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臨走看我一眼什麼意思?」
熊猛臨走時那看似隨意的一瞥,讓他通體生寒。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瘋狂啃噬著林鬆的理智。
黑牙李是他殺的,而熊猛不僅知情,還利用這點嫁禍吳風,輕鬆化解了李陽的復仇,甚至趁機吞沒了吳風的遺產。
如今吳風已死,自己這個真正的兇手,就成了熊猛手中隨時可以拿來頂缸或者敲詐的籌碼!
以熊猛貪婪狠戾的性子,絕對做得出來!
「熊猛,你為什麼要逼我啊!」林鬆仰天長嘆,自己這麼一個老實人,老是被逼的走投無路。
「必須除掉他!」林鬆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殺意。
被動等待,無異於坐以待斃!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接下來的幾天,林鬆的生活看似恢復了往常。
白天依舊守著沒什麼生意的煉器攤,晚上則「專心」修煉。
但暗地裡,他已經開始了行動。
他利用手頭一些常見的礦物粉末、動物油脂,稍微改變了自己的膚色、加深了皺紋、調整了眉形,再換上一身破舊不起眼的衣服,熟悉級別的【易容術】讓他很快變成了一個麵容愁苦、看起來為生計奔波的中年散修。
雖不算天衣無縫,但足以在人群密集的棚戶區瞞過不熟悉他的人的視線。
精通級【斂息術】全力運轉!
他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與凡人無異,混雜在棚戶區雜亂的氣息中,極難被察覺。
夜幕降臨,便是他出動之時。
【八步趕蟬(專家)】與【輕身術(專家)】結合,讓他的身影在陰影中如同鬼魅,速度快,動靜小,落地無聲。
他遠遠地吊在收工回家的熊猛身後,小心翼翼地跟蹤。
然而,熊猛能在這魚龍混雜的棚戶區坐上管事的位置,絕非易與之輩。
此人極其謹慎,甚至可稱狡兔三窟。
第一天,熊猛並沒有直接回他常駐的那間相對寬敞的石屋,而是在棚戶區裡七拐八繞,看似在巡視,實則在觀察是否有人跟蹤。
最後,他竟繞進了一間低矮破舊的、看似無人居住的窩棚,半晌沒出來。
林鬆不敢靠太近,隻能遠遠用【尋蹤覓跡】技能感知,確認氣息一直在裡麵,直到後半夜才悄然離開。那窩棚,顯然是他的一處秘密落腳點。
第二天,熊猛倒是回了石屋,但屋前屋後竟被他佈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小禁製,若非林鬆【尋蹤覓跡】達到精通級別,對環境中極細微的靈力殘留和痕跡異常敏感,差點就著了道。
而且熊猛進屋前,眼神銳利地掃視了周圍好幾遍,確認無誤後才快速進屋,緊閉門窗。
第三天,熊猛甚至沒有回棚戶區,而是去了礦區護衛隊的營房值夜。那裡人多眼雜,守衛相對森嚴,根本無從下手。
連續幾天的跟蹤一無所獲,讓林鬆的心越發沉重。
這熊猛比想像中更難對付,其警惕性之高,遠超尋常修士。
但林鬆沒有放棄,他就像最耐心的獵人,繼續等待著機會。
轉機出現在第四天傍晚。
這天熊猛似乎心情不錯,和幾個護衛隊的同僚在棚戶區外圍的小酒攤喝了點劣質靈酒,哼著小調,獨自一人朝著他常住的石屋走去。
腳步略有虛浮,警惕性似乎有所下降。
林鬆精神一振,再次悄然跟上。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又或許是連續幾天的平靜讓他放鬆了繃緊的神經,熊猛這次沒有繞路,也沒有去那處窩棚,徑直走向石屋。
但他多年的習慣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掃視四周。
就在他目光即將掃過林鬆藏身的那片陰影時!
「啪嗒!」一聲輕響從旁邊另一個巷口傳來,像是什麼東西掉落。
熊猛猛地扭頭,警惕地看向那邊,厲聲喝道:「誰?!」
陰影裡,一隻野貓竄了出來,飛快跑遠。
「媽的,死野貓……」熊猛罵罵咧咧地鬆了口氣,轉回頭,繼續走向自家屋門。伸手從懷裡摸鑰匙。
就是現在!
林鬆知道,這是他苦等多日的最佳。
他如同蟄伏的獵豹,從陰影中猛地竄出!【八步趕蟬】瞬間爆發到極致,兩人之間短短十幾丈的距離幾乎是瞬息即至!同時,【斂息術】依舊維持,直到出手的前一剎那!
熊猛剛剛掏出鑰匙,還未插入鎖孔,身後那極其微弱的破空聲和驟然降臨的殺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驚駭欲絕,想要閃避,想要激發護身法器,想要大喊——
但太晚了!
林鬆右手一揚,一道寒光以刁鑽無比的角度,無與倫比的恐怖速度和精準度,直取熊猛後心要害!
「噗!」第一柄飛刀精準地沒入熊猛後心,巨大的力道帶得他向前一個趔趄,鮮血噴湧!
「呃啊!」熊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恐和絕望。
他拚命想轉身,想看清殺手是誰。
但林鬆根本不留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熊猛身體前傾、失去重心的瞬間,第二柄飛刀緊隨而至,「噗」地一聲,精準地釘入了他的脖頸,徹底斷絕了他發聲呼救的可能!
熊猛眼球凸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軟軟地向地上倒去。
然而,林鬆心誌極其堅定,深知補刀的重要性!
就在熊猛倒地前的剎那,第三柄飛刀帶著悽厲的尖嘯,直接從他太陽穴貫入!
熊猛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噗通」一聲栽倒在地,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凝固著無盡的驚恐和不甘。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
林鬆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萬幸,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下,附近似乎並無人察覺。
他不敢怠慢,迅速上前,在熊猛屍體上快速摸索了一遍,將一個小布袋取下放入懷中。
然後,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那瓶『化屍粉』,將裡麵刺鼻的化屍粉小心地倒在傷口和血跡上。
「嗤嗤……」輕響聲中,屍體和血跡開始快速消融。
做完這一切,林鬆再次運轉【斂息術】和【輕身術】,身影如同輕煙般融入黑暗,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棚戶區小巷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直到回到自家棚屋,緊緊關上房門。
殺了!終於殺了!
最大的隱患暫時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