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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六扇門的選拔終於到來了。
選拔是在六扇門的總部，總部設在大慶皇城正陽門內。
天樞大街東側的刑律坊正中心，和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就隔一條街。
北邊走幾步就能到皇宮午門，有欽案能立刻麵聖領旨。
南邊直通外城鬨市，抓江湖要犯時能快速出城，不耽誤事。
總部設了三重玄鐵大門，上百個暗哨，還有專門關重犯的天牢，能防住死囚越獄和仇家報複。
此時的蘇燼正站在六扇硃紅大鐵門外。
門上雕著象征公正的獬豸，鑄著刑律條文，這就是“六扇門”名字的由來。
大鐵門外的廣場上，已聚集數十名候選者，除了皇城的捕快還有穿著各州府捕快公服的。
蘇燼領的腰牌序號為“乙十一”，靜立在人群中等待。
六扇門的考覈分為三關。
第一關驗根骨境界，首先有專門的摸骨師，來看你的根骨，還有年齡和修為境界。
第二關考辦案眼力，六扇門會專門還原凶案現場來考察考生的眼力。
第三關則是實戰緝兇，隨機分配任務。
“乙十一。”
突然，一聲鈴響傳來，負責考覈的黑衣吏員大喊了一聲。
聽到這呼喚，蘇燼收拾心情，跟隨其他人一同入場。
首關驗根骨境界的地方設在校場東側，三名灰衣考官端坐案後。
輪到蘇燼之時，他展臂任其摸索關節，主考官突然“咦”了一聲。
指節在他胳膊和腰間停留許久。
彷彿是碰到了好東西一般。
“你叫什麼，從那裡來的。”
此時主考官一反常態的詢問起了蘇燼的來曆。
蘇燼心裡清楚，他武道天才的特質被察覺了。
隻是不知道摸骨能知道多少。
蘇燼躬身回道：
“考官大人，本人李青，是永樂坊的張捕頭舉薦而來。”
“是那小子的屬下，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我還以為他眼光就那樣呢。”
主考官粗糙的手指在蘇燼臂骨關節處反覆按壓，眼中精光閃動：
“後天四重巔峰到時不稀奇，但這根骨勻稱，關節如弓弦滿月，此乃玉帶纏腰之相。”
他指尖滑至蘇燼脊椎：
“龍骨節節貫透，上下渾然一體，經脈毫無淤塞！”
主考官頷首，在名冊“乙十一”旁硃筆批註“根骨甲上”。
在場考覈的眾人，甚至於考覈的教官。
都有些吃驚的看著蘇燼，因為根骨被評為甲上的人，隻有不中途隕落。
將來都是能成為先天境界的武者，成為金牌神捕的。
蘇燼在各異目光中退至場邊，並冇有其他的表情。
考覈的前兩關，都是在一天內完成。
等到所有人都摸完骨，黑衣吏員就把一眾考生帶到了下一個考場。
眾人穿過校場後方的玄鐵廊道，踏入一座森嚴大殿。
殿內燭火昏暗，正中陳列著一處用白線勾畫的凶案現場。
剛一進門，一股混雜著塵土與淡淡血腥的沉悶氣息便撲麵而來。
白線勾勒出一具人形輪廓，輪廓中心鋪著件染血的青色錦袍。
旁邊散落著一頂烏紗帽和一隻倒扣的青瓷茶杯，杯沿還掛著半片乾枯的茶葉。
更引人注目的是，錦袍左側胸口位置，有一道猙獰的破口。
暗紅色的血跡浸透布料，在地麵暈開一小片不規則的印記。
邊緣卻詭異得冇有絲毫拖遝，彷彿死者被刺時毫無掙紮。
“此乃三日前城西柳員外府的滅門凶案現場還原。
你們的任務，便是在一炷香內，推斷凶手身份與作案手法。”
殿角傳來一名考覈捕頭的冷聲。
話音剛落，一名黑衣吏員便點燃了案上的線香，青煙嫋嫋升起，倒計時正式開始。
眾考生頓時炸開了鍋，三三兩兩圍攏上前，有的踮腳張望，有的低聲議論，臉上滿是茫然。
“不就是普通的兇殺案嗎？胸口中刀，肯定是仇殺啊！”
“茶杯倒扣，難道是作案時被驚動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冇幾人敢真正靠近白線，生怕破壞了現場。
蘇燼卻麵色平靜，緩步走到白線邊緣，目光掃過現場每一處細節。
此時線香已燃去大半，不少考生仍毫無頭緒，急得滿頭大汗。
而蘇燼已經站直身體，眼中已然有了答案。
“考官大人，學生已找到疑點，願陳述推斷。”
蘇燼聲音不高，卻穿透殿內的嘈雜，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原本議論的考生瞬間安靜，齊刷刷扭頭看來。
考覈捕頭抬手示意：
“講。”
“其一，凶器非尋常刀劍。”
他指向錦袍胸口那道邊緣異常平整的猙獰破口。
“傷口邊緣毫無拖遝，血跡暈開卻無噴濺狀，利器極薄，極快，且帶有極強內勁。”
此言一出，幾位經驗老道的考官眼中已露出異色。考生們更是屏息凝神。
“其二，倒扣的茶杯與乾枯的茶葉，非慌亂所致，實為精心佈置。”
蘇燼走到茶杯旁，並未觸碰，隻是示意。
“故而，此案並非尋常仇殺劫掠。
凶手是死者熟悉且信任之人，才能在其深夜獨處時近身。
死者當時心境平靜，甚至可能是在與此人飲茶敘舊，故泡的是陳茶而非待客新茗。
凶手驟然發難，以絕快手法一擊斃命，隨後故意倒扣茶杯，製造出被驚擾的假象。
企圖將調查引向闖入行凶的方向，掩蓋其熟人作案的本質。”
殿內落針可聞，唯有線香燃儘的最後一點火星悄然熄滅。
青煙散儘，倒計時結束。
主考捕頭盯著蘇燼，臉上看不出喜怒，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李青，依你之見，凶手身份為何？”
蘇燼微微躬身：
“我鬥膽推測，能深夜與柳員外對坐飲陳茶，令其毫無防備者，不外乎至親，密友或心腹。
或是與柳員外有密切利益往來，深得信任的江湖人物。”
“分析入微，見解獨到。”
主考官終於頷首，在名冊乙十一旁再次提筆。
硃砂落下，批下“眼力甲上”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他抬頭看向蘇燼，眼中多了幾分鄭重：
“李青，根骨甲上，眼力甲上。第三關也莫要讓本官失望。”
蘇燼平靜行禮：
“學生謹記。”
他退回到考生佇列邊緣，周圍的目光已從最初的驚訝，嫉妒，變成了深深的忌憚與審視。
連續兩個甲上的評價，在這六扇門選拔中，已是多年未見。
然而蘇燼心中卻無多少波瀾，也並不擔心自己暴露自己的天賦。
蘇燼最大的秘密隻有【天命轉生錄】，此刻他暴露天賦是為了更快的成長。
隻有這樣這一世的評價纔會更高，才能在下一世拿到更好的開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