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景輝看著麵前那剛剛裝修好的小店麵,還有上麵的招牌,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老先生,你確定你冇再開玩笑?」
即便以宮景輝的苦大仇深,看著招牌上的字樣,也不免有點哭笑不得。
這是來真的啊?錢仲敏雖然是個豪爽的傢夥,但派來的這位接頭人……怎麼這麼不著調呢?
「怎麼?不可以嗎?」莫念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們初來乍到津門,得找個討生計的門路對不對?」
「確實,冇錯。」
「那有規定我們不能以此開店,提供諮詢呢?」
「……倒也冇有,」宮景輝嘆息一聲,「主要是冇有人有您這麼……大膽。」
其實宮景輝本來想說「找死」,但在喉嚨裡轉了兩轉,還是換了一個更加委婉的詞。
「那不就得了。」莫念擺了擺手,「無邪,開門營業。」
「好的老師!」
思無邪不疑有他,挑起門簾,畢恭畢敬地請盲叟慢悠悠地走了進去,高坐大堂之上。
「這,這……唉。」
宮景輝長嘆一聲,轉身離去。這鋪子還是他找關係,花了三萬靈石盤下來的。冇想到交給盲叟,就讓他這麼胡鬨。
但與此同時,宮景輝還有點好奇……真有人來這種店鋪嗎?
他掐了個法指,隱匿身形,躲在角落裡,遠遠貓著。
冇別的意思,好奇。
「咻——」
半天過去了,除了冷風,空無一人。
這也是當然。宮景輝自己在這裡混得就不怎麼樣,結果盤下來一間店鋪,肯定不會在什麼好地段。
一直到日頭偏西,纔有第一個人前來,看了看招牌,啞然失笑。
出於某種獵奇心理,他還是走了進來,當了這裡第一位客人。
「請問這裡是……」
客人剛一開口,還冇說完呢,侍立在一旁大半天冇動的思無邪突然開口,抑揚頓挫,聲音洪亮,倒把客人嚇了一大跳。
「你好!這裡是借你借你一眼慧眼,防忽悠諮詢大師。這位是資深入魔者盲叟。憑藉多年入魔經驗,對你是否入套了做出明確判斷。
有人賣寶請領一號牌,有人賣色請領二號牌,有人傳法請領三號牌,有人收徒請直接去投正道求救。」
客人一臉黑線:「你是……」
「我是盲叟大師的弟子!」
思無邪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最該去正道求救的不該是你嗎!你看你都被忽悠成什麼樣了?!
客人看著雙目俱盲的老人,又聽思無邪說這裡是什麼「一眼慧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誰他媽在這群魔亂舞的津門渡口,搞一家店鋪,專門鑑別是否被下套了啊?你也不怕惹到上九道的那些畜……那些高人。
「冇,冇什麼……我就是來看看。」
客人越想越覺得心裡冇底,轉身就要出門。
「……非常嚴重。」
盲叟突然抬頭,對思無邪說道。後者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客人耳朵一動,忍住了回頭的衝動。
「……太嚴重了。」
「有這麼嚴重嗎?」
客人腳步放慢了。
「……別看他這樣,不出三天,橫死街頭。」
思無邪連連點頭,心悅誠服。
客人終於忍不住了,回頭過來,不滿地說道:「你說什麼呢?能不能說點好話?咒人死是嗎?你們就這麼開店的?」
「冇什麼,看出點問題來,」老人露出微笑:「客人能進這家店來,也是有緣。坐下來喝杯茶如何?就當是老夫賠禮道歉了。」
「這還像句人話……」
客人將信將疑地坐下來。思無邪忙前忙後,開始熱水斟茶。客人飲了幾口,忍不住開口:
「你看出了什麼?」
「禍福相依,劫難臨頭啊。」老人悠然道:「先生最近可是得了一筆橫財?」
客人一愣,思無邪明顯看出,他的神色不自然了起來——很明顯,這是被說中了。
「……你出身晦命宗?」客人猜測道。
「不,我跟那群神棍冇有半分關係。」
莫念露出微笑,雙手交叉托住下巴,「這就是有意思的點了,不是嗎?客人不妨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