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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儘最後一位蠻族首領時,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晨曦穿透草原的薄霧,灑在滿地狼藉的營地中。
蘇燼與秦風滿身血汙,玄色勁裝被劃破數道口子,卻難掩眼中的亮芒。
“殿下,所有作亂的蠻族首領已儘數伏誅。”
秦風收刀入鞘,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振奮。
連續數日不眠不休的奔襲與廝殺,即便是先天武者也倍感消耗。
蘇燼頷首,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漬,目光掃過四散奔逃的蠻族牧民。
失去首領的部落如一盤散沙,有的收拾行囊北遷,有的則茫然地跪在原地,再無往日南下劫掠的凶悍。
“走吧,回朔方府。”
兩匹快馬踏上歸途。
沿途不時遇到潰散的蠻族小隊,見兩人身上的殺伐之氣,皆惶恐避讓,無人敢上前阻攔。
蘇燼勒馬駐足,望著遠方連綿的草原,沉聲道:
“朔方府北方的草原雖定,但這些牧民流離失所,若無人安置,日後恐再成隱患。”
秦風聞言一愣,隨即瞭然:“殿下是想將他們納入朔方府管轄?”
蘇燼點頭說道:
“正是。”
“挑選青壯編入勞役,開墾荒地;老弱婦孺安置在邊境村落,教他們耕種。”
“既解了後患,也能充實北疆人力。”
..........
兩人一路疾馳,三日後,朔方府城門遙遙在望。
遠遠便見城門下人頭攢動,士兵列隊相迎,百姓們捧著鮮花與酒漿,臉上滿是期盼。
當兩人的身影出現時,歡呼聲震天動地,此起彼伏的“殿下萬歲”響徹雲霄。
蘇燼與秦風翻身下馬,便有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府中上下日夜牽掛,如今您平安歸來,朔方府纔算真正安穩。”
入城途中,百姓們紛紛湧上前,將手中的食物與水塞到兩人手中,眼中滿是感激。
蘇燼一一迴應。
府衙內,熱水與膳食早已備好。
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錦袍,蘇燼坐在案前,聽人稟報府中事務。
“殿下離府期間,俘虜已按您的吩咐分批編入勞役,荒地開墾進展順利。”
“陣亡將士的家屬已妥善撫卹,傷者也得到悉心醫治。”
蘇燼點了點頭,等人都走後,他取出一枚從巴圖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扭曲的紋路,隱隱透著邪氣。
與記憶中黑煞門暗探令牌的氣息完美重合。
看到這個蘇燼已經察覺到巴圖南下並非蠻族自發劫掠,而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二皇子在皇城步步緊逼,黑煞門在暗處興風作浪,兩者怕是早已勾結。
借蠻族之手拖垮朔方府,斷他後路,也是理所當然。
現在的局麵表麵安定,實則暗流洶湧。
他必須儘快加快軍隊訓練,囤積糧草。
..........
五年時光,如長風掠過荒原,悄無聲息卻改變萬千。
府衙後院的演武場,蘇燼負手立於青石中央。
他周身氣流自發湧動,天地靈氣如溪流般彙入體內,與先天真氣交融。
隨著一聲低沉的吐納,天地靈氣儘數沉入體內。
蘇燼眸中精光一閃,周身威壓陡然攀升他已突破至先天後期。
這五年,他從未懈怠。
以《五形化真訣》為基,結合“武道天才”與“聰慧”雙特質,悟透天地靈氣與氣血的融合之道。
修為穩步精進,已至先天後期,距離巔峰也不算遙遠。
演武場外,朔方府早已不複當年的貧瘠。
萬畝良田沿河穀鋪開,寒麥與土豆的長勢喜人,糧倉堆得滿滿噹噹,甚至能外銷至內陸各府。
邊境村落星羅棋佈,昔日破敗的土坯房儘數換成青磚瓦房。
街道平整寬闊,商鋪林立,往來商隊絡繹不絕。
蠻族歸順的青壯與本地百姓和睦共處,孩童在田間嬉鬨,農戶忙著耕種,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
吏治清明,蘇燼推行的獎勤罰懶製度讓官員各司其職。
百姓無需再受苛捐雜稅之苦,對這位皇子的擁戴愈發深厚。
軍隊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
五年前的數千守軍,已擴編為五萬精銳,分為步、騎、弓弩、先鋒四營。
在蘇燼的悉心栽培下,軍中湧現出數位先天武者。
秦風也憑藉戰功與蘇燼贈予的淬體秘方,突破至先天中期。
如今的朔方府軍,不僅人人修習蘇燼改良過的武道功法,更配備了玄鐵打造的兵器與輕便甲冑。
而且每日的實戰演練與模擬攻城,讓軍隊戰力遠超其他軍隊,成為朔方府最堅固的屏障。
然而,大慶境內的局勢卻早已天翻地覆。
三年前,老皇帝駕崩,未立儲君,一場席捲全國的內戰驟然爆發。
二皇子趙彥,迅速占據皇城及南方半壁江山,行事狠辣,所過之處民不聊生。
其他幾位皇子都各自割據一方,相互攻伐,卻又都無力抗衡二皇子。
如今的大慶,四分五裂,戰火連綿,百姓流離失所,昔日的盛世景象蕩然無存。
蘇燼站在城樓上,手中握著一張繪製詳儘的大慶輿圖,指尖劃過皇城的位置。
朔方府的安穩,在這亂世中如同一方淨土,卻也岌岌可危。
二皇子若平定南方,下一步必然北上,黑煞門更是不會放過這一塊地方。
隻是他還需要一些時間,雖然對於凡人來說,朔方府的軍隊足夠強大。
但是黑煞門竟然出手了,那麼也要考慮到修仙者方麵的事情。
尋常軍隊再多也難敵術法與靈氣攻擊。
他雖能引靈氣入武道,卻終究不是真正的修仙者。
若黑煞門派出築基修士,凡人的軍隊怕是難以抵擋。
青雲宗雖漠視凡俗,卻與黑煞門勢同水火,如今大慶內亂,黑煞門勢力擴張,青雲宗未必能獨善其身。
正思忖間,一股清潤的靈氣悄然瀰漫,不同於黑煞門的陰邪,帶著正道修仙者的澄澈。
蘇燼心頭一動,轉身望去,府衙正廳外有一道青衫身影。
是一位穿著青雲宗道袍的修仙者,身後還跟著另外的兩名宗門弟子。
他的目光掃過蘇燼,見他才二十出頭的年紀。
武道修為已至先天後期,眼中閃過讚許。
“你便是大慶的三皇子趙珩是吧?此番前來,我是與你商議聯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