伮十一幾乎是客人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走進來了。
「你真在做這種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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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招牌,撇了撇嘴,「這是得罪整個津門的活啊。你就不怕死無全屍嗎?」
莫念也皺起眉:「你就不能先把血擦乾淨了再進來?」
莫念說這話也是有道理的。畢竟伮十一現在的狀況比較……殘忍。
他一身是血,到處都是激戰後留下的傷痕。鮮血歡快的湧出,倒翻的傷口處已經開始因為失血過多而發白。
但伮十一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手上還提著一張沉重的「皮」衣,濕噠噠的往下滴血,沉重無比,材質彷彿**,滑膩而蒼白。
「都在津門混的,還怕這種場麵?」伮十一張開臉皮,滿是牙齒的嘴裡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聲音沉醉:「不會影響你的生意的。」
「但無邪清理起來麻煩!別給我們增添工作量了!」
莫念揮揮手,讓那些滴落的血漂浮起來,擺擺手示意讓伮十一走進屋後。
屋後有很多空間,都是莫念裝修的時候分割開來,好招待不同的客人。隨便推開一扇門進去,裡麵陳設整齊,還擺著一張床。
莫念接過那件肉羽衣,示意伮十一躺上那張床,打量著手裡的衣服。
「這設計有點意思,水火不侵,百災退避,就是有點缺德……怎麼介麵爛成這樣了?我還要自己修,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溫柔不了,你湊活著來吧。」
伮十一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平息心臟「突突」的跳動——因為久違的,比被天魔舞直接刺激神魂更加激烈的興奮。
「我從別人身上硬生生扒下來的,已經很小心了。能讓我穿上就行。」
「啊?那不是等於直接扒皮了?你殺了誰?」
「十四。」
「那不是跟再世院翻臉了?」
「不會,這樣還算不上翻臉。」伮十一冷漠地說道:「隻要我足夠優秀,他們並不在乎伮之間的殘殺。
肉羽衣今後我來負責收集參數。你不是想讓我儘快回到再世院核心人員的目光中嗎?這是最快的方法。」
莫念嘖嘖稱奇,掌心浮現水火,開始重新修復煉製肉羽衣。
「你真是有夠拚了……十四號武裝呢?你冇跟著一起帶回來?」
「每一個伮的核心武裝都直接綁定性命,就跟『獵血牙吼』和我『伮十一』一樣。
十四死後武裝直接自毀掉了。奇怪,你都知道獵血牙吼了,不可能不知道這回事。你要他的核心武裝乾嘛?」
「不,我的意思是……壞了我也能裝上試試。」
「……等會我回去看看還有冇有剩的吧。」
兩人談話間,肉羽衣已經被莫念重新煉製完成,變得輕盈了不少。莫念手一招,羽衣直接飛到了伮十一上方,緩緩落下。
伮十一突然開口:「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乾嘛要在津門做這麼得罪人的事情?」
「得罪人嗎?我可不覺得。」
莫念五指跳動,操縱著肉羽衣,輕盈得如同一隻大蝴蝶,在空中拍打著白色的翅膀。
「我現在不就是在為你『解決『問題嗎?」
「……你把我當作宣傳嗎?」
「好吧,一開始或許我會得罪人,得罪很多人。」
莫念漫不經心地說道:「但我也會討好很多人,很多本來冇有機會的人。他們會覺得我很有能力,很會應對各種魔門手段,漸漸上門來找我——跟伮十一你一樣。
但很快,就會有人秘密聯絡我,與我組成心照不宣的聯盟。他們會上門挑釁我,然後輸給我,成為我的名聲的墊腳石。然後,我們就可以掌握『解決入魔』這件事的話語權了。
在明麵上,我仍是那個解決入魔的大師。但實際上呢?那些冇解決的人,也不會有機會再說話了。
就好像你來之前的那個客人。我告訴了他解決之道,但他放出那個盒子的訊息時,會不會提前一步被邪心宗的人找上門呢?這我可就無能為力了。
我賣的,隻是『一時』的解決之道,用於鎮痛罷了。你覺得津門會給我留下一席之地嗎?」
「……會,」伮十一沉默了一會以後,開口說道:「你天生就屬於這裡。」
「謝謝,不過我不太喜歡這話,所以你要吃點苦頭了。」
下一個瞬間,肉羽衣落下,開始與伮十一的**接合,代替他的皮膚融為一體。難以忍受的麻癢劇痛爆發,讓伮十一忍不住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