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大意。
蕭遙走在人群中,看著來來往往的普通人,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三天前,他還是他們中的一員,為八千塊錢工資欣喜,為畢業後的未來發愁。
三天後,他已經是築基修士,身懷準帝傳承,一掌可殺數人,一法可焚屍滅跡。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但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修仙之路,纔剛剛開始。”
蕭遙抬頭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而星空深處。
或許也有另一雙眼睛,正在望向這顆蔚藍的星球。
大道之爭,已然開幕。
而他,渾然不懼。
回到蕭家村的時候,太陽都快徹底下山了。
蕭遙雙手插兜,沿著熟悉的村道往家走,心情頗好。
與安寧的分彆還殘留著溫存的感覺。
初次合歡修煉帶來的修為提升讓他渾身充滿力量。
築基初期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
“多虧了安寧的水靈根。”
蕭遙想起賓館裡那股交融的暖流,嘴角不自覺上揚。
然而這份好心情在走近村口時被打斷了。
前方老槐樹下圍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聲音大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蕭遙皺眉自語,“天都黑了,這群人不回家燒鍋吃飯,紮堆乾啥呢?”
正在吐槽中。
忽然,他聽見一個囂張的公鴨嗓叫喊。
“蕭建國!你彆給臉不要臉!這塊地村裡早就規劃好了,要建大棚,你種的那點破玉米能值幾個錢?”
蕭遙眉頭一皺,臉色難看了下來,因為蕭建國是他爸的名字。
叫嚷的人是村裡有名的惡霸,趙三海。
早年在外頭混過,回村後承包了沙場,手下養了十幾個閒漢,在村裡橫行霸道多年。
接著是父親蕭建國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趙三海,你彆欺人太甚!我家這三分地是有土地證的,祖輩傳下來的。你說建大棚就建大棚?村裡開會我咋不知道?”
“喲,還土地證?”趙三海嗤笑,“在這蕭家村,我趙三海說的話就是證!今天這地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人群一陣騷動。
蕭遙臉色陰沉的大步走過去。
他看見父親站在自家地頭,手裡攥著鋤頭,臉色漲紅。
母親李秀蘭在一旁拉著他的胳膊,眼圈泛紅。
對麵,趙三海帶著十幾個漢子,個個流裡流氣,手裡拿著鐵鍬、棍棒。
趙三海五十來歲,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穿著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肚皮上的紋身。
一條歪歪扭扭的過江龍。
“爸,媽,怎麼了?”蕭遙冷眼掃視了一圈趙三海那群人,然後走到年邁的父母身邊。
看到兒子回來,蕭建國和李秀蘭都是神色緊張,連忙擺手。
“冇事兒子,冇事,你先回家等著,一會兒媽就回去做飯。”
顯然。
父母不希望馬上要上大學的兒子插手這件事,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但是,如今的蕭遙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隻見他朗聲說道,“爸媽,冇事就好,反正有兒子在,就算有事,咱也不怕事。”
說著,蕭遙目光轉向趙三海,冷笑問道,“趙三海,今天這是唱哪出啊?”
趙三海眯著眼打量蕭遙。
半年不見,這小子似乎又高了些,身材也更結實了。
但他冇在意,一個毛頭小子,能翻起什麼浪?
趙三海根本冇在意蕭遙直呼自己名諱的不敬。
他皮笑肉不笑道,“蕭遙啊,回來得正好。”
“勸勸你爹,彆犯倔。村東頭這塊地,村裡要統一規劃,建蔬菜大棚,搞集體經濟。”
“這是好事,大家都能致富。可你爹非守著那三分玉米地,阻礙全村發展,這思想覺悟可不行啊。”
蕭遙看了眼自家地裡。
玉米已經抽穗,長勢正好。
這塊地雖然不大,但土質好,靠近水源,是家裡最好的地。
父母侍弄了半輩子,感情很深。
“建大棚是好事。”蕭遙點了點頭,平靜地說,“可我怎麼聽說,這大棚是你要承包,不是村裡的集體專案?而且我家這地,也不在規劃圖上吧?”
趙三海臉色一沉:“小子,你聽誰胡說的?”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蕭遙笑了笑,“前天王嬸家那兩畝菜地,你也是這麼說的吧?結果她讓出地後,你轉手就租給了你小舅子開修理廠。”
“王嬸去要說法,還被你手下打了一頓,現在還在家躺著呢。”
圍觀村民一陣低語。
王嬸的事大家都知道。
但趙三海在村裡勢大,冇人敢出頭。
趙三海被當眾揭短,惱羞成怒:“小兔崽子,給你臉了是吧?今天這地,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哥幾個,給我把玉米拔了!”
身後十幾個漢子應了一聲,就要往地裡衝。
“我看誰敢!”蕭建國怒吼一聲,舉起鋤頭就要拚命。
“爸,彆衝動。”蕭遙按住父親的手,把他往後拉了一步,“我來處理。”
“兒子,你……”蕭建國還想說什麼,卻看見兒子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冷靜光芒。
那眼神,不像個十八歲的孩子。
蕭遙上前兩步,擋在自家地前:“趙三海,最後警告你一次,帶著你的人,從我家地頭滾出去。”
“你說什麼?”趙三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蕭遙眼神冷冽,一字一頓,“給、我、滾!”
全場靜了三秒,村民們匪夷所思的目光落在蕭遙身上,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
“哈哈哈哈!”
趙三海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得前仰後合。
“蕭建國,你兒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讓我滾?在這蕭家村,還冇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笑聲一收,臉色猙獰:“給我打!打死了我負責!”
十幾個漢子揮舞著傢夥衝上來。
圍觀的村民驚呼著後退。
有人已經摸出手機要報警,但被趙三海瞪了一眼,又嚇得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