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鬆開始了向黑石山方向的艱難探索。
他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又似一個謹慎的潛行者,全力運轉宗師級的【斂息術】和宗師級的【八步輕身術】每日向北推進一小段距離。
地上道路被蛛網與廢墟阻塞,他便潛入地下;而當地下世界過於危險時,他又不得不輾轉回到地麵,在斷壁殘垣間尋找縫隙。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地底,早已淪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蛛網世界。
原本的土壤和岩層被無數縱橫交錯的通道侵蝕、掏空,形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地下迷宮。
黏稠的白色蛛網如同幔帳般層層垂落,覆蓋著洞壁,有些地方厚實得如同棉絮。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臊氣與腐朽味,黑暗中,不時有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和複眼反射的微弱幽光閃過,彷彿隨時都會有獵食者從某個角落撲出。
巨大的蟲卵如同腫瘤般附著在一些洞穴的角落,微微搏動著,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生命氣息。
在地下穿行時,林鬆將土遁術與宗師級的斂息術結合到極致,身形如同融入大地的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朝著黑石山方向迂迴前進。
而在地麵上,他則憑藉斂息術與《八步輕身術》,在陰影與廢墟間快速穿梭,如同鬼魅。
越是靠近黑石山,周圍盤踞的強大氣息便越多。
二階天蛛的巢穴星羅棋佈,其中不乏一些靈力波動異常強悍,已達到二階中後期,甚至接近巔峰的存在。
林鬆對此心知肚明,一旦在這些傢夥的巢穴附近鬧出動靜,引來的將是毀滅性的圍攻。
他憑藉著最近進階大師級的靈目術,看破虛妄的能力和宗師級斂息術帶來的隱匿效果,總能提前察覺到危險,遠遠便繞行避開。
在這日復一日、步步驚心的探索與潛行中,一條能夠避開絕大部分已知危險的、相對安全的路線,在他心中逐漸清晰、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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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當他潛伏在一處殘破屋簷的陰影下,手腕微抖,一柄飛刀無聲射出,精準地沒入遠處一頭落單低階蜘蛛的複眼之間,將其瞬間斃命時——
『咦?』
他心念微動,習慣性地喚出麵板檢視。
隻見【投擲術】一欄後麵的熟練度,赫然變成了【宗師:3600/3600】!
就在這圓滿之境達成的剎那,整個麵板似乎微微一顫,一抹難以言喻的玄奧光華流轉而過。
緊接著,在技能列表的下方,一行全新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字跡,如同烙印般緩緩浮現:
【神通:擲無虛發】
「神通?擲無虛發?」林鬆眉頭微蹙,心中驚疑不定,「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指……隻要我投擲出的東西,就必定會命中目標?百發百中?還是什麼其他意思?」
他仔細感受著,卻並未發現自己體內多出什麼特殊的力量或明確的運用法門,這神通更像是一種烙印在靈魂深處的「規則」認可,或者說是一種被天地法則加持的「命中」概念。
「算了,憑空猜測無益,具體效果和限製,隻有等以後找機會實戰檢驗才能知曉。」
他壓下心中的好奇與激動,
「當初《鍛擊七要》和《火線指》練到宗師境,也並未出現所謂的神通。看來,要麼是隻有特定的功法技能纔有機會衍生神通,要麼就是完全隨機觸發……搞不懂。」
雖然不明原理,但林鬆很清楚,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多一張強大的底牌,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中,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經過這十餘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摸索,憑藉著他過人的耐心、謹慎以及一點點運氣,林鬆終於成功標記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
這條路線蜿蜒曲折,巧妙地避開了絕大多數已知的二階天蛛巢穴和危險區域,最終的目的地,赫然就是他當初在黑石鎮租住的那間院子附近。
這裡還離三階雪玉天蛛相對較遠。
時隔一個多月,林鬆終於再次看到了自己曾經居住過一年的那小院。
遠遠望去,一種物是人非的蒼涼感湧上心頭。
記憶中小院雖然簡陋,卻也算整潔安寧,這裡讓他度過了來到這個世界最溫馨的一段時光。
而如今,院牆傾頹,屋舍塌了近半,殘存的斷壁和院子裡,都掛滿了黏稠的白色蛛網,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死氣沉沉。
更讓林鬆心頭一緊的是,他敏銳地感知到,院內盤踞著一股相當強大的氣息,陰冷而暴戾,至少也是二階中期的雪玉天蛛,甚至可能更強。
那裡,已經成了蜘蛛的巢穴。
他默默凝視了片刻。
『先讓你再多活兩天。』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後退,沿著標記好的安全路線,悄然潛回了避難小屋。
這十多天以來,除了探索路線,林鬆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畢竟,想要在這絕境中活下去,想要做成任何事情,修為纔是根本。
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是不計成本地修煉。
柳眠儲物袋中得來的二階丹藥如同糖豆般服用,上品靈石更是握在手中直接汲取其精純靈氣。
在如此奢侈的資源堆砌下,他的修為進境可謂一日千裡,麵板上的資料已然變成了:
【修為:練氣九層:90/100】
距離練氣大圓滿,僅剩一步之遙!
然而,欣喜之餘,一絲茫然也隨之浮現。
練氣九層之後呢?如何築基?築基需要什麼條件?過程中有何兇險?需要注意什麼?他對此幾乎一無所知。
《引火訣》隻是一部基礎的練氣期功法,根本沒有涉及築基的隻言片語。
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向淨心大師請教一下關於築基的事了。
淨心見識廣博,為人正派,是目前他所能接觸到的、最有可能為他解答疑惑的人。
胡阿嬌這幾天都有意避著林鬆,隻是每天早上出門,晚上歸來之時都能感覺到她灼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