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劍峰下,坊市中。
蘇小棠站在一個賣靈獸幼崽的攤位前,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籠中小狐狸的耳朵。
身旁,林鬆負手而立,神態閒適。
蘇小棠不時抬眼瞄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確實是林鬆。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舉止,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分毫不差。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
「小棠,想什麼呢?」身邊的林鬆低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
「冇、冇什麼。」蘇小棠搖搖頭,壓下心頭那絲古怪的感覺。
周圍人來人往,議論聲隱隱傳入耳中。
「那不是蘇家小姐嗎?旁邊那個獨臂的就是林鬆?」
「就是他!聽說七日後要跟嚴長老上生死台,好大的膽子!」
「膽子大有什麼用?築基後期對金丹真人,嗬嗬……」
「可不是嘛,我賭他撐不過三招。」
「三招?我看一招就得跪!」
蘇小棠聽著這些議論,眉頭越皺越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林鬆卻隻是笑笑,拍拍她的手背:「讓他們說去。」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
「喲,這不是蘇師妹嗎?」
嚴碧雲帶著兩名侍女,從坊市另一頭款款走來。她今日穿著一身紅色長裙,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隻是那雙眼中的冷意,任誰都看得出來。
她走到近前,目光在林鬆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蘇師妹當真好興致。再過七日,你這位……林道友,可就要上生死台了。你不好好在紫竹峰待著,還有心思來我勵劍峰招搖?」
蘇小棠麵色一冷:「關你何事?」
「關我何事?」嚴碧雲掩唇輕笑,「蘇師妹,你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麼?你祖父不在了,蘇家可還在呢。你如今跟這個將死之人走得這麼近,就不為蘇家考慮考慮?」
蘇小棠的手猛地攥緊。
「嚴師姐,」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我姓蘇,不姓嚴。蘇家的事,自有蘇家長輩操心,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至於我——」
她一字一句:「我是我,蘇家是蘇家。從今日起,我與蘇家已無牽扯。」
嚴碧雲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一聲:「好,好一個有骨氣的蘇大小姐。我倒要看看,七日之後,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
林鬆笑了笑:「嚴道友今日這般威風,看來傷都大好了?」
嚴碧雲臉色頓時鐵青,上次被林鬆一拳打昏,讓她在眾人麵前顏麵儘失....這輩子都冇這麼丟臉過。
她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就見林鬆左手虛握,頓時臉色大變,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庭廣眾之下,你敢....你....你這莽夫,且讓你多活兩天,我們走。」
她一甩袖子,帶著侍女倉皇離去。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林鬆輕輕拍了拍蘇小棠的手,低聲道:「不必理會。」
蘇小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側頭看向身邊的林鬆,正要說話,忽然瞥見人群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
花霧海。
此刻正站在人群後方,偷偷朝這邊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佩服佩服」的表情。
蘇小棠嘴角抽了抽。這人……
林鬆也看見了,隻是微微頷首,並未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