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位身著華貴藍袍的青年男子緩步走來,腰間懸掛的靈符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侍女見狀連忙退到一旁,臉色煞白。
溫軒亭仔細打量著來人。
對方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倨傲,周身法力波動顯示其金丹中期的修為。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每走一步,都會刻意釋放出一分威壓,顯然是想給溫軒亭一個下馬威。
「前輩,他是靈符門真傳弟子,您小心。」
小侍女悄悄傳音提醒道。
但這傳音在築基修士的神識範圍內如同大聲說話,藍袍男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可以給你一點靈石補償,你讓不讓?」
藍袍男子居高臨下地說道,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小布袋,在手中隨意拋接著,發出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溫軒亭隔壁的房門突然開啟。
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款步而出,她眉目如畫卻冷若冰霜,腰間繫著一條銀絲編織的腰帶,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樸江離,你又在搞什麼鬼?」
女子皺眉問道,聲音如同清泉般冷冽。
方纔還趾高氣揚的藍袍男子立即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攬月,我想和這人換一下房間,離你近一點。」
他邊說邊向女子靠近,卻被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
江攬月淡淡地瞥了溫軒亭一眼。
這位陌生修士一襲素色長衫,看起來確實像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她收回目光,對樸江離冷聲道:「我說過我對你冇感覺,你做這些有什麼意義?」
「感情是要慢慢培養的嘛。」
樸江離不死心地笑道,隨即轉向溫軒亭,語氣陡然轉冷:「小子,你修煉到金丹也不容易,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把你的房間收拾乾淨,明白嗎?」
溫軒亭看著這場鬨劇,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原來是個舔狗。」
「舔...…狗?」
樸江離一時語塞,雖然不明白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話。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小子,你隱著罵我是吧!」
說話間,他周身法力湧動,腰間的靈符無風自動,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就連一向冷漠的江攬月也投來詫異的目光,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溫軒亭懶得再和一個舔狗多費口舌,他右手輕抬,食指看似隨意地點向樸江離的眉心。
這一指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樸江離隻來得及露出驚恐的表情,便感覺眼前一黑。
「砰!」
一聲悶響,樸江離高大的身軀重重摔在甲板上,激起一陣灰塵。
他的幾個跟班從角落裡衝出來,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狀況。
「你把他殺了?」
江攬月難得露出驚訝的神色,美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溫軒亭收回手指,淡淡道:「讓他睡一覺罷了,我冇那麼殘暴。」
他瞥了眼那幾個驚慌失措的築基修士:「你們幾個跟班把他抬回宗去吧。」
說完,溫軒亭直接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那幾個築基修士手忙腳亂地抬起昏迷的樸江離,其中一人不小心碰到了他腰間的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要知道樸江離可是靈符門的元嬰長老嫡孫,若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隨從恐怕難逃責罰。
小侍女站在原地,雙手捂著嘴,眼中滿是震驚。
她在這艘寶船上待了十多年,見過不少修士爭鬥,但像這樣輕描淡寫就製服金丹修士的場景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偷偷回想著溫軒亭的背影,心中既敬畏又好奇。
江攬月望著溫軒亭的房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如此實力,至少是元嬰修為!」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麵前慌忙的幾人,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月白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夜幕完全降臨,寶船上的照明陣法逐一亮起,將整艘船映照得如同白晝。
溫軒亭坐在窗邊的藤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體碧綠的靈玉。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等到那個樸江離回到宗門,其宗門長老發現我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一縷神念,不知他們宗門會怎麼處理?」
溫軒亭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剛纔那一指不僅讓樸江離昏迷,還暗中在其識海中留下了一道特殊的神念印記。
一旦靈符門的長老們試圖探查,就會觸發這道印記。
想到這裡,溫軒亭不禁輕笑出聲。
他這次出來本是為了放鬆心情,冇想到還能遇到這樣的樂子。
窗外,月光灑在萬裡山河上。
溫軒亭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與此同時,在寶船的另一端,江攬月正站在窗前,心中思緒萬千。
那個神秘的修士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其語氣彷彿不將整個靈符門放在眼中!
但她父親告訴過她,修仙界的規矩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
夜漸深,寶船平穩地航行在茫茫大海上。
溫軒亭的神念悄然展開,覆蓋了整艘船。
他能感知到每個修士的氣息,包括那個正在打坐調息的江攬月,以及被抬回房間的樸江離。
這一夜,註定有人難以入眠。
溫軒亭收回神念,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壺靈茶,自斟自飲起來。
茶香在房間內瀰漫,他望著窗外的星空,思緒漸漸飄遠。
這次旅程,似乎比他想像的要精彩得多。
……
第二日,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靜,寶船微微震顫,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緩緩甦醒,預示著滄蘭國的都城——滄蘭城已近在咫尺。
溫軒亭自修煉的冥想狀態中退出,眼中閃過一絲清明,彷彿從另一個世界歸來。
「該走了。」
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久違地伸了個懶腰,骨骼間發出愉悅的哢嚓聲,溫軒亭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襟,便邁步走出船艙,迎向初升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