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漢龍!你膽敢劫掠我萬仙商會的靈舟,就不怕承受滅頂之災嗎?!」
靈舟船長劉福怒髮衝冠,手中長劍燃起熊熊烈焰,一道熾熱的劍氣劃破長空,直逼海盜首領胡漢龍而去。
胡漢龍嘴角勾起一抹獰笑,血色長刀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芒,輕鬆格擋下這淩厲一擊。
「想報復我嗎?」
他陰惻惻地笑道,「等老子乾完這票,直接遁入魔靈海,你們萬仙商會又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一道血色刀芒已如毒蛇般襲向劉福。
「噗——」
劉福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魔靈海——那是整個南域魔修的聚集地,若真讓這廝逃進去,確實再無追捕的可能。
半空中,兩位築基修士的激戰愈發激烈。
雖然劉福招式精妙,但終究修為遜色一籌,在胡漢龍狂暴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下方海麵上,萬仙商會的水手們也被海盜們壓製得喘不過氣來。
顯然,這次伏擊是經過精心策劃的。
一裡外的雲端之上,一襲白衣的溫軒亭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雲層,將戰局儘收眼底。
「萬仙商會...…散修聯盟中最大的商會,總部設在三英島的萬仙城...…」
他輕聲自語,目光在兩位築基修士之間遊移,「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
沉吟片刻,溫軒亭不再隱藏。
霎時間,浩瀚如海的金丹威壓席捲天地!
「轟——」
正在激戰的二人身形猛然一滯,險些從半空墜落。
胡漢龍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驚恐之色:「金...…金丹真人?!」
劉福同樣震驚不已。
作為商會高層,他熟識散修聯盟的九位金丹大能,眼前這位神秘強者顯然不屬於其中任何一位。
胡漢龍握刀的指節已然泛白,血色長刀上的煞氣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懼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這位前輩明鑑,在下與萬仙商會不過是些私人過節,還請您......」
溫軒亭負手立於虛空,白色衣袍在獵獵海風中翻卷如雲。
他垂眸俯瞰這片狼藉的戰場——商船甲板上橫陳著呻吟的護衛,碧波間浮沉著幾具殘破的屍身,殷紅的血痕在海麵上暈染開來,像極了綻開的彼岸花。
「私人恩怨?」
一聲輕笑盪開,溫軒亭身後驟然浮現九柄鎏金法劍,劍身流轉著璀璨的金芒。
三階法術,虛空凝劍術!
以法力為引,可化出萬千劍影。
當年在藏經閣初見時,他便被這招「合則一劍破萬法,分則劍盪九重天」的絕世風采所吸引。
劉福見狀急忙抱拳:「前輩明鑑!這惡賊劫掠商船多年,今日竟要......」
胡漢龍瞳孔驟縮,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身形化作一道猩紅流光直墜海麵。
同時,其袖中同時甩出三顆墨綠毒珠,在半空炸開遮天蔽日的毒瘴。
「班門弄斧。」
溫軒亭廣袖輕拂,漫天毒霧竟如百川歸海般倒卷而回,在他掌心凝成一顆漆黑如墨的圓珠。
金色火焰自指間燃起,毒珠頓時化作青煙消散。
與此同時,一柄金劍當空斬落,海麵頓時裂開十丈溝壑。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胡漢龍的護體真元如薄紙般碎裂。
金色劍光透體而過,將他生生釘入海底。
殘餘的海盜們麵如土色,紛紛跪倒甲板磕頭如搗蒜。
溫軒亭信手收回法劍,對劉福淡淡道:「剩下的餘孽交由你處置。」
他轉身時衣袂翻飛,九柄金劍化作點點星芒消散於海天之間。
劉福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之色,連忙躬身應諾,揮手示意護衛們將那群海盜五花大綁。
他偷偷打量著這位突然現身的金丹真人,心中暗自慶幸——若非這位前輩及時出手,今日萬仙商會的損失恐怕難以估量。
海風漸漸平息,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將整片海域染成一片金紅。
溫軒亭負手立於船頭,衣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深邃的目光卻始終望向遠方天際。
「前輩...…」
劉福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雙手恭敬地捧著一個雕工精美的玉盒,盒身上鐫刻著繁複的祥雲紋飾:「這是我萬仙商會的一點心意,還望前輩笑納。」
溫軒亭目光微垂,隻見玉盒中靜靜躺著一株通體晶瑩的千年靈參,參須舒展如龍,散發著沁人心脾的靈氣波動。
「你有心了。」
溫軒亭神色淡然,毫不矯情地將玉盒納入袖中。
見前輩收下禮物,劉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試探著問道:「前輩此去,莫非也是要前往三英島?」
「是。」
溫軒亭的回答依舊簡潔。
聞言,劉福眼中精芒乍現,臉上立刻堆起了十二分的熱情:「真是天大的緣分!」
「我們萬仙商會的貨船恰好要前往三英島。」
「前輩若不嫌棄,不如與我們同行?」
「商船雖不及飛舟迅捷,卻勝在四平八穩,艙內還備有上等靈茶仙釀。」
溫軒亭負手而立,海風輕撫著他的衣衫。
遠處幾隻形似海鷗的碧眼妖獸掠過浪尖,發出清越的長鳴,在晚霞中劃出幾道優美的弧線。
「也罷。」
他微微頷首,聲音如古井無波。
劉福聞言喜出望外,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請隨我來!」
穿過雕樑畫棟的船艙走廊,在一眾船員敬畏的目光中,溫軒亭被引至一處雅緻包間。
推門而入,隻見檀香裊裊,窗邊垂著鮫綃紗帳,地上鋪著靈獸皮毛織就的軟毯。
「前輩覺得此處可還入眼?」
劉福搓著手,臉上堆滿笑容。
溫軒亭的目光在室內掃過,輕輕點頭:「尚可。」
這房間雖不算寬敞,卻處處透著精緻。
四壁暗刻的隔音陣紋隱隱泛著青光,床榻下方的聚靈陣流轉著乳白色靈霧,就連窗欞上都暗藏著一套精妙的遮蔽陣法。
對漂泊在外的修士而言,確實稱得上是個難得的清修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