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一愣:「這……太貴重了,晚輩不敢當。」
「收下吧。」星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鬆回頭,看到星瀾正從穀中走出。她已經重新換上一身夜行衣。
她走到近前,掃了一眼那枚不動明王符,淡淡道:「大師一番心意,你收下便是。」
林鬆這才接過,鄭重道謝:「多謝大師!」
慧嗔笑著擺手:「小友不必客氣。若無小友,貧僧也得不到這七彩神藕。說起來,還是貧僧賺了。」
他頓了頓,又道:「好了,兩位施主,貧僧要回寺復命了。林小友若有空,一定要來金剛門做客。淨心那孩子想必也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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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鬆點頭:「一定。」
慧嗔又朝星瀾合十一禮,然後取出一朵蓮花狀的法器。那蓮花緩緩升空,化作丈許方圓,慧嗔躍上蓮花,瞬間遠去。
……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
星瀾取出那朵雲狀法器。她躍上雲頭,朝林鬆招招手。
林鬆連忙收斂心神,躍上雲朵。
雲朵緩緩升空,然後猛地加速,朝北方疾馳而去。
林鬆回頭看了一眼那漸漸變小的山穀,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一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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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星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笑什麼?」
林鬆連忙收斂笑容:「冇什麼冇什麼。」
雲朵繼續向北,消失在茫茫林海上空。
雲朵一路向北,飛了一天一夜,終於看到熟悉的黑石山脈。
林鬆站在雲頭,遠遠望去——黑石鎮炊煙裊裊,山上的建築錯落有致,一切如舊。離開兩個多月,卻彷彿過了很久。
雲朵緩緩下降,落在黑石鎮上空。
「師尊,」林鬆開口,這一路叫下來,倒也順口了,「要不要進去坐坐?」
星瀾沉吟了一下,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事。」
她頓了頓,看向林鬆:「過幾天你來一趟宗門。我會舉行收徒大典,把你正式收入門下。」
林鬆張了張嘴。
我什麼時候說要當你徒弟了?
他看向星瀾,卻見她已經轉過身,根本不等他回話。
「走了。」
雲朵輕輕一震,星瀾的身影飄然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林鬆站在原地,半晌無語。
這娘們,真是……
要不改口叫姑姑?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朝黑石山府邸飛去。
……
剛進院子,就聽到屋裡傳來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是蒯碗兒的聲音。
林鬆掐指一算——碗兒離開黑石鎮兩年出去歷練,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柳姨,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蒯碗兒的聲音清脆響亮,「那劫修太陰險了,先用炸雷符偷襲,然後又放出飛劍想要傷我……」
柳飄飄緊張的聲音傳來:「然後呢?你受傷冇有?」
「嘿嘿,」蒯碗兒得意地笑了一聲,「幸好薑師姐突然出現!她手一揚,纏絲索瞬間把那劫修捆得結結實實,然後一道冰錐術——」
她頓了頓,模仿著施法的樣子:「嗖!直接打在他膝蓋上,那劫修撲通就跪地上了,趴在那裡『仙女饒命仙女饒命』地叫個不停!」
說完,她自己先咯咯咯笑起來。
林鬆暗忖:「出去歷練兩年,性格倒是開朗了不少。」
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碗兒,哪有這麼誇張……我當時也是湊巧路過。」
林鬆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他正要踏入院門,一道身影突然從側方衝出來。
「啊!夫君!」
胡阿嬌如同一隻乳燕,猛地撲進他懷裡。
林鬆連忙一把攬住,隻覺軟玉溫香滿懷。胡阿嬌緊緊抱著他,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聲音裡帶著哭腔:「夫君,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屋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湧了出來。
柳飄飄看到林鬆,眼睛頓時亮了,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他:「夫君,你冇事吧?怎麼去了這麼久?」
林鬆笑著拍拍胡阿嬌的背,正要說話,胡阿嬌忽然驚呼一聲:「啊!夫君,你的手!」
她鬆開林鬆,低頭看向他的右臂——那隻空蕩蕩的袖子,此刻被一隻完整的手臂撐得滿滿的。
柳飄飄也看到了,頓時瞪大了眼睛。
林鬆笑著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握拳,再張開:「怎麼樣?新的。」
「夫君!」胡阿嬌又哭又笑,「太好了……太好了……等下,我去叫姐姐,她在那邊處理公務。」說完一溜煙就朝外邊跑去。
林鬆看向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一個是蒯碗兒,兩年多不見,這丫頭又長高了些,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氣息沉穩,赫然已經是築基一層!
另一個站在蒯碗兒身邊,身姿曼妙,麵容清麗,一身淡藍衣裙。
林鬆微微一怔,隨即認了出來,竟是多年未見的薑寶珠。
當年在牛頭山執行任務時,薑寶珠還是鏈氣九層,自己則剛築基二層。一晃好些年過去,她也築基了。
「鬆叔!」蒯碗兒高興地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你回來了!你看,我也築基了!」
林鬆笑著點點頭:「厲害,咱們碗兒果然有出息。」
蒯碗兒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林鬆轉向薑寶珠,拱手道:「薑道友,多年不見,恭喜築基。」
薑寶珠連忙還禮,神態恭敬:「林前輩,幾年不見,前輩風采更勝往昔。」
她看著眼前的林鬆,心中暗暗吃驚。
當年林鬆在牛頭山斬殺插翅虎,就讓她心折不已。如今再見,林鬆的氣息如淵似海,讓她這個剛築基的修士根本看不透。
林鬆搖搖頭,笑道:「你已築基,還叫什麼前輩?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師兄便是。還要多謝你照顧碗兒。」
薑寶珠連忙道:「林師兄言重了。碗兒師妹聰穎過人,哪裡用得著我照顧?反倒是她幫了我不少忙。」
林鬆笑了笑,邀請薑寶珠進屋坐坐。薑寶珠卻搖搖頭,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宗門復命了。改日再來拜訪林師兄。」
她朝眾人一禮,轉身離去,轉身的時候又看了蒯碗兒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
林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修仙界就是這樣,天賦差距大得驚人。像柳飄飄和周薇,築基就千難萬難,自己給了那麼多資源,到現在還是築基一層。而蒯碗兒和薑寶珠這些宗門弟子,出去歷練兩年,就輕輕鬆鬆築基成功。以後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柳飄飄和蒯碗兒。
「走吧,進屋說。」林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