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被人耍了?」
蒲世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在流雲仙城這一畝三分地,誰不知道他蒲家的威名,說是這裡的地頭蛇也不為過。
而他蒲世榮,身為蒲家嫡係長子,自幼錦衣玉食,眾星捧月,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奉承巴結?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把他蒲家大少當猴耍?活膩了不成!
「諸葛執事,您可真會開玩笑。」
蒲世榮話雖如此,但其中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顯然,他根本不相信諸葛明遠的話。
然而,諸葛明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同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僵在原地。
「那請問蒲公子。」諸葛明遠緩緩收回遠眺視線,目光直直落在蒲世榮身上,聲音低沉。
「你可還記得,方纔在攬月閣門口,告訴你念瑤仙子去向的那人,具體是長何模樣嗎?」
「當然記得!那人他......」
蒲世榮不假思索的張口就要回答,可話到嘴邊,卻猛然卡住了。
對啊......那人長什麼樣?
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五官如何?衣著怎樣?
在此刻竟是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可明明剛剛才見過麵,說過話!
然而此刻任憑他如何努力回憶,腦海中關於那人的形象,竟如同風化般消散,隻是隱約有些模糊感覺。
但具體細節,無論怎麼想,都彷彿隔著一層濃霧,怎麼也抓不住!
「我......我......」。
蒲世榮張了張嘴,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額角也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不是沒見識的凡人,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尋常之事。
這種明明經歷過,記憶卻被無聲無息抹去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與恐懼。
諸葛明遠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隻是其眼底深處,卻也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疑之色。
因為,不僅是蒲世榮不記得,就連他這位精通天機之術的修士,此刻對於那人的印象,也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方纔追出來之前,他還仔細打量過此人,也能清晰地回憶起對方容貌,甚至一些動作神態的細節。
可此刻,那些記憶已然漸漸褪色,隻剩下一個大致的身影輪廓,而且這輪廓還在持續淡化!
這種詭異的現象,別人或許不明所以,但他身為天機諸葛家的修士,豈能不知其底細?
這分明是因果層麵的乾擾隔絕!
對方應當是施展了某種極高明的因果秘術,直接斬斷自身與周遭一切的因果牽連!
正因為這段因果在被格式化過,所以與之對應的的這段記憶,自然也就如同無源之水,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於是記憶開始迅速消散,乃至被所有人「合理化」的遺忘。
這絕非尋常的幻術或精神乾擾,而是直指因果本源的玄妙手段!
而更讓諸葛明遠心驚的是,這種手法,這種對因果之力的精微操控與運用方式,怎麼越看越像他諸葛家的路數?
他雖然隻是天機諸葛家的支脈族人,又受限於天賦,始終未能獲得《天命纂運圖錄》這等核心真傳功法。
但再怎麼說他也是見過世麵的人,年少之時也曾有幸見識過主脈長老們施展類似手段。
跟眼前這種「因果消弭,記憶自潰」的現象,簡直如出一轍!
但這畢竟隻是猜測,諸葛明遠也不敢確定,更摸不準底細。
一來是自身道行淺薄,以他那點微末的天機造詣,根本推算不出任何結果。
二來,他也不敢推算!
萬一,那人真是自家主脈的某位大人呢?
或許是有什麼家族密令在身,於流雲仙城暗中執行某項重要任務,或是進行某種不為人知的佈局?
自己若是貿然推算,觸動了對方的佈置,窺探了不該知道的秘密,那便是翻了打擊。
其導致的後果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念及此處,諸葛明遠迅速收斂了所有探究的心思,決定就當什麼都沒發現,什麼都不知道。
他甚至還主動開口,將蒲世榮的注意力從這件事上引開。
「蒲公子!」諸葛明遠神色恢復平靜,語氣鄭重了幾分。
「老夫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處理我們此行的正事要緊,些許兒女私情,何必耗費過多心力?」
「啊對對對!正事,正事要緊!」
蒲世榮被他這麼一提醒,彷彿瞬間清醒過來,猛地一拍自己額頭,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說來也怪,剛才還因為被人戲耍,而怒氣沖沖的他,此刻心中那股憋悶,竟也如同那模糊的記憶一般,迅速淡去。
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諸葛明遠所說的「正事」上。
這種心態的微妙轉變,連蒲世榮自己都未曾察覺半分一樣,所有一切都發生的無比自然。
諸葛明遠將蒲世榮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對那位身份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這種潛移默化,又潤物無聲就能夠改變他人記憶的手段,非自家核心傳承不可為!
那位果然是自己人!
諸葛明遠見蒲世榮不再糾結於攬月閣之事,也直接說起正事。
「蒲公子,關於你家族委託我追查的《彌羅天萬寶魔羅法相》上卷線索,貧道在前幾日以天機術推衍,本已捕捉到一絲因果練習,就在流雲仙城周邊區域。
然而,就在不久前,那道因果線卻突然斷了。」
「斷了是什麼意思?」蒲世榮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門神通事關家族大事重,他可不敢大意。
諸葛明遠略一沉吟,隨即道。
「因果線驟然中斷,無外乎兩種可能。」
「一是持有此功法之人生死道消,其一身因果自然消散。」
「二是對方動用了某種極高明的遮掩天機的秘寶或陣法,徹底隔絕了推衍。」
「但以貧道推測,第一種可能性最大,那因果斷得太過突兀。」
「死了?」
聽了諸葛明遠的玉冊,蒲世榮心中就一凜。
不是說當初奪走上卷的那人實力不弱嗎,似乎還是個築基圓滿的散修,頗為難纏,怎麼會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