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心中一定,恐懼稍減。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快識破並堪破陣法虛實,更沒料到他擁有大師級的靈目術和對陣法的一定瞭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既是倉促布陣,必有主持陣眼之人就在附近!陣門流轉,必有剎那間隙!」
林鬆屏息凝神,靈目術催動到極致,目光如電,死死鎖定那些流動的靈紋網路,尋找著那因布陣倉促而必然存在的、稍縱即逝的陣法運轉「生門」或薄弱處。
時間彷彿變慢。
五行顛倒的靈氣在他眼中清晰可見地混亂奔流,但在這混亂中,卻有一處地方的靈紋波動,與整體陣勢出現了一絲極不協調的、短暫的空隙!
「就是這裡!」
林鬆眼中精光爆射,身隨念動,體內靈力轟然爆發,八步輕聲術施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淡影,不再是直線前沖,而是循著靈目術捕捉到的那一絲不協調的軌跡,在空中連續三次不可思議的折轉,每一次折轉都恰好踏在紊亂靈流的間隙處,如同逆著洶湧暗流,精準地踩中了幾塊瞬移的礁石!
「唰!」
眼前景物再次劇烈扭曲,彷彿穿過了一層水膜,周圍的迷濛之感驟然消失。他已置身於陣法籠罩範圍之外的一處灌木叢後!
「找到你了!」
林鬆低喝一聲,目光如刀,瞬間鎖定前方十餘丈外一塊巨石陰影下——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頭戴麵罩的男子正手捧一個靈光閃爍的陣盤,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顯然沒料到林鬆竟能如此之快破陣而出,此刻正驚愕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去死!」黑衣男子反應也是極快,驚駭之下,毫不遲疑地厲喝一聲,腰間一道碧綠劍光沖天而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林鬆麵門!
飛劍速度極快,顯然也是一件品質不俗的二階法器。
然而,林鬆早有準備。
在對方飛劍離體的剎那,他腳下步伐再變,八步輕身術的精妙身法展開,身形如鬼魅般向左後方輕輕一飄,那疾馳而來的飛劍便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淩厲的劍氣隻割斷了幾縷髮絲。
與此同時,林鬆神念早已催動!
「嗡!」
斬骨刀發出低沉的顫鳴,自他身側懸浮而起,刀身瞬間蒙上一層凝實的烏光。
沒有試探,沒有留手,林鬆一出手便是殺招!
斬骨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烏黑匹練,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了一連串模糊的殘影,挾帶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勢,後發先至,在黑衣男子剛剛操縱飛劍回防,臉上驚駭欲絕的表情尚未完全展開的瞬間——
神識全力牽引,靈力按照《疊浪決》法門瘋狂灌注!
瞬間斬出三刀!
斬!斬!斬!
第一浪,刀勢如隕石天降,直劈而下!黑衣男子的防護靈光瞬間擊破。
第二浪,靈力疊加,刀光暴漲!黑衣男子額頭瞬間出現一條細線。
第三浪,全部的神識與靈力在這一刻轟然爆發,盡數融入這一斬之中!
黑衣男子直接被劈成兩半!
變成兩半的軀體還在抽搐,手中陣盤靈光熄滅,咣當落地,隨後也軟軟倒下。
從破陣而出,到閃避飛劍,再到禦刀斬殺,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快得令人窒息。
林鬆臉色微微發白,識海傳來熟悉的空虛與刺痛,體內靈力也消耗了近半。
這三浪疊加的禦刀一擊,威力固然駭人,消耗也同樣恐怖。
「用神識控製靈力疊加三浪還是有些不熟,還要多練才行,不過毫無疑問,疊加三浪的時間要比手持法器時候快了太多了。」林鬆暗忖。
不敢有絲毫耽擱,強忍著不適,身形急閃。
首先收起那跌落在地、靈光黯淡的陣盤,又迅速在周圍幾個方位找出並拔起五麵埋設的陣旗。
接著掠到黑衣人屍身旁,一把扯下其腰間的儲物袋,看也不看便塞入懷中。目光快速掃過屍體,拾起那柄跌落在地的碧綠飛劍放入儲物袋。
「此地不宜久留!」
林鬆心念電轉,對方在此設伏,可能不止一人,或有接應!
他毫不猶豫,召回斬骨刀,禦刀而起,同時將八步輕身術的身法融入飛行之中,身形在空中連續幾個閃爍變向,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這片剛剛發生過生死搏殺的山坡,朝著寶器宗宗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飛出數十裡,確認身後並無追蹤,林鬆才稍稍放緩速度,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澗落下。
他臉色凝重,一邊手握靈石恢復靈力,一邊回想起方纔那驚險一幕,心中疑雲密佈。
「五行混亂迷蹤陣……絕非尋常劫修能擁有。是衝著我來的?還是……另有緣故?」。
林鬆離去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兩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掠至方纔激鬥的山坡。
來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是個麵堂赤紅、豹頭環眼的大漢,一身肌肉虯結,氣息赫然是築基中期。
矮的那個則是個麵貌普通、眼神有些閃爍的年輕修士,修為築基初期。
兩人一眼便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身首分離的黑衣屍體,以及不遠處滾落的頭顱。
現場殘留的淩厲刀氣和淡淡的血腥味,讓兩人臉色驟變。
「這……這是怎麼回事?!」紅臉大漢雙目圓瞪,一股暴戾的氣息不受控製地散開,他猛地轉頭,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矮小青年,聲音如悶雷般低吼,
「這他媽是誰幹的?!」
矮小青年被這氣勢一衝,腿肚子都有些發軟,哭喪著臉,結結巴巴道:
「二、二哥……我、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我和三哥在此潛伏,按照計劃等待接應您。後來三哥說……說看到有個剛築基不久的小子單獨路過,氣息不穩,像是趕路消耗不小,身上靈光波動卻不錯,估摸著是隻肥羊……他就讓我先到前麵預定的地點跟您匯合,他……他說去去就回,順便劫個道……」
「我劫他娘個腿!!!」紅臉大漢聞言,更是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起,一腳狠狠踹在旁邊一塊岩石上,堅硬的岩石應聲碎裂。
他指著黑衣人的無頭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蠢貨!貪小利誤大事!老子千叮萬囑,此行隱蔽為上!他倒好,看見點油水就走不動道!這下好了,陰溝裡翻船,把自己命都搭進去了!死不足惜!」
盛怒之下,紅臉大漢又是一腳,將黑衣人的屍體踢飛出數丈遠,撞斷一棵小樹才停下,顯得暴戾異常。
矮小青年噤若寒蟬,縮著脖子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