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傀儡首戰,燕國商隊
接下來聞泉又說了不少趣聞,陸昭繼續聽他說著這些,他時而點頭,時而出口詢問,兩人聊的其熱融融,剛才陸昭問許家的去向就好像隨口的詢問,兩人似乎都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三日後,巡邏任務接近尾聲,陸昭與聞泉正禦風返回黑骨山駐地。
聞泉一路上對陸昭讚不絕口,語氣中滿是欽佩:「陸師兄,這次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神機妙算,提前佈下傀儡埋伏,那兩個練氣七層的滑溜傢夥,肯定又讓他們跑了!」
「真沒想到師兄的傀儡術如此神妙,師弟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佩服!實在是佩服!
「」
陸昭墨色的長髮在風中獵獵飛舞,他側首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聞師弟,這話你已說過好幾遍了。」
聞泉撓撓頭,嘿嘿一笑,略顯尷尬,但眼中的崇敬之色絲毫未減。就在不久前,兩人在返程途中,陸昭強大的神識率先捕捉到遠方傳來的細微法力波動和隱約的嗬斥、哀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聞泉當時毫無察覺,直到陸昭出言提醒才驟然驚醒,他頓時對陸昭的神識強度表示欽佩。
等到兩人來到附近,發現是兩名練氣七層的劫修正對一支三四人的小型商隊下手。
接下來兩人略作商議,定下策略:由聞泉正麵現身,驚走劫修;陸昭則悄然繞後,以傀儡設伏截殺。
計劃執行得異常順利。聞泉的出現果然震懾了劫修,兩人毫不猶豫,分頭向山林深處逃竄。然而,他們一頭撞進了陸昭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當聞泉循著鬥法波動趕到時,看到的景象讓他震撼得呆住。隻見兩名劫修各自陷入苦戰。
一人被一頭高達丈許、通體如同金屬構成、關節處靈紋流轉的巨猿傀儡和三頭通體漆黑、獠牙鋒利的狼形傀儡死死圍住。
那青木巨猿力大勢沉,每一拳砸下都帶著風雷之聲,腳下的泥土碎石飛濺;冰風狼傀則快得拖曳出殘影,爪牙撕裂空氣,寒氣凝結白霜,不斷封鎖和遲滯著劫修的動作,將周遭空氣凍結出細碎的冰晶。
至於另一名劫修情況更糟,他不僅要麵對一頭青木巨猿和二頭冰風狼傀的圍攻,更要時刻提防一條潛伏在側、通體青色形似巨蟒的傀儡!
至於陸昭本人則負手立於不遠處一塊微微凸起的黝黑山岩上,墨黑的長髮被鬥法的氣浪掀起幾縷,眼神淡漠,彷彿眼前不是生死搏殺,而是一幕排練純熟的傀儡戲文。
就在聞泉被驚呆之時,陸昭眼見其中一名劫修在圍攻下左支右絀,傷痕累累,護體法器的靈光已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他神識絲線一動,那藤蛇傀儡空洞的蛇眼中綠芒驟然暴漲,蛇頸猛然後縮如蓄滿勁力的弓弦,血盆大口瞬間張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翠綠色木屬性靈光激射而出!
那名劫修本就左支右絀,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隻能勉強祭起他那麵盾牌法器格擋。隻聽「嗤啦」一聲脆響,盾牌中央被洞穿一個焦黑的孔洞,靈光去勢稍減,卻依舊狠狠轟在劫修胸口!
「噗!」劫修口中狂噴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他胸前法袍應聲化為齏粉,露出一個血肉焦糊的恐怖豁口,氣息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囊,瞬間萎靡下去。
他眼中閃出絕望的死灰,喉間嗬嗬作響還想做最後掙紮,可那冰冷的藤蛇已經上來他被纏繞、絞殺!咯啦————骨骼碎裂的輕響在混亂的戰場中清晰可聞。不過數息,這名練氣七層的劫修便在數具傀儡高效圍毆下,徹底斷絕了生機。
另一名劫修目睹同伴慘死,嚇得魂飛魄散,狂吼一聲,麵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顯然是開始不惜損耗本源精血想瘋狂催動遁法逃跑。然而,陸昭的自光早已鎖定了他,豈會給他機會?
陸昭神識絲線無聲狂舞,所有傀儡的攻勢瞬間再增三分,利爪鐵拳交織成網,將劫修所有可能的退路盡數封死。「嘭!」青木巨猿勢大力沉的一拳,兇悍地砸碎了對方那層單薄到可憐的護體靈光。失去護體靈光的剎那,一頭冰風狼傀的利爪快如閃電,精準而冷酷地撕裂了他脆弱的咽喉。
猩紅的熱血如同噴泉般高高濺起。前後不過半盞茶功夫,兩名練氣七層的劫修便接連殞命於陸昭傀儡的圍攻之下。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聞泉腦海中,此刻回想起來,仍覺心頭擂鼓,熱血翻湧,對陸昭手段更加佩服。
當兩人施展禦風術接近黑骨山駐地時,天色已黑,那夜色已如濃墨般自天邊暈染開來,遠遠地,他們便望見那高聳的黑沉沉山腳之下,多出了一小片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臨時營地。
陸昭仔細一看,見到營地外圍是數十輛由奇形異狀馱獸拉動著的大車,上麵還覆蓋著厚重防雨油布,這明顯就是外圍第一道防禦圈。
而防禦圈內十餘堆篝火啪跳躍,火光舔舐著黑暗,人影則在火光與陰影中晃動拉長。
等陸昭兩人靠近一點,空氣那混雜著汗水、塵土、烹煮食物的油脂香,以及妖獸屍體的特殊氣味便傳了過來。
「哦?」聞泉此時才見怪不怪,他對陸昭解釋道,「陸師兄,看這陣仗,鐵定是燕國來的大商隊在此駐紮休整了。」
「他們常走這條路線,精明得很,知道在咱們碧霞宗駐地眼皮子底下紮營最是安穩。」
「這些傢夥門路很廣,背景也硬,往往帶著不少陳國罕見的燕國特產,甚至有時還有些稀罕的修煉材料流出。師兄若是有閒不妨去轉轉,保不齊能淘換到些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陸昭聽到聞泉的話,目光掃過那片燈火通明的營地。他微微頷首,將此事記在心裡,但是今天他是不準備去的。眼下,他更需要清點這次擊殺劫修的所得,以及盤算意外得到的「許家」的線索。
隨後陸昭便和聞泉一起穿過駐地的陣法光幕,進入陣法內,山腳下傳來的鼎沸人聲與牲口氣息都被隔絕在外。
進入駐地後,陸昭和聞泉打了個招呼,便徑直返回自己的洞府,他關上屋門,熟練地打出一道法訣,佈下隔音禁製,此時他盤坐於蒲團之上,指腹無意識地在腰間儲物袋粗糙的表麵摩挲著。
陸昭袖袍輕拂,兩個沾染著塵土和點點暗褐色汙跡的儲物袋便滾落在地麵的岩石上。
他神識如無形之手探入,心念微動,袋口向下傾倒,伴著幾聲沉悶的「嘩啦」和器物碰撞的輕微脆響,劫修的全部身家便暴露在岩石地麵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幾枚顏色各異、形製粗陋的玉瓶。他逐一拿起,拔開瓶塞,神識探入其中掃視分辨著藥性藥力。
一瓶是一階上品「護脈丹」,他麵無表情但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微微頷首。此丹對他後續修煉有用,陸昭將其單獨收起,放入自己儲物袋深處。
其餘幾瓶,則是一階中下品的療傷丹藥,藥力尋常,品質隻能算馬馬虎虎,陸昭也懶得多看一眼,隨手將它們歸攏到腳邊一堆。
這些丹藥,對他如今練氣九層的境界,以及儲物袋裡那些更為純正的上等丹藥而言,如同雞肋,最大的價值便是日後扔進坊市,換取零星的幾塊靈石。
接著是靈石,一小堆下品靈石叮叮噹噹滾落一地,他神識一掃,便已點清數目—兩人加起來,兩百靈石都不到。
陸昭嘴角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苦笑,這北荒的劫修,果然窮酸得可以,堂堂兩個練氣七層的修士,幹著刀頭舔血的勾當,拚盡性命,身家竟如此微薄,簡直像個笑話。
最後是三件法器,品階皆為一階中品,一柄赤紅色飛叉,靈光黯淡彷彿蒙塵;一麵巴掌大小的土黃色龜甲小盾,邊還有一柄蛇信般的細長短刺,入手一股陰寒的煞氣。
陸昭隻是掂量了一下便瞭然,已大致估算出價值:這三件東西,就算拿去賣給煉器鋪子翻新,頂破天也就值個二百五六十靈石。
「總計不過五百靈石上下————」陸昭低聲自語,「當真是窮得叮噹響。」他袖袍一卷,將地上的雜物和一堆待處理的丹藥法器盡數收起,放入另外一個儲物袋。
等清點完收穫,陸昭並未立刻起身。他閉上雙目,腦海中思緒飛轉。
許家這條線,是聞泉意外提供的,也是他目前追查當年陸家滅門慘案最直接的線索。
但如何去找?找到了又該如何接觸?
接觸之後,又如何撬開對方的嘴,掘出深埋的真相?
思考片刻後,一絲難以察覺的凶光,在陸昭眼底深處一閃而逝「————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他無聲地對著心底的某個角落低語,「看來————那門法術,確實該修煉起來了————」
陸昭思緒沉凝下去,血影煉屍功上記載的一門陰詭秘術,開始在他心念中緩緩勾勒出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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