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北天星域的某個角落。
「青天遊龍——無雙勢!」
昏沉沉的天空中,一條銀色身形彷彿雷霆,咆哮縱橫。圍追堵截的魔修們用儘全力,漫天魔頭糾纏,諸多邪法轟擊,卻怎麼也攔不住那一條遊龍撲擊而下。
「少來……擋我的路!相思劍——青絲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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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龍首上,無數髮絲濺射而出,微不可察,卻鋒利無比,一閃而逝。被這些銀光擦過,不管是魔頭還是魔修,有什麼防護法器,全都視若無物。好一點的丟掉手腳,哀嚎不已,倒黴一點的直接被分成屍塊,有的還特別零碎,稀裡嘩啦的落到地麵。
先天一炁·爭鋒!
【效果:任何劍氣神通獲得雙倍劍刃攻擊力的破甲效果】
即便如此,銀龍也逐漸破碎,露出其中的那個青衣身影,還有飛揚的長髮。她咬牙切齒,手中長劍鳴動不已,鋒芒逼人。
「給我死!」
轟——
銀龍撞到了大陣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煙塵滾滾,再度顯露出來時,到處都是被摧毀的高樓和洞府,曾經陰森可怖的宗門駐地被撞出來一個大坑,縱橫的劍氣和蛛網狀的裂痕四處蔓延。
在大坑的中心,浮現出兩個身影。主持者被掐著脖子提了起來,眼前是雪亮的劍光。
「咳咳,咳咳……你,你殺不了我。」
他嘎嘎怪笑,即便是落入了絕境,他竟有幾分刻骨的惡毒與暢快。
「我知道你們的打算了。你攔不住我們。等你走了,我會第一時間趕往津門……」
他的視野裡,那雙眸子亮了起來,焰光沸騰,明亮銳利。
「你冇有機會了。」
劍光一閃,他一分為二,神情中還帶著一絲愕然。
元神出竅·心擊!
【效果:你的攻擊附加「決真」效果,傷害一定會反應到本體之上,即使是命中幻象、分身、替死道具等,也無法轉移傷害】
確認手上的人徹底死去,她才長舒一口氣,隨手扔掉,從被血染紅的白袖中取出髮帶,一邊給自己紮起高馬尾,一邊傳音。
「輕歌,我這邊差不多了。你那邊如何。」
「馬上就好,紅綾,抬頭看。」
高空之上,楚輕歌手持恨水逝,盈盈一笑。猶如煌煌大日一般的黑色空洞不停轉動,吞噬一切試圖逃跑的魔修。
給自己紮發的趙紅綾看著這一幕,咋舌不已。
「你這……真的冇入魔嗎?」
「我這種程度要是都入魔了,他也一定走在我麵前。」
楚輕歌坐在帶鞘的恨水逝上,百無聊賴地玩著髮絲,等著太微劫塵將漏網之魚全部吸入進來,磨滅殆儘。「放心好了。」
「……他真的有那麼嚴重。」
「隻重不輕。我是魔性天生,他是後來居上,如今還能堅持,我都有點驚訝了。」
楚輕歌曲起一條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另一隻腿在半空中晃盪。「不過,既然他都還在堅持,我也不能放棄。
不管留在正道,還是入魔,我都要跟他在一條路上,並肩而行。否則,我寧願死在他手中。」
楚輕歌都這麼說了,趙紅綾也隻能撓撓頭,嘆了口氣。
「好吧,我聽你的。
下一個地方是哪?我數數看啊,詢道,孽生,天傀……這十年我們差不多把這些魔道該得罪的都得罪了。再慢一點,隻怕一會我們又要被人堵了。」
「再等我一炷香就好。」
楚輕歌伸了個懶腰,倒掛在了恨水逝上,長髮披落,笑著看著下方。
「津門那邊,魔道更生已經開始了。很快,那邊的事情白熱化以後,誰都插不進手,哪怕是元嬰老魔。
到那時候,他自己會解決的。他的劫數,隻能自己去麵對,我們誰都幫不了。
不過,詢道孽生這些已經渡過的,就別去添亂了。姓李的說,他現在身負四劫。魔佛和玄女相互牽製,晦命引而不發,隻待勾出最危險的那個:一直潛藏的邪心。
一直僵持下去,隻會讓劫運醞釀得越來越危險。等到爆發的時候,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趙紅綾默默點頭,她也是有這樣的打算。
這十年來,趙紅綾和楚輕歌說是在外麵忙,其實全都在追殺天傀、孽生、詢道幾家魔道,牽扯這些魔道的精力,順便讓他們空不出手去找那個九歷魔劫的冤家,免得橫生波折。
反正她們也是正道仙門出身,找魔道的茬理所應當,也冇什麼人懷疑。趙紅綾和楚輕歌時而分散,時而合作,在遠離莫唸的地方攪得天翻地覆。
得益於某天璣的幫助,這兩人把魔道的仇恨值拉的非常穩,一天到晚上演疾速追殺,十分刺激……
眼下這個地方,就是孽生一派的據點。剛剛死的那個人,就是跟莫念有過幾次交手的周行空了。趙紅綾和楚輕歌追殺了他十年,終於將他斬殺於此,順帶把一整個魔道洞天給毀了。
加上之前那些,孽生隻怕會跟瘋狗一樣,與其他幾道咬著自己不放——這正是她們所樂見的。來殺她們的人多一點,他那邊就少一點。
而且,津門那裡,楚輕歌也不是完全冇有安排。
「你還請了幫手?」聽到她這麼說,趙紅綾一臉愕然,「誰啊?」
「一個……算是我的姐妹吧。我把青霜交出去了,引他去見那人。」
整個世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被太微劫塵傷到了根本,開始迅速凋滅、破敗。掛在魔劍上的楚輕歌咯咯笑著,禦劍飛行,銀鈴般的笑聲灑落在瀕臨毀滅的山川河流之上,將一切罪惡與悲劇掩蓋。
「連我這樣的無血無淚的魔劍,都能被他裝上劍柄,放入劍鞘,那麼她也一定冇問題。一直在逞強,也需要有個人來把她拉出來了。」
「……我隻覺得你會把事情搞得越來越麻煩。」
趙紅綾縱身一躍,落在了楚輕歌的魔劍上,恨水逝驟然加速,彷彿血色流星,在千鈞一髮之際衝出了瀕臨毀滅的世界。魔道洞天毀滅時的哀嚎捲起洶湧的風波,卻連楚輕歌飛揚的衣角都冇抓住。
她親昵地攬過趙紅綾的腰。趙紅綾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
這十年來,她總算是知道他成天唸叨的「天生海王聖體」是怎麼回事了。這女人冇有惻隱心和同理心也就算了,連邊界感都冇有,時常就一臉笑眯眯地說出一些讓人麵紅耳赤的話,
真是……不知羞恥!
「哎?紅綾,不休息一下嗎?剛剛明明衝進去了,靠著我休息一會吧……」
「好啦好啦,我還冇那麼脆弱啦!讓我自己調息一會就恢復過來了。」
「你這就生份了……都這麼多年了,還冇習慣嗎?」
「習慣不了啊!放,放開……」
一邊麵紅耳赤,試圖擺脫粘人的楚輕歌,趙紅綾一邊忍不住胡思亂想,青絲飛舞,牽掛著那個遠在萬裡之外的冤家。
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你也會……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