到屋外空地上,嘗試著輸入一絲靈力。
「唰!」
刀身青芒微吐,揮動之間,竟帶起道道殘影,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一截!雖然增幅有限,但這確確實實是一階「疾速」靈紋的效果!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林鬆忍不住低笑出聲,多日來的壓力和疲憊彷彿一掃而空。
他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刀身,感受著那流暢的靈紋和增強的威力,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此番能突破瓶頸,還多虧了周道友……」他心中感激,當下便決定立刻將刀送還。
來到隔壁周毅家門前,林鬆整理了一下儀容,輕輕叩響門扉。
等了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出現的卻不是周毅,而是周薇。
她似是剛沐浴過,一頭烏黑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未施粉黛,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猶如熟透的蜜桃。
身上隻穿著一件家常的粗布衣裙,領口微鬆,露出小半截光滑細膩的鎖骨和一抹動人的弧度。
渾身上下散發著濕潤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與平日的潑辣利落截然不同,竟有種難得一見的柔媚風情。
林鬆猝不及防,目光下意識地避開,喉結動了動,隻覺得臉上有些發燙,連忙拱手道:「周…周道友,你兄長不在家嗎?」
周薇見是林鬆,也是微微一怔,隨即捋了一下額前濕漉的髮絲,大大方方道:「喲,是林道友啊,真不巧,他進山去了,估計得晚些纔回。有事嗎?」
「哦,是這樣,他托我辦的物件,已然做好了,特來交還。」林鬆說著,雙手將那柄已然煥然一新的裂風刀奉上。
周薇接過刀,入手便覺不同,稍一感應,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呀!這刀……附好了靈紋?我哥回來見了準保高興!」她抬頭看向林鬆,眼波流轉。
「幸不辱命。」林鬆謙遜道,目光卻不太敢與此刻的周薇對視,「既然你哥不在,那就不多打擾了。」
「哎,等等!」周薇叫住他,轉身快步從屋裡提出一大塊用草繩繫好的獸肉,看樣子怕是有五六斤重,血氣還未散盡,「喏,剛分的獵物,拿著!這次可多虧你了!」
林鬆連忙推拒:「這如何使得,你哥已經付過報酬了……」
「他付是他的,這是我給的!拿著!」周薇不由分說,直接將肉塞進林鬆手裡。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了一下,林鬆隻覺觸感微涼而柔軟,心中不由一盪,趕緊接過,暗罵自己單身太久,定力不足。
就在他接過獸肉,準備再次告辭時,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一事。
他從懷裡摸出一樣小東西,那是一枚新做的髮簪,材質是邊角料,但打磨得很精細,簪頭嵌著一小粒會散發柔和微光的螢光石,在略顯昏暗的傍晚時分,看著格外精巧。
「周道友,這個…小玩意兒,夜裡能照個亮,或許…或許你用得上。」林鬆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去,語氣略顯侷促。
周薇一看那髮簪,眼睛先是一亮,隨即柳眉倒豎,臉上飛起兩朵紅雲,壓低聲音嗔怪道:「你…你這人!送我這勞什子作甚!」
但她的手卻像是有自己主意般,鬼使神差地接了過去。指尖摩挲著那光滑的簪體和溫潤的螢光石,隻覺得比自己所有簪子都要要精緻好看幾分,心中有些喜歡。
嘴上卻強自硬氣道:「…算了,看做得還算精巧,我…我就當是自己買的了!下不為例啊!」
說完,也不等林鬆回話,便拿著刀和髮簪,「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林鬆站在門外,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獸肉,又回想了一下週薇方纔那似嗔似喜的複雜神情,不由搖頭失笑,心中卻莫名輕鬆了不少。
他掂了掂手裡的肉,轉身回了自家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