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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央一口溫泉汩汩冒泡,蒸騰著淡淡的靈氣。
林鬆踉蹌幾步,穩住身形,第一時間低頭看向懷中的蘇小棠。
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肩頭的傷口因為潭水浸泡而泛白,邊緣開始潰爛。
最嚴重的是泥丸宮處——林鬆能清晰感覺到,她的神魂之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黯淡下去,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小棠!小棠!」林鬆焦急地呼喚,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急忙將她平放在院中石桌上,想要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卻發現自己全身靈力幾乎耗盡,連開啟儲物袋都顯得吃力。
「年輕人,她傷得很重。」
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從茅草屋門口傳來。
林鬆猛然抬頭。
茅草屋的門不知何時已經開啟,門口站著一位身穿灰布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麵容清臒,眼神溫和,手中拄著一根普通的竹杖,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最讓林鬆震驚的是,他從這老者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靈力波動!
就像一個普通的凡間老人!
但這怎麼可能?這裡是寒潭之底!
「前輩……」林鬆強撐著站起身,恭敬行禮,
「晚輩林鬆,與友人蘇小棠誤入此地,友人重傷垂危,懇請前輩施以援手!」
老者緩緩走出茅屋,步履蹣跚,來到石桌旁。
他低頭看了看蘇小棠,眉頭微蹙:「泥丸宮受損,神識幾近崩潰……更麻煩的是,她還中了『幻偶術』的魂毒,此毒正在蠶食她最後的神魂本源。」
他伸手搭在蘇小棠腕脈上,片刻後,輕嘆一聲:「若不及時救治,最多三個時辰,她就會魂飛魄散。」
林鬆心中一緊:「求前輩救命!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
片刻後,老者搖頭嘆息:「外傷易治,內損難補。她泥丸宮本就有舊傷,如今三魂七魄已有離散之象……尋常丹藥,救不了的。」
林鬆心頭一沉,但看到老者眼中並無絕望之意,連忙問道:「前輩可有他法?」
老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回石桌旁,從桌上陶罐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深紫色靈果。
靈果表麵布滿細密的銀色紋路,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
「這是『凝魂果』,三百年一熟,有固魂定神之效。老夫珍藏多年,本想留待……罷了,救人要緊」
「給她服下,可吊住七日性命。七日內若能尋得根治之法,或有一線生機。」
老者將果實輕輕放入蘇小棠口中,又以竹杖在她眉心一點。
那果實竟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接沒入她體內。
剎那間,蘇小棠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氣,原本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氣息,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下來!雖然依舊昏迷,但至少不再繼續惡化。
林鬆長鬆一口氣,將蘇小棠輕輕放在院中柔軟的草蓆上,這才轉身,對老者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晚輩林鬆,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老者坐回石凳,搖動蒲扇,目光悠遠:「名字……太久沒人叫,老夫自己也快忘了。若硬要說,你可以叫我……隱墟子。」
隱墟子?!這洞府的主人!
林鬆心頭劇震——按照之前得到的資訊,隱墟子乃是千機子的前輩,至少是元嬰期大能吧,怎會在這寒潭底下,守著個茅草屋?
似是看出林鬆的疑慮,隱墟子微微一笑:「不是真身,隻是一縷分神,依附在這具『守拙傀』上,守在此處....」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軀:「這具傀儡,是老夫當年巔峰時所煉,有金丹後期的實力。可惜萬年歲月消磨,傀儡軀殼雖存,內裡靈紋已損大半,老夫這一縷分神也虛弱不堪,如今……恐怕連築基修士都不如了。」
林鬆凝神細看,果然發現老者身軀的關節處有極細微的不自然,呼吸心跳也全然沒有,確實是一具傀儡。
隻是做工之精妙,氣息之圓融,遠超之前見過的任何木偶,若非對方主動點破,他根本看不出來。
「前輩在此等候……所為何事?」林鬆試探問道。
隱墟子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茅草屋:「當年,老夫遊歷西荒,在此處發現了這口『玄陰寒潭』。
潭底有一處天然的玄陰靈泉,雖靈氣稀薄,卻極為精純,特別適合煉製一些特殊法寶。」
隱墟子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於是老夫在此建造了這座『隱廬』」
「後來宗門有變,老夫匆匆返回神州中土,隻來得及在此留下一縷分神,看護別府....也等待有緣人。不曾想一別經年,再也不曾踏足此地......」
「等待有緣人?」林鬆捕捉到關鍵詞。
「不錯。」隱墟子點頭,「老夫晚年創出『鍛神術』,試圖突破元嬰桎梏。
然天道浩渺,何其難也,最終未能成功....,坐化之時已經來不及為此術尋找傳承,好在此處守拙傀本體大半是用養魂木所做,能保持我分神萬年不散....」
「於是,老夫將『鍛神術』的部分線索,以及開啟此地的信物『山魄玉』,散落出去。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集齊玉佩,來到此處,繼承老夫的傳承。」
他看向林鬆手中的山魄玉:「你既已集齊三塊玉佩,便是老夫等待的有緣人。」
「鍛神術?」林鬆眼神一凝。
「不錯。」隱墟子點頭,
「老夫一生精研煉器、陣法、傀儡之術,後發現諸般大道,皆以『神識』為本。神識強,則煉器控火精準,布陣推演無礙,馭傀如臂使指。故而創出『鍛神術』,專修神識,可分神化念,壯大神魂。」
他頓了頓,看向昏迷的蘇小棠:「你這同伴,泥丸宮受損,尋常丹藥隻能治標。唯有『鍛神術』修至小成,以神識之力溫養修補,方是根治之法。」
林鬆心中一動:「前輩願意傳授鍛神術?」
隱墟子苦笑:「若是萬年前,老夫自然樂意將真傳傾囊相授。但如今……你也看到了,老夫這縷分神已虛弱至極,連完整傳授都做不到。隻能先傳你一段入門口訣,你若能修成,再以分神之術,助她穩固神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鬆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