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懷揣著新得的《疊浪決》,心情愉悅地回到棚戶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然而,離家門還有一段距離,他便看到自家破舊的棚屋前圍了幾個人,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走近一看,隻見一個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華服公子哥,正站在他家門口。
此人看上去二十出頭年紀,麵如冠玉,唇紅齒白,端是一副好皮囊,隻是眼底有些發黑,活脫脫一個林鬆前世一部電影裡看到的「腎虛公子」模樣。
在這初春尚寒的天氣裡,他竟然手持一柄玉骨描金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著,顯得十分騷包。
他身穿一件流光溢彩的月白色法衣,靈壓隱現,至少是一階中品以上的貨色;腳蹬雲紋錦靴,頭束嵌玉金冠,都是一階法器,感覺像是個行走的靈石。
林鬆再看看自己這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感覺自己在他麵前就是個剛從土裡刨出來的土包子。
這公子哥身後,還站著兩名眼神銳利、氣息彪悍的精壯漢子,修為皆是練氣後期,顯然是保鏢護衛之流。
而自家門口,周薇正對著那公子哥怒目而視,氣得胸口起伏,柳氏則怯生生地站在周薇身後,低著頭,不敢看人。
林鬆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周薇見到林鬆回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圈有些發紅。
林鬆將她輕輕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那搖扇子的公子哥,開口道:「這位道友,圍在我家門前,所為何事?」
那公子哥合上摺扇,用扇骨輕輕敲打著手心,上下打量了林鬆一番,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溫和地問道:「哦?閣下是此間主人?」
「正是。」林鬆淡淡道。
公子哥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彬彬有禮的笑容,聲音不疾不徐,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失敬失敬。在下血煞幫,司徒明。今日路過寶地,見尊夫人與這位姑娘風姿綽約,心生仰慕。不知……道友可否割愛?價格嘛,好商量,道友開個價便是。」
他話說得客氣,但內容卻弄得林鬆心頭火起!
周薇更是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林鬆拉著,幾乎要衝上去。
林鬆強壓下翻湧的怒氣,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眼神冷了幾分,冷笑道:「司徒道友莫非是在說笑?內人與舍妹,並非貨物,何來『割愛』、『開價』一說?」
司徒明彷彿沒聽出林鬆話裡的冷意,依舊笑吟吟地,用摺扇指了指周薇和柳氏,自顧自地說道:「十顆中品靈石,如何?我隻借用一個月,一個月後,她們就自由了,她們還可以回來跟著道友過日子嘛。」
那語氣,彷彿是在市場買件玩意兒,用完了還能退貨。
林鬆直接被這混帳邏輯氣笑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不需要。道友請回吧。」
司徒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林鬆的拒絕,但他依舊不急不惱,反而用扇子掩口,輕笑一聲,說出更無恥的話:「哦?道友若是捨不得,一同來也可。本公子向來大方,不介意多個人伺候。」
「無恥!」周薇再也忍不住,怒罵出聲。
林鬆攔住激動的周薇,盯著司徒明,逐字逐句地說道:「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司徒明身後的兩名保鏢頓時怒目圓睜,其中一人厲聲喝道:「放肆!小子,知不知道現在這地方誰說了算?少幫主看上你的女人,那是你天大的福分!別給臉不要臉!」
另一人也陰惻惻地威脅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禍及家門!」
司徒明看著周圍逐漸圍過來看熱鬧的人,抬手製止了手下,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厭惡的溫和笑容:「誒,怎麼說話呢?沒規矩。本公子向來以德服人,從不喜勉強他人。」
他轉向林鬆,語氣依舊「誠懇」:「這樣吧,兄弟,我過兩日再來。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女人嘛,不過是修行路上的點綴,哪裡找不到?靈石纔是實實在在的。再者你也問問你家裡的女人,也許她們願意跟著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呢。」
他頓了頓,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臉上笑容不變,話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記住,本公子玩你的女人,是你無上的榮光。若是下回我來,興致沒了……嗬嗬,我手下這些人啊,總是不太聽話,背著我幹些不禮貌的事情,我也很頭疼啊。」
這番話,說得彬彬有禮,甚至帶著幾分無奈,但其中蘊含的威脅和居高臨下的蔑視,卻讓林鬆的拳頭瞬間攥緊!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內心已經給這個司徒明判了死刑!
司徒明說完,彷彿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瀟灑地一甩摺扇,帶著兩名保鏢,走向對麵那間棚屋。
令人注意的是,這位囂張的少幫主,在經過對麵那位始終沉默擦劍的李姓修士門口時,竟然停下了腳步,收斂了臉上的輕浮,微微躬身,客氣地打了聲招呼:「李叔,小侄上次收到一把好劍,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幫裡看看。」
那李姓築基修士擦拭長劍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繼續低頭擦劍。
司徒明似乎也不以為意,笑了笑,這才帶著人揚長而去。
林鬆目光陰沉地看著司徒明遠去的背影,又緩緩轉向對麵那位李姓築基修士。
恰好,那李姓修士也似乎有所感應,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與林鬆對視了一眼。
林鬆臉上忽然扯出一個有些怪異的咧嘴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李姓築基修士漠然地低下頭,不再看他,彷彿剛才隻是看到了一塊石頭。
林鬆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拉著還在氣憤不已的周薇和驚魂未定的柳氏,轉身進了棚屋,緊緊關上了門。
屋內,氣氛壓抑。
周薇氣得直掉眼淚,斷斷續續的把事情經過說了,大概就是兩人去河邊洗衣服,被路過的司徒明到,就一路跟回了家。。。。
柳氏也小聲啜泣著。
林鬆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門栓,然後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柄尚未完工的小劍胚體,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刃口,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司徒明……血煞幫少幫主……」他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殺意如同潮水般湧動
「很好……逼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