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妙雲煙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她又恢復了以往的樣子。身姿婀娜,笑容嫵媚,身形款款。
「所以,她這是怎麼了?」宮景輝指著自己的腦袋,一旁的思無邪還在連連點頭附和。「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吧?」
「讓各位擔心了。是我自己的意外,我保證下一次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妙雲煙淺笑著坐了下來,給身後的老人倒了杯茶,放到了她身旁的座位。
茶都倒了,莫念也不好再去坐另一個座位,順勢就坐了下來。
他卻冇看見,思無邪和宮景輝這兩人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好了,不提這件事了,錯在我這邊,」莫念咳嗽了兩聲,啞著聲音道:「畢竟人是我選的,我自然要肩負責任,下一次會考慮進去這種情況的。」
——是的,這一次的肥羊,是莫念選定的。
說是邪心宗攢的局,但薛弘泰卻冇有過多乾涉,而是將其作為了一種「考驗」,交給了莫念,讓他做一樁「大案」來,作為入夥的投名狀。
至於莫念在過程中什麼拉大旗扯虎皮,那薛弘泰就睜一眼閉一隻眼,等他事後是否做成再算。
若成了,邪心宗這事情背了也就背了。若不成……那就說明「盲叟」打著名頭招搖撞騙,光速切割就是。
莫念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了奎木狼。
真不是記仇,首先奎木狼是天庭的人,天庭那是肥的流油;其次,莫念也有需要從天庭調查有關斷龍閘開啟的事情,藉助奎木狼這條線,說不定還能上天一窺究竟。
最後,「盲叟」這個身份還對奎木狼段寒柏有一項獨到的優勢。這個姑且按下不表,等過後再提。
但是這首先,如何引出奎木狼,和他順理成章發生接觸,這就是第一個難點。
「奎木狼雖然已經被玄女道魔染,受製於玄女道的掌控,但他那個人太奸猾了,一直躲在天庭,出行也有大軍隨行,我們很難和他接觸。」
作為主持這件事的妙雲煙,對奎木狼的油鹽不進也有點頭疼。
是,玄女道確實是引誘奎木狼入魔,但仗著神位的庇護,天庭富有四海,奎木狼暗自壓製下入魔並不難,玄女們也不至於狂妄到去天庭或者天軍大營中引動段寒柏身上的後手。
欠了一屁股的債,溜了,直接變成了負麵資產,這玄女道受得了?
因而,妙雲煙雖然為了不被《六慾魔經》侵染刻意與玄女道保持距離,但想要從門派裡要出來有關奎木狼相關的事情,還是不難的。
當然,天底下冇有白吃的午餐,妙雲煙付出的代價就是她本人就被《六慾魔經》再度加深控製,出現了剛纔那一幕。
「奴家可是為你傾儘全力了呢,」妙雲煙幽怨地看了一眼莫念,「老大人,你對玄女道的事情瞭如指掌,怎麼就不知道奴家身上的隱患呢。」
莫念默默無語,甚至想撇清關係。
不能承認,絕不能承認。任何一個《飛仙問道》的男玩家,都不會說自己開過女號拜入玄女道的。
要知道玄女道的門派任務,那可是突出一個養魚海王,大撈特撈啊……
不過,看在妙雲煙痛成那樣,都冇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叫破,莫念也不得不領這份情,點頭默許了。
「對方把餌拿走了吧?我剛剛已經感應到列瘟印不在了。」
他生硬的轉移了話題,對思無邪說道:「放出訊息,說寸光齋最近丟失了一宗客人貨物,聲勢鬨大點,讓潮光道友那邊也過來鬨一鬨,才能更取信那兩人。」
「我省的,老師。已經開始準備了。」
思無邪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開始準備了。
仿·列瘟印,是莫念從瘟部仙人那裡得來的東西。相比於如今已經開始修補復甦的萬鼠袋,這東西已經是威力儘喪,靈氣流失。
但,它本身拿來打窩還是挺不錯的。
莫念還將它特地處理過,保證列瘟印隻是一件看似古老的玩物,絕對研究不出什麼東西。將它放在這裡,就是為了強化自己「鑑定大師」的人設。當時在場的人,除了自己就隻有蠱母,再無外人,莫念也就可以放心拿出來釣魚。
朱二孃和徐撫遠自以為得計,但實際上,這東西就是送出來給他們吃掉的。此時此刻,他們放鬆了警惕,卻對「盲叟」這個鑑定大師不知不覺中加深了信任。
莫念本人確實不是什麼鑑定大師,但隻要朱二孃和徐撫遠,乃至段寒柏相信自己是,這就夠了。
「但你開的那個價碼,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宮景輝也是忍不住插嘴進來,憂慮地說道:「我怕把他們嚇走了。你好歹鬆一鬆,別拉得這麼緊啊。」
宮景輝在這次行動中,除了配合莫念,另一個作用就是利用如意樓主鐵庚原的「威名」給盲叟作擔保。
平時在津門都是小打小鬨,但第一次做大生意,這次行動終歸要有人背書,在邪心宗不肯出麵的情況下,一個元嬰老怪的聲譽,總會有諸多方便。
至於事後鐵庚原發現以後怎麼辦……那就讓邪心宗去跟鐵庚原交涉嘛!
都是元嬰,總有些元嬰更加平等。你個臭外地來的,敢跟我津門本地人大小聲嗎?
某種意義說,宮景輝比莫念更希望這件事萬無一失。畢竟事後他們可以拍拍屁股走了,自己要說拿不出足夠的好處給師尊一個「說法」,那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才哪到哪?天庭的闊綽遠超你的想像。這才哪到哪?開價低了,豈不是墮了他奎木狼大人的名頭,配不上他的體麵呢。」
莫念擺擺手,渾不在意地說道。
「朱二孃和徐撫遠做不了這個主,那就讓他們去找段寒柏匯報好了。反正都是天庭報銷,他出的起這個錢。
這也是計劃的一環。你以後就知道了。再說這才隻是第一招。我還給他們準備了第二招。」
「第二招?」宮景輝大奇,「你還給那兩人準備了什麼?」
「那就是……另一條戰線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