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蒲世榮臉上的表情如同被定格,瞬間僵住。
「跑了?什麼意思!!」
他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就字麵意思啊!」
陸銘兩手一攤,表情非常無辜。
「我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她跟一位儀表堂堂,器宇軒昂的修士一道離去了,倆人看起來還挺熟絡,怎麼,蒲公子你不知道這事?」
「混帳東西!」
蒲世榮勃然大怒,臉都氣紅了,隨即他連忙看向陸銘,急聲嗬問道。
「快說,他們朝哪兒跑了!」
陸銘聳聳肩沒說話,一臉「我也不道」的表情。
蒲世榮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此人應該知道些什麼,但就是不想說。
他心中恨得牙癢癢,但現在有求於人,蒲世榮也懶得計較那麼多。
於是他連忙一把扯下腰間的儲物袋,看也不看就塞到陸銘手裡。
「道友若肯告知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這些資源權當謝禮!」
陸銘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儲物袋,神識一掃,發現裡麵靈石丹藥還真不少。
「這紈絝為了美人倒是捨得。」
陸銘心中自語,倒也沒客氣,直接把儲物袋揣進懷裡,然後抬手隨意一指。
「喏,往那邊去了,剛走沒多久,以蒲公子的腳力,現在追說不定還來得及。」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給我追!這對狗男女!若是落到本公子手裡,定要他們好看!」
蒲世榮得到線索,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帶著身後護衛,急吼吼地朝著陸銘所指的方向追去。
看那架勢,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兩人。
而場中,那位手持羽扇,疑似天機師的中年人,卻沒有著急離開。
其實在陸銘出現那一刻,他目光就一直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其身上,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總覺得眼前這青袍修士有些說不出的古怪,但具體哪裡不對,一時又想不明白。
總覺得此人身上纏繞了朦朧霧氣,讓人看不真切。
不過眼見蒲世榮已經追了出去,他略一沉吟,覺得還是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畢竟這次蒲世榮找上他是有要事商議,本來兩人相約攬月閣,結果現在卻鬧出了這檔子事,讓他也有些無奈。
手中羽扇輕搖,中年人身形飄然而起,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隻是臨走前,又深深看了陸銘一眼。
而他一皺,原地就隻剩下那老鴇在那裡拍著大腿跳腳罵娘。
「哎呀!這叫什麼事兒啊!念瑤這死丫頭,怎麼真跟人跑了!」
「你走了我這攬月閣可怎麼辦喲!哪個天殺的心眼這麼壞......」
陸銘對老鴇的話毫不在意,他隻是平靜地望了一眼蒲世榮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帶著一絲淡淡譏誚。
隨即,他便施施然地轉身,彷彿真的隻是個看完熱鬧的路人,不緊不慢地踱步,走出了攬月閣。
而這裡一路上,也沒有任何人關注他。
至於林清歌?
她其實一直就在陸銘身側三尺之內,被一股柔和的法力托舉著懸浮。
隻是在陸銘施展【斷因絕果】的玄妙籠罩下,她的身形、氣息,乃至因果糾葛,都被從因果層麵暫時「隔絕」了。
所以在旁人眼中,陸銘就是孤身一人,身邊空無一物。
陸銘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自認這也算仁至義盡。
自己既然要離開,把昏迷不醒的林清歌獨自留在攬月閣,終歸覺得有些不妥。
順手帶她出來,離開那是非之地,也算讓她徹底脫離苦海,免去後續可能的麻煩了。
不過做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陸銘可沒打算一路護送她到南荒域。
他早已計劃好,離開流雲仙城範圍後,便會召出一具傀儡,將林清歌交給它。
傀儡會地護送她前往那隱秘傳送陣所在。
待林清歌甦醒,傀儡便會啟動自毀禁製,化為飛灰,不留任何的線索。
兩人也從此兩不相欠,因果了清。
至於那什麼蒲大公子,陸銘才懶得管他。
一個被色慾沖昏頭腦、行事莽撞的二世祖罷了。
這都都什麼年代了,還如此執著於皮相美色,真是沒出息!
就不能學學他嗎?從不為外物美色所動,一心向道!
......
另一邊。
蒲世榮帶著護衛,按照陸銘所指的方向,一口氣追出了數十裡地,將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
但莫說念瑤仙子的蹤影,就連半點靈氣殘留的痕跡都沒發現。
「少主,東邊三裡內,沒有發現。」
「少主,西側山坳搜尋完畢,無人。」
「南邊河道附近也查過了,毫無線索。」
聽著護衛們一個個傳回令人失望的訊息,蒲世榮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顯然怒氣未消,又更添了幾分憋悶。
他強壓怒火,轉向身旁一直沉默語的中年修士,語氣中多了幾分請求。
「諸葛執事,看來那對賤人甚是滑溜,恐怕還需勞煩您出手,以天機之術推衍一二,看看這對狗男女究竟逃往了何處!」
然而,諸葛明遠卻並未如他所願應承下來,反而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蒲公子,老夫覺得,並無此必要!」
蒲世榮聞言一愣,心中不悅更甚。
但一想到對方乃是天機閣派駐流雲仙城的執事,更是出身赫赫有名的天機諸葛家。雖是隻是其中支脈,但身份極為特殊,不是他能隨意斥責的物件。
於是蒲世榮深呼吸幾口氣,終究還是壓下了火氣,他耐著性子問道。
「諸葛執事,此言何意?莫非您已有所發現?」
諸葛明遠的目光投向流雲仙城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與凝重。
他沉默片刻,才幽幽開口。
「或許,蒲公子你從一開始,就被人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