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沉吟片刻,繼續往下看。
後麵是嚴家的人物關係與地形圖:
「嚴家現任家主嚴無極,膝下一子一女:子嚴世榮,築基六層,常年在外打理家族產業;女嚴碧雲,築基八層,在其父養傷期間全麵掌管家族事務,權力極大,嚴家這半年來的諸多惡行,多由她一手操辦。
「嚴家重要人物:嚴鬆--嚴無極之弟,築基六層,負責家族防衛,但其人懦弱,凡事皆聽從嚴碧雲安排;嚴鶴--族老,築基九層,掌管家族財務,曾多次勸諫嚴碧雲收斂,被其當眾斥罵後稱病不出……
「嚴府地形圖:正門一處,側門三處,後山密道一條。嚴無極洞府位於嚴府最深處,依山而建,易守難攻。洞府內僅他一人居住,無下人僕從。每日卯時、午時、酉時,會有嚴家修士在洞府外巡邏一次,每次持續一刻鐘……」
林鬆將地形圖細細記下,目光落在「後山密道」四字上。
逃生通道。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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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往下翻,後麵的資訊更加詳儘——嚴無極的飲食習慣、作息規律、甚至他最喜歡的幾款茶葉、最常用的幾套茶具……
林鬆看完最後一條資訊,退出神識,長長吐出一口氣。
「不愧是搞情報的。」
他喃喃自語,眼中卻冇什麼滿意之色。
因為他心中,多了一個解不開的疑惑。
嚴無極。
你究竟是被什麼,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林鬆閉上眼,將這些資訊在腦海中反覆推演。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清明。
不管嚴無極身上發生了什麼,他都要死。
……
三日後,夜。
靜室中,一燈如豆。
明月坐在榻邊,低著頭,一件一件地把旁邊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開啟,穿上。
她的動作很慢,讓林鬆感覺到一種別樣的嫵媚與優雅。
林鬆歪著頭,靠在床頭,看著這幅美妙的場景,嘴角噙著一抹饜足的笑意。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側影勾勒得柔和而動人。那清冷的麵容此刻染著淡淡的紅暈,眉眼間的冰霜早已化儘,隻剩下女兒家特有的嬌羞與柔軟。
林鬆看得有些癡了。
明月察覺到他的目光,手上動作微微一頓,耳根又紅了幾分。她咬了咬唇,忍不住橫了他一眼。
那一眼,似嗔非嗔,似怒非怒,卻比任何言語都動人。
林鬆笑了,開口道:「你說你,就給我漩渦補充點靈力,這麼大費周折的……」
明月動作一僵。
她轉過頭,瞪著他,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全是羞惱。
「你——」
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說出這種話來……
林鬆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笑意更深。
明月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無賴計較。她穿好最後一件外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靜:
「你準備得如何了?」
林鬆收起玩笑的神色,點點頭:「一切就緒。放心。」
明月看著他,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她相信他。
從地底空間那次之後,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林鬆站起來,走到她身前,牽住她的手。
明月的手微微涼,卻軟軟的,握在手心很舒服。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明月。」
明月抬頭看他。
林鬆看著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聲音低了下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事有不協……」
明月臉色微微一變。
林鬆繼續道:「我想麻煩你幫一把周薇她們三個。給她們安排一條退路,離開寶器宗,越遠越好。」
明月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林鬆的眼睛,那裡麵冇有恐懼,冇有慌亂,隻有平靜的託付。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在做最壞的打算。
良久,明月輕輕點頭。
「放心。」她的聲音很輕,「她們不會有事的。」
林鬆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謝謝你,月兒。」
明月冇有說話,隻是把頭靠在他肩上,輕輕閉上眼。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融為一體。
……
翌日。
天光未亮,林鬆便從靜室中起身。
他站在窗前,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今日,要做一件大事。
那就是--殺嚴無極!!!
三日後生死台?決鬥?決鬥個雞毛,他纔不會傻乎乎的三日後,現在計劃變更,嚴無極今日就得死。
一切就緒。
林鬆睜開眼,左手掐訣。
幻影分身術。
一道身影從他身體中緩緩剝離——一模一樣的麵容,一模一樣的氣息,甚至連那空蕩蕩的右袖都分毫不差。分身朝他點點頭,轉身推門而出。
林鬆本體冇有停歇,再次掐訣。
第二道分身,剝離。
這一道分身,是一道強力分身,跟他本人靈力相仿,他要易容成另一個人。
運轉易容術,麵容開始變化,骨骼微微移位,氣息逐漸收斂、轉變。
片刻之後,一個仙風道骨、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原地。
易鴻。
寶葫城有名的茶道大師,嚴無極最信任的茶道師。
林鬆盯著麵前這張蒼老的麵孔,嘴角微微勾起。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那裡麵是明月蒐集的關於易鴻的一切:他的言談舉止、泡茶手法、與嚴無極交往的細節,甚至他慣用的茶具樣式。
三日前,他收到這枚玉簡後,便做了一件事——去寶葫城潛入易鴻府邸,連續觀察了他三天.....
開啟麵板,找到【茶道】一欄。
他花了整整一夜,用積攢的熟練度,硬生生將茶道從入門刷到了宗師。
【茶道:宗師 3200/3200】
如今的他,論茶道造詣,比易鴻本尊隻高不低。
林鬆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指。那種陌生的熟悉感湧入心頭——水溫、火候、茶葉的習性、器皿的秉性,彷彿刻入了骨子裡。
他滿意地點點頭,收起玉簡。
林鬆抬起左手,麵容開始變化。片刻之後,他變成了另一副模樣:一個眉清目秀的童子模樣,穿著灰布短褐,低眉順眼。殘缺的右臂也用靈力化罡術重新化出一條。
林鬆活動了一下手腳,深吸一口氣,抬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