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玄奧晦澀的口訣,如同涓涓細流,湧入林鬆腦海。
【「……神凝泥丸,意守靈台。一念分而二念生,二念化四,四衍八……神念如絲,織就天網,網羅諸相,映照大千……」】
口訣不長,約莫千餘字,講的是如何將主神識分化成多縷分神,如何操控分神並行不悖,如何以分神感知外界、內視己身。
林鬆閉目參悟片刻。
心念一動,意識沉入麵板。
【姓名:林鬆】
【功法:燭照經(專家:790/800)……】
術法: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分神控念術(入門:1/100)】
......
不是鍛神術!
而是一門名為「分神控念術」的法術!
林鬆心中警鈴大作,但麵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朝隱墟子拱手:「多謝前輩傳法。此法玄妙,晚輩需些時日參悟。」
隱墟子滿意點頭:「你神識根基不錯,三日應可入門。屆時便以分神之術,助你同伴穩固神魂。」
林鬆稱是,將蘇小棠安置在院中,自己則走到一旁,盤膝而坐,細細參悟。
這分神控念訣神識操控法門,可臨時分化神念,確實可以幫助別人溫潤,穩固神識,但消耗極大,且分化出的神念無法獨立存在,需主神持續供養。
陷阱!
林鬆背後滲出冷汗。
這隱墟子——或者說,控製著這具傀儡的「隱墟子分神」,根本就沒安好心!他傳這假功法,必有所求!
是要奪舍嗎?隻有這個可能了!
難怪他會如此「大方」地拿出珍藏的凝魂果吊住小棠性命,估計就是想要消耗自己的神識!
好深的心機!
怎麼辦?
對方畢竟是元嬰修士的一縷分神,即便實力大損,也絕非自己這小小築基修士所能抗衡;更何況小棠傷勢危殆,必須儘快找到真正的救治之法。
他假裝全心參悟「分神控念訣」,實則暗中一邊調息恢復,同時苦苦思索對策。
對方為什麼沒有發現我後就立刻奪舍?是不是經過萬年他的神魂真的虛弱到奪舍我一個築基修士都沒有把握?所有才教我分神控念決消耗我的神識?
「他媽的,這都什麼事,剛脫離虎穴,又入狼窩」
他思索良久,心頭一片冰冷。
「沒辦法,隻能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得益於【太上採氣決】的恢復能力,加上手中的上品靈石,隻一日夜,林鬆的靈力便恢復了個了個大概,傷勢也穩定下來。
第二日,他開始「修煉」分神控念訣。
當然不是真修練,林鬆本身修有【禦魂決】,雖然才入門,但是對於分神還是有一定的經驗的。
他小心翼翼地咬牙分化第一縷神念。
依舊痛徹骨髓!
好在修習燭照經後,腦海中的三昧真火散發出絲絲能量,溫潤神識,緩解了不少痛苦。
過程還算順利。
當一縷微弱但穩定的「分神」在指尖凝聚時,隱墟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林鬆「虛弱」地對隱墟子道:「前輩……晚輩已勉強修成,可以開始救治同伴了嗎?」
隱墟子撫須微笑:「孺子可教。來,老夫為你護法,你以分神探入她泥丸宮,以神念溫養其受損神魂。」
林鬆盤膝坐在蘇小棠身側,雙手虛按她太陽穴,閉上雙眼。
一縷「分神」緩緩探出,沒入蘇小棠眉心。
隱墟子站在一旁,緊緊盯著林鬆,眼中那抹喜色越來越明顯。
當林鬆的「分神」在蘇小棠泥丸宮中遊走溫養,持續約一炷香時間後,林鬆「恰到好處」地身體一晃,額頭冷汗涔涔,氣息萎靡下來。
「前輩……晚輩神識將竭,可否暫緩……」他「艱難」開口。
隱墟子原本溫和慈祥的麵容瞬間扭曲!
「暫緩?不必了!你這具肉身,老夫收下了!」
話音未落,老者傀儡的身軀陡然僵直,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灰白色神念從傀儡眉心射出,快如閃電,直衝林鬆眉心!
奪舍!
林鬆似乎「猝不及防」,被那道神念結結實實擊中,整個人劇烈一震,雙目失神,軟軟倒在地上。
隱墟子的神念勢如破竹,化做一個人形虛影,沖入林鬆泥丸宮。
但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虛弱渙散的神識之海,而是凝實渾厚、隱隱結陣的金色神識!
「倒是謹慎……」隱墟子冷笑,
「不過,僅此而已了!你以為你改用其他分神術老夫看不出來嗎?小子,你還嫩了點,你隻要分神了,就逃不過老夫的種神術,你以為老夫為什麼跟你費那麼多工夫,還不是隻有通過種神術,奪舍後身魂方能最為貼合!。」
識海中央一團金色虛影是林鬆的神識本源。
金色虛影中驟然射出一道無形尖刺——那是他用禦魂決,將那分神念臨時錘鍊成的魂釘,直射隱墟子虛影!
「雕蟲小技。」隱墟子人形虛影抬手,灰白神識化出一麵小盾,輕易擋住魂釘。
小盾旋即軟化,如布袋般一卷,將魂釘盡數困住、吞噬。
隱墟子讚許點頭:「倒是有兩下子。竟已會神識運用……你這神識天賦,若在早年,老夫說不定真要收你為弟子。」
他話鋒一轉,眼中貪婪畢露:「可惜如今……你這具肉身與神識,老夫要定了!」
人形虛影化作灰色颶風,在林鬆泥丸宮中橫衝直撞,雖然林鬆瘋狂凝聚神識進行抵抗,但隱墟子的分神實在太強大了,哪怕經過這麼多年的消磨,哪怕隻是一縷分神,那也是元嬰修士的神魂本質!
所過之處,他的神識節節敗退,如同冰雪遇烈陽,虛影直撲林鬆神識本源!
「小子,放棄吧,別掙紮了」
然而就在他侵入本源的剎那——
林鬆神識本源之中,一團赤紅火焰突然出現!
正是他刻意藏在丹田的本命三昧真火!
此刻被當作殺手鐧突然殺出!
「噗——!」
火焰沾上隱墟子虛影的瞬間,立刻像枯木遇火,一點就著。
「啊——!這什麼東西?!神識裡麵怎麼會有三昧真火這鬼東西?!」
隱墟子慘哼一聲,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小子,你以為就憑你這區區三昧真火,就能燒死老夫,你未免太小覷元嬰修士了」。
他雖然說得輕巧,但神色卻愈發凝重,虛影中緩緩凝聚出一個淡金色的泡泡,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赤紅火焰,無論三昧真火怎麼灼燒,淡金色泡泡就是不破。
「呼」隱墟子長籲一口氣,整個人形虛影都變淡薄了許多,幾乎難以維持人形,明顯消耗匪淺。
「來吧,小子,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來,」
說罷整個人形虛影猙獰地撲入林鬆神識本源。
「還是乾不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