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與周通玄隻是匆匆瞥了溫軒亭一眼,便立刻垂首低頭,不敢直視。
在他們二人那敏銳的感知之中,溫軒亭周身所散發出的威壓,如淵似海,浩瀚無邊,絲毫不遜於各自宗門中的人仙老祖!
大殿之內,寂靜如淵,唯有那淡淡的聲音如天外道音般,悠悠響起:
「你們二人,自我介紹一下吧……」
話音輕緩,卻彷彿蘊含著某種不可違逆的威嚴,直入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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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與周通玄二人聞言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恭敬與敬畏,先後開口說道。
「青木仙宗現任宗主,林塵,參見前輩!」
「逍遙聖宗現任宗主,周通玄,拜見前輩!」
大殿儘頭,溫軒亭端坐於一方通體瑩潤、流轉霞光的白玉寶座之上。
他左手指節輕叩扶手,節奏從容,宛如敲擊天地律動。右手則執一株晶瑩剔透的玉蓮,蓮心隱隱有仙靈之氣和木之法則流轉。
他眸光微動,看著麵前的二人淡淡問道:「這玉蓮仙靈,你們二人……可還想要?」
話音未落,林塵便搶先開口,語氣謙恭至極:「前輩,此等至寶,非我等所能駕馭。」
「在下自覺福緣淺薄,不敢覬覦,此物與前輩氣運相合,理應歸於您的手中!」
周通玄聞言,心中頓時暗罵一聲「林塵老賊,反應倒是快!」,眸光微閃,卻也不敢遲疑,連忙附和道:
「在下亦是此意,玉蓮仙靈乃天地奇珍,唯有大能者方可執掌,晚輩不敢貪求。」
在他們二人內心深處,這玉蓮之爭早已不是機緣之爭,而是避禍之選。
隻要不落入對方之手,便是萬幸。
更何況,眼前這位前輩高人,氣息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似有法則共鳴,莫說他們,便是自家老祖親臨,恐怕也難以在其麵前討得半分便宜。
「嗯。」
溫軒亭輕應一聲,神色淡然,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他隨手一拂,那玉蓮仙靈便化作一道流光,悄然冇入袖中,不見蹤影。
他目光緩緩掃過二人,聲音如清泉流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你們能踏入此地,便是與我有緣。」
「本尊可賜你們一線機緣,指點修行迷津。若有疑問,儘管道來。」
此言一出,林塵與周通玄頓時麵露狂喜之色,雙目放光,幾乎難以自持。
一位仙人強者的親口指點,哪怕隻是一句點撥,也足以讓他們受用終生,甚至逆轉道途!
至於自家老祖?不提也罷!
其雖然為宗門的頂層存在,但卻常年閉關於祖地深處。
不知幾千年、幾萬年才偶爾現身一次,平日裡連見一麵都難如登天,又豈敢奢望其親自傳道?
「多謝前輩恩賜!」
二人齊聲說道,聲音中滿是對溫軒亭的感激與敬畏。
溫軒亭見狀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周通玄身上,淡淡說道:「既如此,便由你先來。」
周通玄聞言心頭一震,驚喜交加,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垂首,聲音微顫卻無比誠懇:
「晚輩修行《逍遙遊仙錄》已至第九重『神遊太虛』之境,然多年停滯不前,始終無法圓滿。」
「彷彿天地之間有一道無形枷鎖,禁錮神魂,阻我道圓滿。」
「懇請前輩慈悲,指點迷津!」
溫軒亭眸光微漾,一道蘊含心靈法則的神念如春風化雨,悄然掠過周通玄的肉身與神魂。
剎那之間,他已洞悉其道途瓶頸所在。
他輕笑一聲,聲音如鐘磬輕鳴,直叩心扉:「你所困者,非天地鎖你,實乃心鎖自縛。」
「可還記得,你初踏修行之路時,心中所念為何?」
周通玄聞言,身軀猛然一震,彷彿一道九天雷霆劈入識海,靈魂深處掀起滔天波瀾。
「我……我記得。」
他聲音顫抖道:「那時我隻覺天地浩渺,萬象無拘,心之所向,便是歸途。」
「一念逍遙,便是一生所求!」
溫軒亭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卻如利劍穿心:「如今你雖已修至『神遊太虛』,卻日日糾纏於宗門興衰、勢力傾軋、權謀算計之中,早已忘了『逍遙』二字,本意為何。」
「你不是被天地所困,而是被『宗主』之名,囚禁了本心!」
此言如驚雷炸響,周通玄雙膝一軟,猛然跪地,他想明白了一切。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清醒的那個人,但現在看來,自己不知何時成了迷茫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周通玄顫抖著手,緩緩解下收起了腰間那枚象徵宗主權柄、傳承多年的玉玨。
隨後,他深深叩首,額頭觸地,久久不起:「謝前輩指點!晚輩……想明白了!」
「無妨。」
溫軒亭神色淡然,卻隱隱透出一絲讚許道:「你既已明心,便還有機會。」
「現在,將你心中所惑儘數道來吧,你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提問。」
「是,前輩!」
周通玄強壓心中的激動,連忙起身,恭敬的提問。溫軒亭則是一一作答,每一言皆如大道真音,字字珠璣,直指問題本質。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當最後一道疑問解決,溫軒亭輕揮衣袖,動作看似輕柔,卻蘊含無上偉力。
剎那間,周通玄隻覺天地翻轉,空間崩裂,下一瞬,他已被丟擲十億八千萬裡之外,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現在輪到你了,有什麼疑惑,儘管問吧。」
抬手送走周通玄後,溫軒亭的目光落在了林塵身上。
其實溫軒亭早已認出了林塵,隻是他不打算與其相認,因此以仙光遮掩麵容,隱去真容,隻留下一抹朦朧的輪廓。
林塵上前一步,神色恭敬的問道:「前輩,敢問您對生死輪迴,可有獨到見解?」
聞言,溫軒亭眸光微閃,似有星河流轉,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生死輪迴……此乃天地至理,縱是至尊強者,也未必能參透其中奧妙!」
「你問此題,莫非……心中有人,執念難消?」
林塵指尖微顫,彷彿觸及了深埋心底的傷痕,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是的,前輩……我想……復活一個人。」
溫軒亭聞言,眉峰微動,神念仔細掃過林塵的身體,略顯「驚訝」道:
「你身具青木靈體,此等天資,本該執掌萬木生機,參悟長生之道,為何卻要捨近求遠,踏入凶險莫測的生死輪迴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