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天寶船穩穩地降落在一塊由青石鋪就的廣場上,這裡位於滄蘭城的邊緣地帶,按照城規,化神之下的所有修士都需在此降落,徒步進城,以示對滄蘭城的尊重。
廣場上人聲鼎沸,各式各樣的修行者絡繹不絕,寶船的降臨更是吸引了眾多目光。
溫軒亭的身影一出現,周圍的人群便自覺地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他的名聲在外,眾人皆知這是一位行事果斷、實力非凡的狠角色,故而無人敢輕易招惹。
溫軒亭對此不以為意,麵容冷峻,腳步輕盈,身形在眾人視線中一閃即逝,彷彿融入了空間,留下一片驚嘆之聲。
與此同時,江攬月靜靜地注視著溫軒亭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後,她轉身步入城內,迎接她的是一隊身著華麗鎧甲的侍衛,他們單膝跪地,恭敬地行禮:「見過大小姐。」
聲音整齊劃一,彰顯著滄蘭城內的大家族威嚴!
不久後,靈符門大殿內,氣氛異常凝重。
宗門大殿中,幾位元嬰期的長老圍坐一圈,眉頭緊鎖,神色嚴峻。
樸江離被帶回宗門後,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宗門內的醫修使儘了渾身解數,卻依然無法喚醒他。
更令人震驚的是,醫修在探查樸江離識海時,意外發現了一縷強大的神念,其威能之強,令在場的所有長老都感到心悸不已。
要知道,能夠留下神唸的,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強者。
而靈符門的幾位老祖,也不過才化神之境而已。
一時間,大殿內議論紛紛,揣測著樸江離究竟是如何惹上了這等可怕的存在。
「樸江離這是捅了多大的婁子?」
一位長老忍不住感嘆道。
「是啊,這位前輩若是遷怒於我們靈符門,那可如何是好?」
另一位長老憂心忡忡。
「依我看,這位前輩既然冇有直接取了樸江離的性命,應該不至於牽連到我們整個宗門。」
一位較為冷靜的長老分析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那位前輩留下神念印記,恐怕是想看看我們的態度。」
另一位長老補充道,言語中帶著一絲無奈。
幾位長老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樸江離的父親——樸江俊,意思不言而喻。
你兒子惹了那麼大的禍,你怎麼處理?
樸江俊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就在這時,大殿內突然湧起一股強大的威壓,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
幾位元嬰長老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行禮:「拜見老祖!」
靈符門的化神老祖冇有理會眾人的行禮,他的神念瞬間探入樸江離的識海,當觸及到那道神念印記留下的氣息時,他的臉色驟變。
煉虛期!
那縷不久前消散的神念印記,竟然來自一位煉虛期的強者!
溫軒亭留下的神念雖然已經不復存在,但他這位煉虛期強者殘留的一縷氣息,卻讓靈符門的化神老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煉虛大能,這樣的強者,彈指間便能覆滅他們整個靈符門!
靈符門老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傳我令,取消樸江離的真傳弟子身份,打入思過崖!」
「另外,樸江俊執法堂堂主的身份也一併撤銷。」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容置疑。
幾位元嬰長老聞言,連忙應聲退下,去執行老祖的命令。
樸江俊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多言半句。
此事迅速在靈符門內傳開,引起軒然大波,眾人紛紛猜測樸江離究竟是如何得罪了這樣一位恐怖的強者。
……
另一邊,滄蘭城內。
換了一身素雅青衫的溫軒亭正漫步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腰間懸著一枚古樸的玉佩,舉手投足間儘顯世家公子的氣度!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座城池的佈局,目光在鱗次櫛比的店鋪間流轉。
「這座滄蘭城論繁華程度,也就和在我離開玄黃界時的玄清城差不多,比起我剛來此界時的碧落城稍好一些。」
溫軒亭在心中暗自點評著,同時注意到街道兩側的建築風格頗為獨特,屋簷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靈獸圖案,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不過轉念一想,玄清城乃是玄黃界最大的仙城,而這滄蘭城,在山海大世界也隻是一個三流勢力的主城而已。
由此可見,小世界和大世界相比,差距有多大!
街道上人來人往,這裡的修士修為普遍不低。
鏈氣、築基修士隨處可見,金丹修士雖然說不上滿地走,但走上一會兒也能碰到一個。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些修士的衣著打扮都頗為講究,腰間佩戴的法器也都不俗,顯然這座城池的底蘊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深厚一些。
溫軒亭此次是出來遊玩的,自然要去熱鬨的地方。
他信步來到城中最繁華的東市,這裡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剛巧他已經有許久冇有滿足口腹之慾了,便找了一座看起來還算高檔的酒樓——「醉仙樓」。
這酒樓共有三層,飛簷翹角,門口掛著兩盞繪有仙鶴圖案的燈籠。
溫軒亭要了個靠窗的雅座,點了些滄蘭國招牌的靈膳和靈茶。
不一會兒,小二便端上了「清蒸銀鱗魚」、「靈菇燉雲雞」等幾道香氣四溢的菜餚,還有一壺冒著裊裊熱氣的「雲霧靈茶」。
溫軒亭一邊慢慢品嚐著這些蘊含靈氣的佳肴,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其他修士的談話。
很快就有許多資訊傳來:
「你聽說了嗎?」
「霧隱山脈那邊出了一個狠人!」
鄰桌一個身著褐色短打的修士壓低聲音說道。
「據說,那人不過鏈氣修為就耍的一幫築基修士團團轉!」
聞言,他的同伴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真的嗎?」
同桌另一個修士滿臉不信。
「千真萬確!」
那修士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據說那狠人不僅手段詭異,逃命手段也很了得!」
「那一幫築基修士,愣是冇有一個能抓住那人的!」
「嘶——」
同桌的修士倒吸一口涼氣,「鏈氣期膽子就那麼大?」
「莫非是哪個大勢力的天才弟子?」
「怎麼可能?」
最先說話的修士搖搖頭,「那人若是大勢力的天才弟子,何必這般遮掩!」
「依我看啊,恐怕是個得了些奇遇的天才散修!」
說到這裡,那人又補充道:「不過,聽說那人行蹤詭秘,至今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