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中年駭然失色,拚命側身閃避。
「噗嗤!」
刀光掠過,一條手臂齊肩而斷,飛上半空!鮮血狂噴!
黑衣中年慘叫一聲,身形暴退。
他那柄碧綠飛劍,卻也在此刻刺到了林鬆身前。
林鬆彷彿早有預料,不閃不避,祭出板斧,斧身精準無比地磕在飛劍劍脊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碧綠飛劍被一股巨力震得偏斜出去。
而林鬆控製的火玉刀刀勢連綿,一刀過後,緊隨其後又是一刀氣勢惶然地劈來! 體驗棒,.超讚
黑衣中年重傷之下,哪裡還能躲開?
「噗!」
一劈兩半,紅白之物與鮮血迸射。
黑衣中年眼中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仰天倒下,氣息全無。
火玉刀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沒有絲毫停頓,刀光分化,如同擁有靈性般,襲向那兩名正在與李清風、衛蘭纏鬥的築基初期青年!
那兩人注意力全在眼前對手身上,哪料到首領頃刻斃命,更沒想到攻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刁鑽?
「小心!」其中一人隻來得及驚呼半聲。
「嗤!嗤!」
赤色刀光掠過,兩顆頭顱幾乎同時飛起!無頭屍身晃了晃,撲倒在地。
從黑衣中年祭出雲雨壺,到三人伏誅,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蝕靈雨失去主人操控,迅速消散。
青銅壺光芒黯淡,墜落在地。
場中一時寂靜。
李清風、衛蘭、溫渠都停下了動作,驚愕地看著林鬆,又看看地上三具屍體,尤其是那具築基後期修士的屍身。
這他媽的是築基二層?
溫渠是知道林鬆厲害,但是也不知道厲害成這樣,築基後期修士就這麼殺了?
錢鏐收起算盤。「林道友真是深藏不露.....」
連不怎麼說話的李清風也說道:「是啊,是啊,我瞧著林道友有些眼熟....」。
衛蘭更是一雙桃花眼閃爍不停:「想不到我寶器宗客卿竟有道友這般人物....」。
林鬆搖搖頭:「各位謬讚了,在下隻不過憑藉法器之利罷了....不值一提」。
錢鏐笑了笑,剛才林鬆那一套動作,包括之前的擺脫蝕靈雨,乾淨利落的出刀....這可不是簡單的法器之利能做到的,不過這刀確實是一柄好刀。
他目光落在林鬆手中那柄光華流轉、滴血不沾的火玉刀上,贊道:「這柄飛刀,恐怕已無限接近極品法器了吧?」
林鬆手腕一翻,收起長刀,淡然一笑:「還行。說起來,墨長老上次見到我這刀,也是這麼說的。」
「哦?」錢鏐眉毛一挑,眼中精光一閃,「林道友還認識墨煉長老?」
林鬆笑了笑,語氣隨意:「算是有些淵源。他老人家曾指點過我煉器,還讓我若有煉器上的疑難,可去尋他請教。」
錢鏐聞言,臉上笑容更盛,連連點頭:「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林道友深藏不露,竟得墨長老青眼,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態度似乎又熱絡親近了幾分,把地上的法器等等戰利品收拾一空後,轉身看向月洞門內:「閒話稍後再敘,先辦正事。這青霖圃,現在是咱們的了!」
他大手一揮:「走!進去看看,柳家在這園子裡,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
五人剛要踏入青霖圃月洞門,側方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三道身著寶器宗內門弟子服飾的遁光疾掠而至,落在門前。
為首一人是個國字臉,稜角分明、眼神銳利的青年,修為赫然已達築基巔峰,氣息凝練渾厚。
他左側是個築基中期的青年,一綹火焰般的赤色劉海格外醒目,竟是當年黑石鎮被圍時有過一麵之緣的花霧海。
右側則是個築基初期的年輕弟子,神情略顯拘謹。
花霧海目光掃過林鬆,似乎認出了他,微微點了下頭。
林鬆心中微訝——這花霧海不愧是宗門真傳,幾年不見也築基中期了,修煉速度確實快。他也連忙點頭回以微笑。
「咦,老錢?你也在?」那築基巔峰青年看見錢鏐,挑眉打了個招呼,語氣隨意。
錢鏐臉上堆起笑容:「是方師兄……花師弟,孔師弟也在啊。」
被稱作「方師兄」的青年名叫方邑,目光掃過地上三具柳家修士屍體,又看了看錢鏐身後的林鬆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老錢。想不到你也找到了這處藥園。」
他頓了頓,略微沉吟後說道:「既然你們解決了守衛,我也不能不講道理。這樣吧,大家一起進去,各憑本事,能拿到多少靈藥,就看各自眼力和手速了。如何?」
衛蘭聞言,柳眉倒豎,握劍的手一緊,就要發作。
錢鏐眼疾手快,側身半步擋住她,臉上笑容不變,嗬嗬道:「理當如此,方師兄說得對。咱們一同進去便是。」
溫渠、李清風、林鬆三人眼神閃爍,都沒說話。
就在此時,林鬆腦海響起了錢鏐的傳音:「諸位!切莫衝動!這方邑是執法堂嚴長老門下的核心真傳,素來霸道,背景極硬!咱們惹不起!進去後各自為戰,能采多少靈藥都是自己的,千萬別跟他們起衝突!」
執法堂核心真傳……難怪錢鏐如此忌憚。
形勢比人強,自己幾人辛辛苦苦打下的藥園,轉眼就要被人分一杯羹,甚至可能被搶走大頭,卻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方邑滿意地點點頭,率先邁步踏入月洞門。
花霧海和那位孔姓弟子緊隨其後。
錢鏐深吸一口氣,朝林鬆等人使了個眼色,也跟了進去。
一入藥園,濃鬱的藥香與充沛的木靈氣息撲麵而來。
園子不大,約莫兩畝見方,被規整地劃分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藥畦。
各色靈草靈藥生長其間,靈光瑩瑩,煞是喜人。
林鬆目光迅速掃過,心中卻是一沉。
這園子裡靈藥確實不少,但目之所及,大多隻是些一階、二階的常見品種,而且年份看起來都不算很高,
很多甚至還未完全成熟。
像方邑這種宗門真傳,眼界極高,普通靈藥根本入不了眼。
果然,方邑三人進入後,神識一掃,臉上便露出幾分失望與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