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坊市,春香樓。
此時頂層已經匯聚了幾位修士。
但不同以往的得熱鬧景象,裡麵沒有笙歌搖曳、歌姬美妾。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裡麵氣氛壓抑,盡皆沉默不語。
場中沉默的氣氛持續片刻,被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修士出言打破。
「丁禹邀請我們赴宴,怎麼到現在他還不來?」
田浩壓抑著怒火,覺得自己被怠慢了。
「就是,我們來是給他麵子,莫不是以為仗著符修盟就敢對我們耍威風了!」
「哼,居然敢晾著我們,李煜真沒規矩,連手下都管不好。」
「......」
田浩開了話匣子,周遭幾人紛紛開口斥責。
就在這邊眾人叫囂要討個說法時,下一刻,宴會大廳的門被一把推開。
一個身著黑衣,一隻眼睛上戴著漆黑眼罩,渾身煞氣繚繞的修士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
而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符修盟製式法袍的修士。
但此人此時卻唯唯諾諾、點頭哈腰的模樣,似乎極為謙卑。
田浩幾人也紛紛止住話題,看向兩人。
「鬱青,怎麼是你來了,丁禹呢?」
田浩率先發難,質問鬱青。
鬱青苦著臉,他隻是符修盟一個小管事,卻要替丁禹前來接見這群人,真是為難他了。
雖然心中罵了無數遍丁禹關鍵時候掉鏈子,但他還是得好言好語的哄著眼前這幾人。
這些人都是涉及青竹坊市那些符篆店鋪、商家背後的東家,田浩就是其中『小符堂』的東家。
他們單個拎出來比不過符修盟,但聚在一起符修盟還是要顧忌三分。
而且這事本身就是符修盟做的不地道,對方發幾句牢騷也是能理解的。
鬱青先對幾人恭敬的行禮,才開口解釋道。
「諸位東家、掌櫃勿怪,丁禹管事今天身體突發病症,如今已經昏迷不醒,隻能由小修前來代替丁管事接見各位。」
隨後他不等幾人開口,馬上搬出旁邊那位獨眼修士,對眾人介紹道。
「這位是我們符修盟請來的客卿,名為『風煞』,想必諸位也都聽過這位大人的名頭。」
「風煞?難道是雲風雙煞裡的弟弟『風煞』?」
田浩最先反應過來,麵色一變。
獨眼修士聞言傲然抬頭,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上。
「正是某家!」
「你們不是劫......」
「哎,什麼劫不劫的,某家現在是符修盟客卿長老,你可以稱呼我風長老,某家喜歡這個稱呼。」
風煞打斷了田浩的話,自顧自的說起來。
田浩等幾位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強忍下來,眼中滿是忌憚。
雲風雙煞,是自礦脈洞府出世後,聞風而來的一對劫修兄弟,哥哥雲煞,弟弟風煞。
最近在坊市頗為出名,當然不是什麼好名聲,對方近些時日劫掠了不少散修,造下莫大殺孽。
青竹坊市執法隊都下了通緝令,誅殺此二人會有高額賞金。
沒想到符修盟冒大不韙把此人請來了。
見幾人都被風煞震懾住了,鬱青才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得意忘形。
他隻是狐假虎威,可不能真得罪了這幾人,鬱青連忙說道。
「諸位,此次召集諸位前來,想必各位也清楚,是為了討伐那位『巫道人』,此人最近有些越界了。
以前這位巫道人還隻是私下出售一階下品靈符,但我們符修盟感念散修不易,故而沒有追究其責任。
但最近此人得寸進尺,據底下探子傳來的訊息,這位『巫道人』最近已經開始私下出售一階中品靈符。
目前坊市內一階中品符籙基本都出自我們己方之手,如今想必各位生意也受到了一些波及。
所以丁管事想要教訓此人一番,給其他散修符師立個規矩,便請來了風煞前輩。」
鬱青說的義正言辭,好像他們幾個纔是受害者,巫道人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田浩幾人聞言眼神閃動互相對視一眼,『巫道人』他們幾個自然聽說過。
但說實話,一個一階中品符師他們還真沒有當回事,影響生意又能影響到哪裡去。
但他們也知道符修盟為什麼要如此大動乾戈。
最近符修盟簡直亂成一鍋粥,裡麵盟主李煜不管事,外麵散修不聽話。
他們這是著急了!
想要殺雞儆猴來立威,但顧忌慕容世家威嚴不敢做的太過,這才把他們拉上是想分攤責任風險。
但殺一個散修折了慕容家規矩,怎麼看都是虧的。
他們都是人精,想到此事利弊就想立馬拒絕,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誰愛做誰做。
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由田浩開口。
「我們和這位巫道人並無太大過節,而且聽說此人是個魔修,我們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鬱青見他們沒猶豫一口拒絕,心中一喜,繼續說道。
「諸位的顧忌我們都明白,但據可靠訊息,慕容家那位老祖已經出關離開坊市。
現在慕容家自顧不暇,沒精力理會我們。
而且此事由我們符修盟出麵解決此事,諸位隻需要在事後為我們站台即可。
至於此人魔修一事更算不得什麼,目前也不過殺了兩個鍊氣二層的散修而已。
風長老乃是鍊氣八層修士,收拾一個巫道人簡簡單單。」
風煞很是配合的冷哼一聲,周身靈壓釋放,震盪四周。
鬱青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珠一轉,又趁熱打鐵對田浩說道
「說起來,替那位『巫道人』售賣符篆的小散修,我們已經打探清楚身份了,還和田道友有些緣分。」
田浩聞言有些驚訝,這個跟他有什麼關係。
「哦?鬱道友且說來聽聽。」
「那位修士化名『羅雄』,實則原名叫『周陽』,這個名字想必田道友不會陌生,他原來是道友你店裡的夥計。」
鬱青笑嗬嗬的說道,他清楚這人最在意臉麵,此話一出事情成了大半。
田浩眼睛一眯,想起了那個在他店裡,被他呼來喝去的小雜役。
他說這小子怎麼敢不辭而別,原來是找到下家了啊。
『竟然敢幫著外人斷我財源!』
田浩心頭火大,他感覺自己被背叛,尤其還是被他最看不上的泥腿子擺了一道,讓他更加惱怒。
他感覺其他人看自己眼神充滿戲謔,好像在說『對方寧願替別人跑腿,都不願意留在你小符堂。』
「這個『巫道人』確實有點越界了,是該給散修一點警告了。」
田浩麵無表情,但說出的話卻讓鬱青臉色一喜。
『成了!』
「那幾位的意思如何?」
鬱青看向剩下幾位符店東家。
「那就依道友的意思來辦。」
剩下幾位符店東家見田浩率先答應,雖有些不願,但還是順勢答應下來。
他們同氣連枝可以不懼符修盟,但盟友率先投誠他們也很無奈。
鬱青見眾人答應,心中的大石頭也就落下了。
丁禹惹得麻煩還需要他來擦屁股,不過這也是個機會。
和這些人打好關係,他未必不能上位,而且丁禹好像神魂遭了重創,現在還昏迷著。
『最好別醒過來了!』
鬱青心裡詛咒,但行動卻不慢,他拍了拍手。
大門開啟,一群美艷歌姬舞女走了進來,為首的嫵媚女子自然是玉娘子。
她徑直走到獨眼壯漢風煞麵前,媚眼如絲的叫了一聲爺。
風煞哈哈大笑,正要探出手攬住玉娘子。
「嗯?」
忽然他眉頭一皺,輕咦了一聲。
臉上那隻獨眼在四周掃過,卻並未發現什麼端倪,隻能將這一絲狐疑壓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