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緩緩睜開眼睛,從漫長的入定中甦醒。
屋外天色已然大亮,他又打坐了一整夜。
感受著體內愈發流暢、甚至隱隱壯大了幾分的火係靈力,他心中一動,立刻喚出遊戲麵板。
【功法:引火訣精通:1/400】
【境界:練氣四層:16/100】
果然!「引火訣」突破了!連帶著停滯許久的修為境界,也終於鬆動,艱難地向前爬升了一點。
「呼……太難了」林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難以抑製地露出笑容,「總算……總算看到點希望了。」
這「引火訣」雖是大路貨,但熟練度提升到「精通」後,對靈力的煉化和掌控明顯強了一截。而且明顯感覺吸收靈氣的速度快了不少。
或許,持之以恆地練下去,突破練氣五層,甚至更高,也並非遙不可及?
長生久視太過縹緲,但更強的實力,意味著更好的生存能力,以及……離開這片邊陲之地的可能。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突破了必須慶祝一下,林鬆砍下一塊上次還剩下的妖獸肉,架鍋,倒入水,放入佐料,把妖獸肉放進去,想了想,把剩下不多的也一起放了進去,蓋上鍋蓋,煮了起來。
趁著這段空隙,又拿起鍛錘練起『鍛擊七要』起來。
這些天,他的「錘法」已然突破至「精通」境界。
這種境界需要對身體肌肉進行極致精微的控製,將全身力量擰成一股,集中於錘頭一點。
相比於「熟練」階段,發力更猛,速度更快,消耗也更大,但威力何止倍增!一錘下去,便是堅硬的青石也能砸個粉碎。
即便有遊戲麵板強行提升熟練度,林鬆也足足花了七八天時間瘋狂練習,才勉強適應了這種爆發式的力量,將其化為某種身體本能。
與此同時,他的「火線指」也早在之前就悄然邁入了「專家」級別,指間迸發出的火焰射線更加凝聚熾熱,穿透力極強。
普通的護甲被他一指能輕易點穿。
練了大概一個小時,林鬆放下鍛錘,呼呼的喘著粗氣。
【鍛擊七要:精通10/400】
鍋裡的肉已經燉爛了,屋裡滿是肉香,林鬆又蒸了一鍋靈米飯,把米飯直接倒入鍋裡,攪拌幾下,濃濃的肉汁混著粒粒飽滿的靈米飯讓他口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拿上小馬紮,把鍋放地上就開始大口朵頤了起來。
「真香啊」林鬆邊吃邊感嘆道。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林道友在嗎?」
「嘭嘭嘭」
「砰砰砰!」
「林道友在嗎?」
敲門聲和略顯油滑的喊聲打斷了林鬆的狼吞虎嚥。
他眉頭微皺,這聲音有些耳熟,似乎是……以前原主在礦骰坊廝混時認識的一個礦工,跟原身關係還挺好,好像姓蒯。
他放下碗,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那個瘦猴似的礦工老蒯,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諂媚的笑容。
他一眼就瞥見屋內地上那鍋還冒著熱氣和濃鬱肉香的燉肉靈米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喲,林道友,正吃著呢?」老蒯吸了吸鼻子,眼睛都快粘到鍋裡去了。
林鬆心中警惕,麵上卻不好直接趕人,隻得客氣了一句:「是啊,蒯道友吃了沒?沒吃的話……一起吃點?」
他本隻是隨口一句客套,畢竟這鍋飯他自己才剛吃幾口,而且靈米和妖獸肉都金貴得很。
誰知老蒯一聽,臉上笑開了花,竟毫不客氣地側身擠了進來,嘴裡還說著:「哎呦,這怎麼好意思呢?不過道友盛情相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林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著老蒯已經自來熟地蹲在了鍋邊,隻好硬著頭皮道:「……沒事,我剛吃一會,不嫌棄就吃點吧。」心裡卻在暗暗滴血。
老蒯哪裡會客氣,直接拿起鍋裡林鬆剛才用過的木勺,就大口扒拉起來,吃得嘖嘖有聲,連連稱讚:「香!真香!林道友你這手藝見長啊!這肉燉得爛糊,靈米也香!」
林鬆站在一旁,看著老蒯風捲殘雲,幾乎將一整鍋肉飯掃蕩殆盡,感覺自己剛才消耗的體力都在哀嚎。
他隻能默默地咽著口水,強笑道:「蒯道友喜歡就好……我,我已經吃飽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蒯終於放下勺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看著幾乎見底的鍋,彷彿才反應過來,「你看我,一不小心就都吃完了……林道友你這靈米飯和妖獸肉就是不一樣,吃了渾身暖洋洋的,有勁!」
「沒關係,蒯道友吃得盡興就好。」林鬆感覺自己的笑容有點僵硬,隻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走,「道友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老蒯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搓著手,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個……唉,不瞞林道友,最近手頭實在是緊,在礦骰坊那邊欠了點小錢,眼看就要到期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幾顆靈石應應急?等我手氣好了,連本帶利還你!」
林鬆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他嘆了口氣,攤手道:「蒯道友,你看我這家徒四壁的樣子,像是還有餘錢借人嗎?不瞞你說,為了還之前的債,我早就戒賭了,如今也就勉強餬口而已。這賭,是真的沾不得啊!」
老蒯臉上閃過一絲失望和不信,但看林鬆神情不似作偽,隻好悻悻道:「唉,看來道友也是不易……罷了罷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似乎又想起什麼,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林鬆道:「林道友,看在這頓飯的份上,跟你說個事。
我前天在礦骰坊,偶然聽到黑牙李那廝跟人嘀咕,好像是找了個練氣後期的生麵孔,我清楚聽到……是沖你來的。
你最近出入坊市,可得千萬小心點,他們很可能在路上堵你,黑牙李手黑著呢,死在他手裡的人不知道又多少了。」
林鬆心中猛地一凜,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他麵色凝重,對老蒯拱了拱手:「多謝蒯道友告知,這個情我記下了。你也……好自為之,那地方還是少去為妙。」
老蒯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臉上又露出那種賭徒特有的、虛妄的興奮:「嗨!我心裡有數!最近我新學了一手絕技,感覺運氣快來了!等老子翻了本,一定請林道友你去最好的酒樓吃靈宴!」
林鬆看著他那副執迷不悟的樣子,知道再勸也是無用,隻能無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送走老蒯,林鬆關上門,看著空空如也的鍋,摸了摸依然有些空癟的肚子,再想到黑牙李的威脅,心情不由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