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臉大漢發泄了一通,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行壓下沸騰的怒火。
老三雖然貪心,但也是築基初期修為,加之有「五行混亂迷蹤陣」輔助,又是偷襲,對付一個尋常築基修士,按理說不該失手,更不該死得如此乾脆利落……那小子,恐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紅臉大漢眼神陰沉得可怕,他最擔心的不是老三的死活,而是那東西!
「老三的儲物袋……」。
幸好,他行事向來謹慎多疑,對老三也並非完全信任。
「走!」紅臉大漢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語氣森寒。
「啊?二哥,去哪?不給三哥收……」矮小青年下意識問道。
「收個屁!誤事的東西,曝屍荒野也是活該!」紅臉大漢打斷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雙手掐了一個古怪的法訣,一縷極淡的、帶著特殊腥氣的血色靈光自他指尖溢位,微微震顫著,指向某個方向。
這是他暗中下在老三常用儲物袋上的獨門追蹤標記,除非對方有金丹級的神識刻意探查或特殊手法遮蔽,否則百裡之內都能有所感應。
片刻,他豁然睜眼,眼中凶光畢露,一把抓住矮小青年的肩膀,聲音冰冷:「追!必須把陣盤和『石頭』拿回來!那小子剛經歷戰鬥,消耗定然不小,跑不遠!」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話音未落,他周身騰起一股土黃色的遁光,裹挾著自己和那矮小青年,朝著林鬆離去的方向,風馳電掣般追去!
遁速之快,遠超尋常築基中期修士,顯然用了某種提升速度的秘法或符籙,
這邊林鬆短暫調息恢復後,繼續上路。
他沒有絲毫放鬆,反而將趕路過程也當成了修煉。
禦使斬骨刀飛行的同時,不斷嘗試將八步輕聲術的精妙身法與飛行軌跡結合,時而驟然加速,時而詭異折轉,身形在空中拖曳出難以捉摸的淡影。
偶爾,他還會嘗試在高速移動中,以神識牽引斬骨刀模擬疊浪決的發力技巧,雖然不敢真的疊加靈力爆發,卻也在不斷熟悉這種高速運動中的精準操控與發力感覺。
如此一來,他的飛行速度不僅未因之前的戰鬥損耗而減慢,反而在適應和練習中變得越發迅捷靈動。
半日後,一片巍峨雄奇、靈氣蒸騰的山脈輪廓出現在天際盡頭。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沛然莫禦的天地靈韻。
整條山脈走勢奇特,兩端寬闊,中間收束,形似一隻橫臥的巨葫,此地便是寶器宗山門所在——
寶葫嶺,一處真正的四階靈地!
剛進入山門輻射區域,林鬆便覺周身一輕,彷彿從稀薄的空氣躍入了靈氣的海洋。
濃鬱的天地靈氣幾乎不用刻意引導,便自發地往毛孔裡鑽,呼吸之間,神清氣爽,丹田內靈力流轉都憑空快了一分。
他心中暗贊,這才僅僅是外圍區域!
在值守弟子驗明蘇文給予的玉牌後,林鬆被正式引入山門。
踏入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他心神劇震,幾乎忘記了呼吸。
隻見無數奇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峰巒之間雲海翻騰,霞光氤氳。
依山就勢,無數華美的建築群錯落分佈,瓊樓玉宇,飛閣流丹,每一片瓦當、每一根廊柱都隱隱有靈光符文明滅,顯然鐫刻著精妙的陣法。
一道道宛如彩虹般的巨大虹橋,閃爍著七彩靈光,橫跨於深穀險壑之上,將一座座山峰連線成整體,上有修士往來,飄逸若仙。
天空之中,流光溢彩,遁光不絕。
禦劍的、乘舟的、踏著奇異法器的修士呼嘯而過,其中大部分氣息深沉,赫然都是築基期修為!
山林間,靈泉潺潺,奇花異草遍地,更有仙鶴翩翩起舞,靈鹿呦呦鳴叫,一派祥和仙家氣象。
最為驚人的是那幾乎化作實質的靈氣,在山穀間凝聚成淡淡的乳白色靈霧,隨著山風緩緩流淌,吸入口鼻,化作溫潤氣流滋養全身,遠比外界精純濃鬱十倍不止!
「這……這就是四階靈地嗎?真是……洞天福地,氣象萬千!」林鬆看得目眩神迷。
他之前連二階靈地都沒正經待過,此刻如同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隻覺得眼睛不夠用,心神被深深震撼。
看到那些往來從容、氣息渾厚的寶器宗弟子,他心中感慨萬千,大宗門的底蘊與氣象,果然遠非散修所能想像。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在此等環境中修煉,道途無疑會平坦許多。
負責引領他的是一名練氣後期的守山弟子,見林鬆這副東張西望、難掩驚嘆的模樣,臉上雖然維持著基本的禮貌,眼底卻掠過一絲淡淡的不屑。
在查驗玉牌時得知林鬆是散修出身,前來辦理客卿入門手續後,那絲不屑似乎更濃了些。
在這等宗門弟子眼中,散修築基,多半是僥倖得了機緣的野路子,根基虛浮,潛力有限,如何能與他們這些經受係統培養、道基紮實的正宗弟子相比?
他將林鬆帶到一處位於側峰的偏殿接待廳,語氣公事公辦:「林前輩請在此稍候,執事堂自會有人前來為你辦理相關手續。」
說完,也不多作介紹或寒暄,便逕自離去了。
與此同時,寶器宗山門外的某處隱蔽山坳中,兩道身影悄然浮現,正是那紅臉大漢與矮小青年。
他們望著遠處那氣勢恢宏、靈光沖霄的宗門大陣,以及山門處隱約可見的森嚴守衛,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寶器宗……」紅臉大漢眉頭緊鎖。
「二哥,這下可不好辦了……對方難道是寶器宗的弟子?難怪三哥他……」矮小青年聲音發顫,想到三哥被瞬殺的場景,再結閤眼前這龐然大物般的宗門,心中更是畏懼。
對方能在陣法中這麼快殺了二弟,怕不是寶器宗的核心真傳弟子,這下真是麻煩了!紅臉大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要告訴大哥……嗎?」矮小青年提到「大哥」時,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恐懼。
紅臉大漢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額頭甚至滲出一點冷汗。
他狠狠瞪了矮小青年一眼,低吼道:「先等等!事情還沒到那一步!『石頭』必須拿回來,管他孃的是不是寶器宗弟子,否則……你我都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