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泥丸宮中的兩道「心盾紋」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示警幾乎要炸開!
生死危機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快過腦子,八步遊雲術瞬間疊加到第六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恐怖力量在腿部轟然爆發,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瞬間出現在還在掐訣戰鬥的蘇小棠身邊,一把將她攔腰抱住。
「別反抗!」
緊接著以近乎噴射的速度向後暴退!
幾乎在他動的同時,一方古樸厚重、大如屋宇、表麵銘刻著山川河嶽虛影的青銅巨印,攜帶著鎮壓天地的煌煌之威,自高天之上轟然砸落!
柳家鎮族之寶——鎮山印!
而那催動巨印,麵無表情懸浮半空的青年,正是當年從柳家堡逃走的金丹修士——柳雲帆!
誰也不知他何時潛藏於此,竟在雙方金丹離去、戰局將定之際,突兀殺出,而且一出手便是無差別覆蓋攻擊!
「不——!」明月抬頭,臉色煞白,拚盡全力催動所有靈力,身上浮現出一個凝實的藍色光罩。
巨印壓下,藍色光罩如同蛋殼般碎裂,但她身上又不斷湧現出一層又一層水波護罩,層層破滅,又層層再生,為她爭取了一線生機。
一條水帶托住她瞬間脫離巨印中心,眼看就要被巨印邊緣擦到,關鍵時候一條火紅色靈力化成的彩帶纏住她腰身一拉,讓她徹底脫離巨印範圍。
出手的正是瘋狂逃竄中偶然瞥見這一幕的林鬆。
王五在巨印臨頭的死亡威脅下,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
他狂吼一聲,趁著明月法術被破、巨印威壓稍滯的剎那,周身血光暴漲,將本用作搏命一擊的燃血秘術,瞬間改成血遁之術,化作一道血線,險之又險地從巨印邊緣擦過!
即便如此,也被那恐怖的邊緣罡氣刮到,護體靈光盡碎,半邊身子血肉模糊,狂噴著鮮血,卻借著這股巨力,瞬間遁出極遠,頭也不回地亡命飛逃。
方邑反應稍慢,隻來得及祭出一麵殘破的古樸盾牌擋在頭頂。
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堅持了一瞬便轟然炸碎,恐怖的衝擊力將他狠狠砸入地麵,右臂連同半邊肩膀的骨頭寸寸碎裂,鮮血狂湧,倒地昏迷,生死不知。
花霧海因追殺一名七巧門修士,恰好離得較遠,僥倖躲開了巨印的核心範圍,但也被餘波震得氣血翻騰,臉色發白。
而那些處於巨印正下方,無論是寶器宗還是七巧門的弟子,則沒有這般幸運了。
「轟——!!!」
隻聽得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鎮山印狠狠砸落。
整個雙旗鎮劇烈震動,以印落點為中心,方圓三十丈的地麵整體下沉三尺!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碎石、殘肢斷臂向四周席捲!
當煙塵稍散,那裡已變成一個巨大深坑,坑底血肉模糊。至少有十幾名來不及逃開的弟子被砸成肉泥,其中既有七巧門的人,也有寶器宗的人。
柳雲帆此刻眼神冰冷麻木,滿頭白髮,彷彿下方死去的不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隻是螻蟻。
他麵無表情,看向瘋狂逃竄的林鬆三人,再次抬手,那沾染了無數鮮血的鎮山印又緩緩升起,眼看就要第二次砸落!
「柳雲帆!爾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邊傳來蘇見信驚怒至極的厲喝!
一道金光與一道綠光如流星般急射而來,正是察覺不對、急速回援的蘇見信與錢四海!
蘇見信遠遠便祭出那幅太極八卦圖,圖卷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卷向柳雲帆與那鎮山印,試圖阻止他第二次攻擊。
柳雲帆見狀,冷笑一聲,
毫不猶豫,伸手一招,鎮山印化作一道青光飛回他手中,隨即他身形向下一墜,竟直接遁入下方因剛才巨印轟擊而鬆軟開裂的地麵,消失不見!
蘇見信與錢四海瞬息而至,落在已成廢墟的廣場上,看著眼前的慘狀,尤其是寶器宗弟子的傷亡,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柳雲帆的出手讓這次本該收穫巨大的行動大打折扣,陸九淵也跑了,自己這邊弟子亦是死傷慘重.............
好在陸九淵已經被打成重傷,沒有幾年閉關療傷恢復不過來。
林鬆與蘇小棠、明月三人在蘇見信和錢四海馳援過來時就頓住了身形。
明月轉向林鬆,欠身一禮:「方纔多謝道友援手相救。」她聲音輕輕柔柔,如珠落玉盤,甚是好聽。
林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明月道友不必客氣。再說,在黑石鎮時,若不是道友及時出手,我等恐怕早已死無非命。」
驚魂未定的蘇小棠走到明月身邊,關切地問:「師姐,你傷勢如何?」
明月取出一枚藍色的丹藥服下,搖了搖頭:「不妨事,隻是靈力消耗過度,神魂受了些震盪。調息幾日便好。」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蘇見信的命令在廢墟般的廣場上迴蕩。
錢四海介麵補充,聲音低沉而急促:「動作要快!七巧門的人隨時可能趕到!」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回到已成廢墟的廣場中央幫忙。
然而,剛才柳雲帆那不分敵我的鎮山印一擊實在太過恐怖,除了被明月、王五、方邑等幾人以各種手段勉強保命,以及像花霧海那樣僥倖在邊緣的人之外,處於核心區域的修士,無論寶器宗還是七巧門,幾乎都已在那一印之下化為肉泥。
哪裡還有什麼需要救治的傷員?
唯有方邑,右臂與半邊肩膀骨骼盡碎,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氣息微弱,昏迷不醒,被兩名寶器宗弟子小心抬到一邊,緊急處理傷口,餵下吊命的丹藥。
現場很快清理完畢,屬於寶器宗弟子的遺骸被收入儲物袋,七巧門方麵的則被隨意丟棄。
蘇見信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雙旗鎮,袖袍一揮,一艘通體烏黑、線條流暢、長約十丈的飛舟憑空出現,迎風便漲至三十餘丈。
「上舟,回宗!」
眾人依言登上飛舟。
飛舟化作一道烏光,撕裂雲層,朝著寶器宗山門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