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宸子從來不相信什麼巧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尤其是涉及修行一道上,每一次看似偶然的遭遇,背後都可能暗藏殺機。
而李家此次變故又太過反常,雲宸子心中越琢磨,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反而愈發清晰。
當即,他心念微動,眼中黑白二氣驟然加速流轉,睜開了這雙初成的「陰陽法眼」。
視線所及,萬物褪去表象,顯露出更深層次的本質。
他緩緩抬頭,朝著自己頭頂上方三寸之處看去,那裡是象徵修士命數根本的「五氣朝元」之位。
尋常修士此處,應是五色光華氤氳,代表著根基圓滿,道氣純正。
但此刻,在陰陽法眼的洞徹之下,雲宸子卻分明看到,在那流轉的五色光華邊緣,不知何時竟沾染上了一縷極其細微,卻異常刺眼的猩紅!
這縷猩紅就如同一條細小絲線,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五氣之上,充滿了不祥、混亂與劫數的氣息。
「這是......劫氣!?」
雲宸子心頭猛地一沉。
怎麼可能,他明明已經渡過了地劫!
按常理,地劫一旦渡過,劫氣便應消散,至少不會如此清晰地纏繞命數根本之上。
更何況,如今他道心圓滿無垢,心魔不生,神思清明無比,絕無可能是自身妄念引動的內劫。
所以,這縷突兀出現的劫氣,隻可能指向一種可能。
「人劫!」
思緒中閃過兩個字,頓時如墜冰窟,讓雲宸子瞬間通體生寒。
所謂三劫,天、地、人。
人劫雖排末位,卻是最為詭譎莫測。
它不是天地運轉下的規則產物,而是來自其他生靈的殺伐、算計之劫。
是謂阻道之人現,人劫便起!
是誰!?
幾乎在想到「人劫」的瞬間,諸葛玄機的身影便第一個躍入他的腦海。
這老東西近期所為,處處針對,步步緊逼,幾乎差點段他道途,怎麼看都像是那「命定阻道之人」。
但雲宸子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原因無他——諸葛玄機,不配!
是的,就是不配!
阻道之人,阻的是「道」,斷的修行者通向更高生命層次的道路。
其威脅必須足以真正撼動、乃至中斷證道程序。
諸葛玄機雖精於天機算計,手段陰狠,但其本身修為境界顯然不足以與他雲宸子相當。
此前曝光他底牌,確實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影響也十分巨大。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他五災圓滿,又步入「道境」,實力本質已然躍升一個層次。
就算諸葛玄機故技重施,將他剩餘底牌全數曝光,其效果也必然大打折扣。
這種程度的威脅,或許能給他造成麻煩,但帶來損失,卻已不足以構成能真正「阻道」的致命劫數。
「那會是誰?」
雲宸子眼眸微眯,黑白雙瞳中倒映出道道符文,思緒卻如閃電般飛速運轉,一個個名字、勢力在心頭劃過。
西荒朔風穀穀主「韓千朔」?
此人一手朔風玄冰神通,霸道絕倫,與自己曾有舊怨,且同是金丹圓滿,有動機,也有一定實力!
還是南嶺萬獸山山主「馭靈上人」?
此人一手禦獸知道可馭萬千凶獸,麾下勢力龐大,自己曾因爭奪一頭異獸幼崽與他交惡,可能性也不小。
還是說.....六慾魔門?
他想起了段天雄曾提過的「天理教」。
自己本就是清微道宗安插在北境,用以遏製六慾魔門擴張的一張牌。
若魔門欲除自己而後快,似乎合情合理。
但仔細推敲片刻,雲宸子又覺不對。
雙方明爭暗鬥數百年,早已形成某種危險的平衡與默契,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況且六慾魔門若真敢對自己下死手,必然要承受清微道宗的報復。
再說隻要不是六慾洞天那位六慾魔主親自下達的命令,以那群魔崽子利己主義的性格,針對他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可能性反而最低!
不,都不對!
雲宸子心中警兆更甚。
他比尋常修士知道的更多,十分清楚這「人劫」的可怕。
天劫地劫,終究是天地規則運轉,尚有跡可循,有法可度。
而「人」之劫數,其上限與下限皆不可測。
畢竟人心鬼蜮,算計無窮,是最為莫測,也最難防備的劫難。
若自己能如此輕易就鎖定目標,那這劫數也就稱不上真正的「劫」了。
這個阻道之人,必然藏在他意想不到之處,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行那阻道之事!
雲宸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回溯近期所有記憶,尤其是那些看似平常,卻極可能暗藏玄機的細節。
記憶如浩瀚長河在他心間流淌,從與諸葛玄機隔空交鋒,到為段天雄解圍,再到近日閉關渡劫......
「等等,這是......」
記憶畫突然麵定格在他撕裂空間,降臨段家上空的那一刻。
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段天雄,以及李道玄與諸葛明夷身上。
但此刻他以「第三人」的視角重新審視時,目光卻越過了那三人,落在了當時在場,卻幾乎被他忽略的第四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其麵容清俊無儔,氣質出塵,他就立於戰場邊緣的斷垣之上靜靜注視。
雲宸子倒不是關注對方容貌,畢竟修士經過靈氣滋養,除非長得實在一言難盡,不然都會隨著修為提升,容貌氣質本就會趨於完滿。
而真正引起雲宸子警惕的,是此人出現的時機與姿態。
當時,諸葛玄機與李道玄這兩個金丹後期和金丹圓滿聯袂打上段家。
兩大真人威壓之下,段家方圓數百裡的修士早已聞風遠遁,生怕被殃及池魚。
唯有此人,不僅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於遠處觀戰,彷彿置身事外,與己無關。
當時雲宸子隻道是某個過路修士自恃修為膽大觀戰,並未過多深究。
繼而如今想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尋常金丹中期修士,見到這等陣仗,避之唯恐不及,豈會如此淡定?
至於此人隻有金丹中期修為?
在雲宸子看來,這反而是最次要的!
莽雀尚能吞龍,螻蟻亦能噬天!
修行界以弱勝強、扮豬吃虎的例子還少嗎?
修為境界,從來就不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
更重要的是,此人消失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