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小院。
陸銘進入修煉室,盤坐在蒲團上,將那本玉冊拿了出來仔細研讀。
「陰蓮子母雙生法......」
隨著陸銘開始參悟,種種資訊開始浮現腦海。
此門功法乃是一門觀想法,法門原名叫《金蓮天母雙生法》。
乃是以自身,觀想出一尊金蓮天母分身。
簡單來說就是分身,而且相比於其他分身術來說,觀想而出就不需要切割自己的神魂本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嚴格意義上,這能算是一尊神魂凝聚體,需要日積月累的觀想凝練而出。
但壞就壞在,這是本殘法,而且還是被修改過後的殘法。
經過一名尊號極陰上人的大修士修改而成,成為如今的《陰蓮子母雙生法》
是需以大量的修士神魂為原料,凝練陰煞蓮種。
煉製成功之後,陰煞蓮種還要源源不斷汲取修士的靈魂力量來維持生存、成長,直至最後蓮種開花。
最後以切割自身神魂為代價寄託其上,形成陰蓮子分身。
煉成分身後,分身境界不能高於本尊,否則神魂雙分,誰主誰副?
而且分身與本尊還無法做到時刻共享認知,這也容易滋生反叛之心。
同時需要持續提供修士神魂為養料,來維持陰蓮子分身的成長所需。
一旦斷供時間長了,分身能源枯竭便會消散,連切割而出的神魂本源也會逸散。
「好邪啊......」
這個極陰上人硬生生將一門觀想法改成修煉功法,剔除了悟性門檻,不是天才也能修煉。
但修煉方式也從以自身為本,變為以生靈供養己身為核心,從原本的神魂分身法,變為了一本邪法。
陸銘托著下巴做沉思狀。
「這法門弊端挺多的啊,一個存在隱患,不受控的分身還不如不用,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不過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之所以不受控,且存有隱患,乃是陰蓮子從誕生那刻起就不純粹。
是諸多修士死後魂力凝聚,駁雜不堪。」
「那用自己的神魂不就純粹多了啊!」
從科學的角度來看,同出一源不應該存在排異性,也就沒有失控後患。
從玄學的角度來看......
算了,都玄學了,就不要追求合理性了。
畢竟古往今來,並沒有哪個瘋子會以自身神魂為養料,就為了培育一個分身出來。
所以也就並沒有人知道,以自己神魂本源培養出的分身,是何模樣。
「那就......由我開始吧!」
不過陸銘剛誕生這個念頭,金書就開始出現異動。
【孟陽】
「嗯?」
陸銘疑惑看去,就見金書上多了一道名字。
而且還是一位練氣圓滿的修士,名次居於最高位,排名比李煜還高。
陸銘皺眉,對這個突然上榜的修士感到疑惑不解。
他沒聽過這人名字,最近也很少出門,難道是周陽又被盯上了?
亦或是......
陸銘低頭看著放在膝上的玉冊。
剛有修煉的念頭就出現名字。
「果然有問題嗎?」
他就覺得一門稀缺分身法門大肆傳播很詭異,這種好東西,誰得了不是捂得緊緊的。
至於是修士缺錢,變賣功法?
那得是窮到什麼地步,才會把這種法門拿出來賣換靈石。
陸銘開始糾結起來,明知道有問題,那還修不修煉啊。
說實話他有點捨不得,這門功法對他幫助他太大了。
「幹了!」
陸銘沒有糾結太久,他也想明白了,再多算計也不過為了利益。
修煉這門功法除了修士神魂了還有什麼可圖?
而且他的修煉方式本來就不一樣,說是離經叛道也不為過。
大不了就散功不修煉了,反正自己又沒什麼損失,道友們一個個都很樂意為他出生入死。
「任你再多算計,我隻拿你當墊腳石!」
陸銘還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靈魂本源才能凝聚分身,正愁沒有人能撐起自己修煉。
都已經做好了李煜和常威犧牲的準備了,這個孟陽就送上門來了。
直接在金書上選定【孟陽】,原湯化原食。
不過陸銘沒有一上來就開始操刀切割自己神魂。
而是花了幾日時間,一直在不斷揣摩這一法門。
「如今也算參悟清楚,可以進行修行了。」
陸銘神情嚴肅,閉目凝神,手指不斷掐出印決,泥丸宮識海內,一枚魂種虛影悄然浮現。
陸銘臉色刷的一白,他總算體會到別人被抽取識海精神力的感受了。
那是種極致的疲憊虛弱,宛若油盡燈枯。
不過金書也沒給陸銘太多吃苦體驗時間,片刻功夫,識海重新充沛,魂種依舊在慢慢形成。
...
...
雲霧山脈內。
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
一個中年修士正盤膝修行,周身靈壓毫不收斂,在洞窟中來回震盪。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眼中凶戾之色閃過。
「還是差一點嗎......」
孟陽喃喃自語,他早已是鍊氣大圓滿,法力已經打磨到極限,離築基就是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已經困擾他許久了。
他的靈識還沒有蛻變為神識,在沒有築基丹的情況下,孟陽不敢貿然突破築基。
一旦失敗就是生死道消的結局。
眼看自己年紀就快要接近六十歲了,氣血也快要到逐漸衰退的時候,孟陽開始著急起來。
他來自其他地域,也是聽聞雲霧山脈有二階礦脈出現,想來碰碰運氣。
說不定運氣好就能撈幾塊換取靈石購買築基丹。
而像是老天都在庇佑他一樣,他剛到雲霧山脈,就遇到了礦脈出世。
他更是第一個趕到現場,更讓他驚喜的是,礦脈深處還有一座被炸毀的洞府。
趕在其他修士到來前,孟陽率先進入其中,可是因為洞府塌陷的過於嚴重,搜尋難度太大。
直至後來青竹坊市慕容世家到來,甚至那位築基老祖也現身開始驅趕他們這些修士。
無奈之下孟陽隻能草草帶走幾塊散落的玉簡快速離開。
但那讓他興奮的是,那幾塊玉簡中恰好有一門神魂功法。
隻是修煉難度過於苛刻,需要採集修士靈魂之力凝練魂種。
不過這門功法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養魂種,孕分身,一部分是收割魂種,反哺自身。
所以孟陽拿出其中種魂的一部分散佈出去,讓其他修士替他收集魂力修煉。
他隻需要等待時間,讓這些種子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他最後去摘取果實即可。
不但少了製造殺孽的因果,而且也省的自己費勁心力獨自收集,甚至他最後殺掉的那些修士,都是能算得上一份功德。
「要不是慕容家的慕容老鬼驅趕,說不定我能直接尋到築基資源,哪還用在這裡苦苦等待!」
孟陽眼裡閃過一絲怨毒和恨意。
在他看來,慕容家這就是阻道之仇!
「等我收割完成,凝練神魂分身,靈識關也就毫無阻礙了,突破築基十拿九穩。
到時候慕容家就等著我報復吧......」
他選擇在青竹坊市投放功法原因很簡單,就是想斷慕容家的根基。
散修纔是坊市組成的核心,一旦最後散修大範圍身隕,一定會影響坊市運轉。
至於那些散修會不會修煉,孟陽並不擔心。
本就是廣撒網,多斂魚,此法如此高深,總有修士忍不住去修煉的。
不過這門功法也並非沒有限製,那就是神魂分身越純粹,與自身關聯越密切,越無法奪取。
孟陽內心嗤笑,神魂本就是修士根本,沒有誰會做這種虧本買賣。
散修多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傢夥,必然會想辦法去奪取他人魂力來進行修煉。
除非有哪個白癡拿自己魂力修煉,不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孟陽正暢想未來收割魂種後,自己一躍成為築基大修士時。
陡然感覺自己神魂之力在以極快的速度消失。
泥丸宮中,一股強大的吸扯之力,在快速吞噬他的魂力。
他一瞬間就萎靡下來,眼前陣陣發黑,甚至看東西都開始出現幻影。
「不好!」
孟陽神色大變,當即重新盤坐下來,開始運功調息。
他也沒有太多擔心,靈識蛻變神魂本就不易,稍微出點岔子很正常。
隻要及時調理,問題不大。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外界日升月落,一天天過去了。
孟陽隻覺得魂力被逐漸抽離的越來越多,毫無停止的跡象,他臉色越來越蒼白。
「這......這是......」
孟陽靈光一閃,但卻是心中一沉,他想起了玉簡上取魂反哺的內容。
這症狀和那功法裡描述的這般何其相似,隻是自己從施術者變成了被收割的魂種『果實』。
他神色驚懼,從儲物袋裡拿出許多丹藥、靈液。
這可是他為自己蛻變神識準備的資源,耗費了大量財力心血。
但此時也不顧的那沒多,一股腦的全倒進嘴裡,開始煉化。
然而情況並沒有得到多少緩解,魂力如同泄洪般快速消散。
再這麼持續下去,他遲早會被吸乾魂力成為一個『活死人』。
「為什麼會這樣,這是個騙局!」
孟陽目眥欲裂。
他終於明白了,哪有什麼築基機緣,一切都是假的,這個神魂功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定是幕後黑手設的局,借他之手散佈功法。
孟陽把別人當『果實』時,他也是幕後黑手眼中的『果實』!
「我恨啊!」
孟陽不甘的咆哮,隻有臨門一腳,他就是萬人敬仰的築基修士。
如今卻如此憋屈的死去,他非常的不甘心,他恨這個幕後黑手。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被功法反噬!」
孟陽相信這個幕後黑手就在附近,但他找不到。
他隻能詛咒此人,用他覺得最惡毒的語言詛咒他。
但漸漸的,孟陽連咒罵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聲音細弱蚊蠅。
......
「還差點,堅持住啊。」
「全部選上,道友們助我!」
與此同時,不論是湖心島黑市中,還是青竹坊市,亦或是雲霧山脈。
正在閉關、集會、逛街還是鬥法。
在這一剎那,皆有十幾名修士同時身體一僵。
隨後盡皆麵色猙獰,痛苦的捂住自己腦袋,或跪或躺在地上哀嚎。
有些修為低的修士,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都快速消失。
驚得四周圍觀修士麵色駭然,紛紛逃離。
整片地界,也漸漸開始流傳『噬魂老魔』的傳說。
......
半月後。
修煉室內,陸銘盤膝而坐。
一尊半透明的虛影從他泥丸宮中鑽了進來,來到他麵前。
人影頭戴蓮花冠,麵目清秀,通體潔白如玉,並無性別特徵。
這正是陸銘修煉而出的陰蓮子身分,其摸樣與陸銘一般無二。
「終於沒那麼邪了,看著還挺正派的。」
陸銘滿意點點頭,畢竟這是以自己神魂蘊養而出,和自己一樣正派很合理。
而且此分身不僅感官共享,還與本尊心心相印,不存在分身叛變的可能,因為那就是陸銘自己的一部分。
陸銘測試過,操控分身在東區遊蕩,同階修士幾乎發現,隱蔽性極高。
不過也有可能是大家都沒有蘊養出神識,所以都菜!
自己鑽了境界空子,也占了法門便宜。
隨後又測試了一下距離,最遠可以離本體兩裡距離,之後訊號就有些不好了。
一旦超出範圍,分身就會有潰散的跡象。
至於陣法是否對分身有反應,陸銘拿自家小院的陣法試了一下。
波動很小,但還是有可能被發現,所以陸銘也不作死的去試探那些大勢力駐地了。
栽在裡麵他可就虧大了。
最後一個作用就是能進入別人識海,有點類似於神識攻擊。
這個陸銘隻是拿他自己做實驗,還沒有真的麵對過修士使用。
他也不敢太放肆,不能不把各位道友當人看。
「就是有點太費道友了......」
陸銘看著金書上消失的一大半修士,有些惆悵。
雖然消耗的是自己魂力,但卻是把副作用丟給了別人,有些道友支撐不住。
他本沒有打算使用那麼多道友幫忙的,但【孟陽】支撐不下去了。
凝聚神魂分身消耗太大,哪怕是鍊氣大圓滿的孟陽都扛不住。
後來陸銘又加上【常威】【李煜】,但他們本就廢了大半,效果甚微。
無奈之下陸銘就把所以道友都選上去了。
「不能與我同富貴,道友一路走好!」
裝模這樣的感慨一句,陸銘便不再理會了。
「目前初步煉成,隻有鍊氣二層修為,以後還需要不斷的蘊養,修為才能繼續提升。」
但現在他金書可以說無人可用了,雖然這些道友有些還活著,但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所以接下來該物色新道友上榜了,不能在緊著眼下這些道友用。
就在這時,陸銘感覺儲物袋有異動,從中取出傳音符。
輸入靈力,其中傳來周陽有些緊張的聲音。
陸銘聽完後麵無表情。
念動隻見,金書再次開啟。
其上已是多出好些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陸銘站在原地,遙望窗外月色,嘴角慢慢咧開放肆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