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碧波萬頃的海麵上。
溫軒亭盤膝靜坐於飛舟之上,衣袂隨風輕揚。
忽然,他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精芒——神識探查範圍內,一座孤島正靜靜矗立在遠方的海平線上。
「又一座島嶼?」
「冇想到我出海不過三日,便能遇到新的島嶼。」
他長身而起,袖袍輕揮間收起飛舟,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劃破長空。
衣袍獵獵作響,轉瞬便消失在雲海之間。
與此同時,那座無名小島的海邊漁村中。
陰風陣陣,一名黑袍男子端坐在村中央的血色法陣之上。
他麵容陰鷙,身後那杆纏繞著森森黑氣的魂幡無風自動,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血色法陣四周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村民屍體,每一具都呈現出詭異的乾癟狀。
隨著法陣運轉,縷縷血霧從屍體中抽離,如毒蛇般鑽入黑袍人體內。
「嗬——」
黑袍邪修發出滿足的嘆息,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從鏈氣七層直逼七層巔峰之境。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這般美妙的力量......」
「我若再屠幾個村子,定能突破到鏈氣八層!」
「你,冇有這個機會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黑袍邪修渾身一顫,寒毛倒豎,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卻不見半個人影。
突然,一隻修長的手掌悄無聲息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哢嚓!
頭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可聞。
「搜魂術,開。」
溫軒亭麵無表情地掐訣施法。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邪修的記憶如畫卷般完整展現在他的眼前。
「果然是南域群島......」
溫軒亭微微頷首,終於確認自己已遠離東域地界。
翻閱著邪修的記憶,溫軒亭眉頭漸蹙。
此人行事極為狡猾,專挑靈氣稀薄的凡人島嶼下手,每次血祭後都會隱匿行蹤,遠遁他處。
若非今日恰巧被他撞見,不知還要殘害多少無辜。
「可惜......」
溫軒亭冷眼看著地上逐漸僵硬的屍體,「你遇上的,是我這個金丹修士。」
海風嗚咽,捲起幾片枯葉,彷彿在為這場因果報應作最後的見證。
溫軒亭衣袖輕揚,那邪修的身軀與魂魄瞬間分崩離析,化作點點螢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道金色火光自他掌心迸發,如同遊龍般在地麵蜿蜒遊走,所過之處,那些用鮮血繪就的詭異陣紋與村民們的屍骸儘數化為灰燼。
海風輕拂,帶著這些灰白色的塵埃飄向遠方蔚藍的海麵,彷彿在為逝去的生命送行。
「還剩下三處......」
他閉目凝神,強大的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開來,頃刻間籠罩了整個島嶼。
這座孤懸海外的島嶼上,四個村落無一倖免,都被那黑袍邪修以殘忍的血祭之術屠戮殆儘,化作其修煉的養料。
待處理完其餘三處村落的善後事宜,溫軒亭拾起那麵泛著幽光的魂幡。
幡麵上黑霧繚繞,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其中痛苦掙紮。
「抽魂煉幡,以血肉為祭......當真是物儘其用啊!」
他凝視著魂幡中那些無辜村民的冤魂,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既然已為你們討回公道,不妨再送你們最後一程。」
略作沉吟,溫軒亭指尖凝聚起一點靈光,輕輕點在魂幡之上。
隨著晦澀古老的咒語自他唇間流淌而出,幡麵上的黑霧漸漸化作純淨的靈光,那些被困的魂魄終於得以解脫,化作點點星芒升向天際。
「不知此方天地間,是否存在輪迴?」
溫軒亭負手而立,指尖輕撚間,那杆陰氣森森的魂帆便化作齏粉飄散。
他仰望著蒼穹,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思索。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從那邪修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圖紙。
隨著圖紙徐徐展開,一片星羅棋佈的海域躍然眼前——正是附近這片海域的詳儘海圖!
「散修聯盟……」
溫軒亭修長的手指在海圖上輕輕劃過,最終停駐在三英島的標記處。
關於這個勢力的種種訊息在他腦海中浮現:
千年前,三位從中域遠渡而來的金丹散修在此創立基業。
歷經滄桑變幻,如今的散修聯盟已是雄踞一方的龐然大物——擁有九位金丹真人坐鎮其中,底蘊深厚。
除去冇有元嬰修士坐鎮,其明麵上的整體實力已不遜於尋常元嬰勢力。
「對現在的我來說,這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他嘴角微揚,目光投向遠方海天相接之處。
既然暫時無法返回東域,不如就去這萬仙城走一遭。
說不定......還能遇見些意料之外的機緣。
一念及此,溫軒亭袖袍輕揮,一艘流光溢彩的飛舟憑空顯現。
他縱身躍上甲板,海風揚起他的衣袂。
隨著法訣催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劃破長空向著三英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三日後,碧波萬頃的海麵上。
溫軒亭立於飛舟甲板,衣袂翻飛間,強大的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他一邊維持著警戒狀態,一邊精準操控著飛舟前行。
就在此時,他敏銳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二十二裡外的異常波動。
凝神探查之下,竟是兩艘造型奇特的海船正在激烈交戰。
那船身通體漆黑,船首雕刻著猙獰的海獸圖騰,顯然是專為遠航打造的戰船。
刀光劍影間,兩船甲板上人影交錯,不時爆發出耀眼的術法光芒。
激烈的打鬥掀起陣陣巨浪,連遠處的海鳥都驚得四散飛逃。
其中一艘海船船身傾斜,甲板上火光沖天,數十名修士正與一群身著獸衣的敵人廝殺。
刀光劍影間,法術的餘波在海麵上掀起陣陣巨浪。
溫軒亭眉頭微皺,神識掃過戰場,發現那艘受損的海船上懸掛著三英島的旗幟,而另一艘則印著陌生的黑色骷髏標記。
「莫非是三英島的商船遭遇了海盜?」
溫軒亭暗自思忖。
他本不欲插手此事,但想到自己也要去三英島,有當地人帶路或許會方便些。
他略一沉吟,便收起飛舟,隱蔽身形加速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戰況愈發清晰。
三英島的修士們雖奮力抵抗,但明顯處於下風。
天空上,一名黑衣首領手持血色長刀,每一刀劈出都帶著淩厲的煞氣,打得對麵一人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