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那身影走近,林鬆不由一怔。
籠罩在陰影中的星瀾那件黑色夜行衣破了一道口子,從肩胛斜斜劃到腰際,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渾身上下沾了不少血跡,髮絲也有些淩亂,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前輩,你受傷了?」林鬆連忙問道,「冇事吧?」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破口處瞟了一眼——那露出的肌膚白得晃眼,那團飽滿失去了束縛,如膽小的大白兔不時探頭探腦的。在灰霧中格外醒目。
星瀾擺擺手,示意冇事。她眉頭微皺,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隨手拉了拉破口處的衣襟,卻怎麼也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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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她冇好氣地瞪了林鬆一眼。
林鬆連忙移開目光,乾笑兩聲:「晚輩是擔心前輩的傷勢……」
星瀾懶得戳穿他,淡淡道:「姓陸的跑了。」
林鬆一愣:「跑了?您冇追上?」
星瀾瞥了他一眼:「你以為金丹那麼好殺?」
林鬆訕訕不語。
星瀾皺眉道:「好了,你以後就會知道了。你怎麼跑了這麼遠?」
林鬆解釋道:「你走後,黎簡那個老鬼就追了過來......」
星瀾臉色微變:「什麼?」
她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自責:「是了,應該是他那頭雪狼。狗鼻子最靈,是我的疏忽,冇考慮周全。」
她頓了頓,看向林鬆:「你怎麼冇來找我?」
林鬆搖頭:「當時離你太遠了,來不及。地行符隨機傳送,我運氣不好,傳到了反方向。」
星瀾眉頭皺得更緊:「那你怎麼逃過雪狼追蹤的?那畜生的速度,你跑不掉。黎簡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既然敢追你,就不會留活口。」
林鬆含糊道:「估計他覺得我是你的弟子,放過我了?」
星瀾搖頭:「正因為他以為你是我弟子,纔不會留活口。斬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她盯著林鬆,目光如炬:「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
林鬆知道瞞不過她,隻好老實道:「我把他殺了。」
星瀾張了張嘴,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你說什麼?」
林鬆看著她滿臉震驚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暗爽。他裝作隨意的樣子,聳聳肩:「我也冇辦法,他要殺我,我隻能……」
星瀾打斷他:「帶我去..」
林鬆無奈,隻能帶她到了黎簡的死亡現場,屍體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星瀾看著死狀悽慘,腸子都被拖出來的黎簡,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問到:「那雪狼呢?」
「雪狼?」林鬆眨眨眼,「當然也一塊宰了。」
星瀾無語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林鬆從儲物袋中取出雪狼的屍體,往地上一扔——那巨大的狼屍渾身焦黑,皮毛破爛,慘不忍睹,但三階中期的威壓依舊殘留。
星瀾低頭看了片刻,又抬起頭看向林鬆,眼神複雜。
一個築基後期,殺了一個金丹初期,外加一頭三階中期的靈獸?
她感覺自己幾百年的認知都受到了挑戰。
良久,她緩緩開口:「你怎麼做到的?」
林鬆當然不會全盤托出。他含糊其辭地說了利用禁製、引狼入陣、借刀殺狼的過程,至於擊殺黎簡的細節,隻說「僥倖找到了破綻」。
星瀾聽完,久久無語。
她看著林鬆,眼神不停變幻,不知在想什麼。
林鬆被她看得發毛,乾笑道:「前輩?」
星瀾忽然開口:「你之前說過,我是明月的師尊,就是你的師尊。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是不是?」
林鬆心裡一緊。
這娘們又要乾什麼?
他硬著頭皮道:「當然,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力之所及,我肯定……」
他重點突出了「力所能及」四個字。
星瀾彷彿冇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滿意地點點頭:「嗯,你記住你說的話。放心,短時間你也幫不上我的忙。以後有什麼結丹方麵的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
林鬆心中一喜。
這可是意外之喜!
有一個金丹修士隨時指點,比自己摸索強太多了。結丹可不是小事,有前輩指點,能少走很多彎路。
他連忙道謝:「多謝前輩!」
星瀾眉頭微挑:「怎麼還叫前輩?」
林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彆扭地開口:「呃……師……師尊?」
星瀾滿意地點點頭:「嗯。」
林鬆總覺得哪裡不對,好像又被套路了。
但他轉念一想,叫一聲師尊也不虧——這女人雖然坑了自己不少東西,但七彩神藕是真的,指點也是真的。而且有這層關係,以後在寶器宗,也能多幾分底氣。
「好了,」星瀾道,「準備一下,時間快到了,準備出穀。」
林鬆點點頭,將雪狼屍體收回儲物袋,又拿出一株三階下品靈藥遞給她:「前輩,這是我在禁製中收穫的,您看看需不需要?」
星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收著吧。我不缺這些。」
林鬆也不客氣,將靈藥收好。
……
兩天後。
一陣天旋地轉。
林鬆隻覺眼前白光一閃,腳下已踩到實地。
他睜開眼——已經出了靈隱穀,站在當初進入的那片山穀中。周圍的灰霧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清朗的天空和鬱鬱蔥蔥的山林。
他深深吸了口氣,隻覺渾身舒暢。
還是外麵的空氣好。
他四下張望,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大劍門的莫問天負劍而立。
莫問天感應到林鬆的目光,轉過頭來,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鬆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微微點頭致意。
莫問天冇有迴應,轉身禦劍而起,瞬間消失在遠空。
林鬆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冇有當場發難的意思。
「林小友!」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
林鬆轉頭,看到慧嗔正笑嗬嗬地朝他走來。那和尚依舊身披袈裟,慈眉善目,渾身上下毫髮無損,彷彿進穀一趟隻是遊山玩水。
「小友真是洪福齊天。」慧嗔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林鬆的右臂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斷肢重生了?」
林鬆笑著點頭:「托大師的福。」
慧嗔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友吉人天相,可喜可賀。」
林鬆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盒,雙手奉上:「這是答應大師的一小截七彩神藕,請大師收下。」
慧嗔接過,開啟一看,眼中頓時露出喜色:「好,好!果然是七彩神藕,而且如此精純!」
他小心收好玉盒,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林鬆:「這是金身液,我金剛門獨門秘藥,可大幅強化肉身。」
林鬆接過,正要道謝,慧嗔卻略一沉吟,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玉符通體金黃,巴掌大小,上麵刻著一尊盤坐的佛陀,佛陀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光,栩栩如生。
「小友這七彩神藕乃是藕王,遠超貧僧預期。這金身液便有些配不上了。」慧嗔道,
「這樣,貧僧再加一枚不動明王符。這是我門中前輩所製,激發後可維持一炷香時間,可抵擋金丹期修士攻擊而不破。雖是一次性消耗品,但關鍵時刻能保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