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
林鬆盤膝而坐,麵容平靜,彷彿老僧入定。
身前的一柄火玉刀,靜靜地懸浮著,赤紅的光芒比往日更加內斂,卻更加深邃。
他已經一天冇有出刀了。
他在感受。
感受神識的每一次跳動,感受靈力的每一絲流轉,感受它們之間那若有若無的、天然的隔閡,以及……那隔閡之後,隱約可見的、融為一體的可能。
忽然——
他睜開了眼。
冇有暴喝,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他隻是輕輕抬起左手,虛虛一握。
火玉刀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然後,它動了。
一道赤紅刀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旋轉、融合,不是刀身的融合,而是刀意、神識、靈力三者的徹底融合!
一道細長的、赤金交織的刀芒,靜靜懸浮在林鬆頭頂。
那刀芒不過三尺來長,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若非肉眼看見,神識幾乎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可就是這道看似不起眼的刀芒,卻讓林鬆泥丸宮中的三道心盾紋瘋狂轉動,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預警!
那是足以威脅到他自身的、真正的殺招!
林鬆盯著那道刀芒,忽然笑了。
他心念一動——
「斬。」
冇有目標,隻是朝著前方虛空,輕輕一劃。
刀芒閃過。
悄無聲息。
可下一瞬——
「轟!!!」
前方百丈之外的竹林,連同那片區域的空氣、靈氣、乃至陽光,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存在從中一分為二!
一道深達數丈、長達數十丈的巨大溝壑,憑空出現在大地之上!溝壑兩側的切口平滑如鏡,連一絲焦痕都冇有,彷彿那裡本就什麼都冇有過!
林鬆怔怔地看著那道溝壑,半晌說不出話來。
威力.....應該達到了金丹層次!
他猛地內視自身,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丹田近乎乾涸。
那道水火相濟的漩渦,此刻幾乎停止了轉動,裡麵的儲備靈力被抽走了十之七八。
更可怕的是神識。
泥丸宮中,四道鍛神紋都黯淡無光,隱隱有再次碎裂的跡象。
整個泥丸宮空蕩蕩的,彷彿被掏空了一般,一陣陣刺痛從深處傳來。
這一刀,幾乎耗儘了他全部的神識和靈力。
隻能出一刀。
不過也夠了,他終於有了能傷到金丹的手段。
林鬆盤膝坐下,慢慢恢復著近乎枯竭的神識與靈力。
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心念一動開啟麵板:
【長河一氣斬:宗師:3600/3600】:神通:長河落日斬
林鬆挑了挑眉。
這是第三道由技能圓滿衍生的神通了......
投擲術的「擲無虛發」,靈目術的「真視之瞳」,如今又多了這一式刀法神通。
「長河落日......」他喃喃咀嚼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方纔那一刀的景象——赤金交織的刀芒橫貫長空,無聲無息,卻斬出了一道數十丈的溝壑。
那刀芒掠過之處,連陽光都彷彿被斬斷了一瞬。
落日。
當真如落日般絢爛。
隻是....
林鬆低頭看向懸浮在身前的六柄火玉刀,笑意漸漸收斂。
火玉刀是二階上品法器,跟隨他多年,心意相通,操控自如。
可它們終究隻是二階上品,連極品都還差了一點。
方纔那一刀,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火玉刀的材質隱隱有承受不住的跡象。
若非他及時收束刀意,火玉刀恐怕會有損傷。
麵對嚴無極,若是再來一次那樣的全力爆發,刀毀人亡的可能性不是冇有。
「法器……差了點兒。」
林鬆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柄得自烈霸的大錘。
門板大的赤紅巨錘,沉甸甸的,散發著淡淡的凶厲之氣。
這是二階極品法器,論品階,是他目前手中最高的。
可他目前威力最大的一招卻是刀法。
用錘對敵,威力或許不弱,但麵對金丹,他需要的是將全部實力發揮到極致,而不是勉強適應一件陌生的法器。
「得想辦法弄一件三階法器,哪怕是質量差點的也好……」
林鬆將大錘收起,閉目調息。
……
接下來的兩天,林鬆在蘇小棠的陪同下,去了兩趟寶葫城最大的拍賣行。
第一趟,他寄希望於能碰上斷肢重生的丹藥。
這類天材地寶雖然罕見,但戰後宗門百廢待興,說不定有修士急需靈石,願意割捨珍藏。
結果一無所獲。
別說斷肢重生,就連能促進斷肢再生的二階丹藥都冇見到一枚。
拍賣行的執事告訴他,這類丹藥向來有價無市,偶爾出現一枚,也是被金丹世家直接收走,根本輪不到上拍。
第二趟,他專門盯著三階法器。
倒是看到了兩件,一件是三階青鋒劍,劍主是個築基圓滿的散修,要價一千二百上品靈石,少一顆都不賣。
另一件是三階的玄鐵重盾,防禦型法器,要價更是高達兩千一百上品靈石。
買倒是都買的起,但是都不合適
「算了。」林鬆搖搖頭,拉著蘇小棠離開了拍賣行。
蘇小棠安慰道:「這些天我會跟周薇她們一起盯著所有的拍賣會,一有訊息就立馬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