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聲音帶著一絲鄭重,「此符激發,可瞬間釋放一道威力堪比築基初期修士隨手一擊的驚雷,迅疾無比,專破護體靈光、邪祟陰魂。」
「關鍵時刻,可作搏命之用,或阻敵逃遁。」
「保命的東西,價格不菲,一百八十塊靈石。」他特意點出「築基初期」和「搏命」,強調了其作為底牌的價值。 看書就上,.超實用
陸昭看著那符籙上遊走的雷紋,心臟砰砰直跳。
二階符籙!
這是他目前能接觸到的最高階別的攻擊手段了,威力絕對恐怖,但價格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掌櫃接著開啟第二個稍大些的長條錦盒。盒內躺著一麵巴掌大小、通體呈現深邃幽藍色的龜甲狀小盾。
盾身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溫潤,彷彿深海玄冰雕琢而成,表麵天然生成層層疊疊、細密玄奧的龜甲紋路,紋路間有淡藍色的水光隱隱流轉,散發著一股厚重、綿韌的水係靈力波動。
「一階中品防禦法器,玄水龜甲盾」。」掌櫃介紹道。
「此盾以深海百年玄龜的背甲碎片為主材,輔以水係靈材煉製,防禦力在同階法器中堪稱頂尖。」
「尤其擅長抵禦水係、冰係術法攻擊,對物理衝擊和毒瘴侵蝕也有不俗抗性。激發後護持周身,靈力消耗適中。作價一百零五塊靈石。」
他著重強調了「頂尖」和「水係靈紋」,點明其與陸昭功法的契合度。
陸昭的目光被這麵小盾牢牢吸引。那深邃的藍色和天然的龜甲紋路,給人一種極其穩固可靠的感覺。
水屬性防禦法器,正是他急需的。價格雖高,但比起二階符籙,似乎更「實在」些。
最後,掌櫃開啟了最大的一個錦盒。裡麵是一柄長約尺許、通體晶瑩剔透如寒冰、又帶著淡淡青玉光澤的短刺。
刺身線條流暢而鋒銳,尖端一點寒芒凝而不散,刺身內部彷彿有冰藍色的液體在緩緩流淌,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和一股淩厲無匹的穿透之意。
僅僅是靠近,陸昭就感覺麵板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一階中品攻擊法器,寒螭刺」。」掌櫃的聲音帶著一絲讚嘆,「此刺取一階上品妖獸「寒潭螭蛇」的毒牙為主材,融入寒鐵精英,由煉器大師精心淬鍊而成。
「鋒銳無匹,自帶極寒穿刺之力,可輕易洞穿同階護體靈光和普通護甲,刺入敵體後寒氣爆發,更能遲滯其行動。」
「水係、冰係修士催動,威力更增三分。精品中的精品,作價一百二十塊靈石。」
他點出了「毒牙」、「寒鐵精英」、「大師淬鍊」、「極寒穿刺」、「遲滯行動」等關鍵詞,將其攻擊特性描述得淋漓盡致。
三樣東西,符籙威力驚天卻是一次性消耗品;龜甲盾防禦穩固且屬性契合;寒螭刺攻擊淩厲自帶特效。
每一樣都堪稱精品,也每一樣都價格高昂。
陸昭的目光在三者之間反覆流連,心中飛速權衡著價效比、自身需求以及……那隱隱逼近的威脅。
積攢的靈石在腦中閃過,流雲雀帶來的穩定收益給了他些許底氣。但一次性拿出近兩百甚至三百靈石,依舊是傷筋動骨。
小驚雷符威力最大,是絕境翻盤的底牌,但用過就沒了,一百八十靈石瞬間化為烏有。
寒螭刺攻擊力強橫,屬性也契合,但攻擊法器他並非沒有替代,且價格比防禦法器更高。
玄水龜甲盾……防禦!他目前最薄弱的一環!
青藤澗的墨鱗蛇、坊市外的劫修、可能來自北原郡的窺視……穩固的防禦,意味著更高的生存機率!
而且它是法器,可以反覆使用,屬性完美契合《小靈雨訣》,激發起來更省力。
「掌櫃。」
陸昭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斷,指向那麵幽藍的龜甲小盾和那張淡紫色的符籙,「這玄水龜甲盾和小驚雷符,小子要了。」
他略一停頓,帶著一絲試探和懇切,「隻是這價格……掌櫃您看,小子也是九淵閣的老主顧了,這兩樣加起來二百八十五靈石,實在……能否再讓些許?二百七十靈石如何?」
掌櫃看著陸昭最終的選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防禦保命為主,攻擊底牌為輔,這年輕人很清醒,知道什麼是最緊要的。
他故作沉吟地捋了捋鬍鬚,片刻後,才緩緩點頭:「罷了,看在你小子識貨又爽快的份上,二百七十靈石,成交。
不過,陸道友,」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深意:「這小驚雷符在長風郡可是稀罕物,有價無市。」
「今日給了你,是看在你我合作的情分,和你這身傀儡手藝的潛力上。望你……善用。」
陸昭心頭一震,掌櫃這話意有所指!他立刻鄭重抱拳:「掌櫃厚恩,小子銘記於心!定不負所望!」
他不再猶豫,迅速點出二百七十塊靈石,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玄水龜甲盾和小驚雷符。那柄寒氣逼人的寒螭刺,則被他暫時壓下。
交易完成,陸昭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九淵閣,步伐比來時更加沉穩,卻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需要儘快熟悉新得的護身之物。
目送陸昭的身影消失在坊市人流中,掌櫃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這時,一個一直侍立在角落陰影裡的中年管事模樣的修士走上前,他是掌櫃的心腹周安,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解和一絲肉痛。
「康叔。」
周安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埋怨,「那張小驚雷符可是築基期的三長老親手繪製的精品!」
「放在拍賣會上,拍出兩百二三十塊靈石都大有人搶著要!」
還有那玄水龜甲盾,也是庫房裡壓箱底的精品水係防禦法器,一百零五靈石賣得已經夠低了,您怎麼還給他抹了十五塊?
那小子不過是個一階下品的傀儡師,值得您如此下本錢拉攏?還特意點出符籙的珍貴……」
掌櫃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坐回太師椅,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左手拇指上一個不起眼的青玉扳指,眼神深邃地望著陸昭消失的方向。
半晌,他才幽幽開口,聲音低沉,彷彿自言自語,又像是回答周安:「你懂什麼。」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飛行傀儡……對家族,尤其是對現在的家族而言,其重要性,遠非幾塊靈石可以衡量。
雲紋騎的損耗,平遠的傷勢恢復,都急需可靠的空中之眼。
整個長風郡,除了這小子,你還能找出第二個能穩定煉製入階飛行傀儡的人嗎?」
周安聞言,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敢再多言。
周正端起手邊的靈茶,輕輕呷了一口,繼續道:「那張符,你以為是我能做主給他的?
那是三長老親自吩咐下來,要「適當」交到陸昭手中,作為「保障」的。
法器也是長老示意,庫房裡挑一件合他用的精品,價格……「合適」即可。」
他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家族這是在給他加護身符,也是在給未來的「眼睛」加保險。
這陸昭……是個有真本事的,也夠謹慎。
隻要他能活下去,繼續煉製流雲雀,這點投入,家族十倍百倍都能賺回來。現在,就看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