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重重的砸落在地,美婦人嘴角溢血,但她眼神卻從未有過的明亮。
「哈哈哈......」
美婦人緩緩站起身,發出放肆的笑聲。
笑聲中包含了無數情緒。
有憤怒,有怨恨,有暢快,更有決然!
此時她披頭散髮,眼神再沒有往日的柔情,隻有無盡的冰冷。
「賤人,你笑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看著美婦人突然的變化,赫連成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前輩,你好像變弱了......」
「你找死!」
赫連成此時強忍身上疼痛,試圖做出兇狠的模樣,想要嚇退美婦人。
見對方無動於衷,還在緩步朝他走來,赫連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隨後他換了副笑容,溫聲說道。
「剛剛我一時衝動,沒傷著你吧?這樣,你先出去,我還要閉關修煉,聽話。」
美婦人沒有理會赫連成,踉蹌著朝他走來。
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把寒光閃爍的短刃。
她剛剛用命試探出來了,赫連成此時狀態十分不好,極其虛弱!
那可是築基修士,鍊氣修士在他麵前猶如螻蟻。
她不過鍊氣七層,赫連成含怒一掌卻沒有直接拍死她!
此時正是殺他的好時機!
而且不論赫連成是不是裝的她都要一試,錯過這個機會,恐怕今生再無希望報仇!
見美婦人殺機畢露,赫連城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也懶得裝了,口中寒聲道。
「站住!你要造反麼?你夫君以及何家高層全部被我種下烙印,隻要我一死,他們全都沒命。」
以往他就是這樣脅迫的,他心中篤定美婦人會投鼠忌器。
可美婦人隻是發出淒涼的笑聲。
隨後她麵色猙獰,宛如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撲向赫連成。
手中短刃高高舉起,直插赫連成胸口而去。
「爾敢!」
赫連成目眥欲裂,剛想動用法力鎮殺此女。
但就在這時。
一股劇烈的撕扯疼痛從腦海中傳來,靈魂宛若被未知存在硬生生撕咬一塊下來。
讓他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好不容易聚起的法力直接潰散而開,抬起的手也無力垂下。
噗呲!
美婦人趕到,一刀狠狠插入赫連成胸口。
「啊!!」
劇痛將赫連成從混沌的意識中清醒過來,目眥欲裂的看著這一幕。
「瘋子!你這個瘋子!」
他不敢置信,此女竟然不顧何家眾人生死。
她怎麼敢的啊!
鮮血迸濺到美婦人臉上,但她卻毫不在意,伸出丁香小舌舔舐嘴角鮮血。
她湊到赫連城眼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赫連城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龐。
手腕轉動,短刃在赫連城體內攪動。
「這一刀,是為我女兒!」
「她那時才隻有八歲,八歲啊!你這畜生沒有心啊!」
美婦人此時目中泣血,如同瘋魔一般,對著赫連成咆哮!
沒有理會赫連成痛苦的哀嚎。
她抽出短刃,再次一刀插下。
噗呲!
「這一刀,是為我夫君!」
「與其被你控製一生,不如就此解脫!」
她知道自己殺了赫連成,夫君以及眾多高層都會死去,但她必須要殺了眼前這個魔鬼!
「夫君......別怪我,我忘不了靈兒臨走前看我的眼神,我忘不了!」
美婦人口中喃喃,血淚劃過她臉頰。
女兒的死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魘,無數次從夢中驚醒,都能想起女兒看向她那茫然與絕望的眼神。
似乎在問:娘親,為什麼不救我,靈兒疼......
美婦人心在絞痛,她將積攢下的所有憤怒全部傾瀉在了赫連成身上。
抽出短刃,又是狠狠一刀插下。
「這一刀,為我何家!」
「這一刀......」
噗嗤。
噗呲!
美婦人眼睛已經被血淚模糊,但她依舊死死拽著短刃,機械般的一刀一刀的朝赫連城身上紮去。
任憑赫連成如何求饒,她都無動於衷。
而赫連成無愧於築基修士,生命層次的不同讓他受瞭如此重傷也沒有立馬死去。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感覺無比煎熬與痛苦。
強大的神識能讓他能時刻感受到,短刃入肉的冰冷感。
他從未感覺實力強大也是一種罪過。
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就是最殘忍的折磨。
「放過我......我知道錯了,你殺了我......也救不回你女兒,但你還有家人,你不能這麼自私!」
「啊!!殺了我,殺了我啊!你個賤人,老子當初就該弄死你!」
「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啊!殺了我,殺了我......」
赫連成一會兒求饒一會兒咒罵,最後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美婦人兩耳不聞,隻管一刀一刀的揮下。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
鏘啷!
美婦人被這一聲清脆的聲響驚醒。
原來是手中那把法器短刃斷在了赫連成體內。
而此時的赫連城也沒有再發出慘叫。
那雙瞪著的眼睛早已失去生機,隻餘下濃濃的不甘與憋屈。
他到死都沒想到,堂堂築基大修士,竟然會死的如此憋屈,以及......
樸實無華!
沒有死在轟轟烈烈的戰鬥,沒有倒在爾虞我詐的仙途上。
卻死在了他眼中的洩慾工具手中。
看著剩下上半身隻剩一灘肉沫的赫連城,美婦人沒有感到絲毫恐懼與不適。
如今隻有血仇得報後的一種深深茫然感。
片刻後,美婦人緩緩跪在地上,開始對著四周不停磕頭。
任憑額頭被磕的鮮血淋漓,她也並未停下,隻見她口中喃喃自語。
「妾身方月華,感謝前輩出手相助。」
赫連城這種症狀不會無緣無故,定然有高人暗中下手,才讓她有了報仇之機!
一番虔誠的道謝後,方月華站起身,走出了院門。
此時何家隨著高層一個個死去,已經亂成一鍋粥。
方月華沉默不語,來到了家主主事殿。
看著倒在案台上的那位中年男人,方月華露出一絲悽然的笑容。
她緩緩上前,輕輕抱起體溫漸漸冰涼的丈夫。
一步步的走向了後山。
來到後山,方月華將丈夫與女兒葬在一起。
隨後她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向墓碑,手掌輕輕撫過,口中呢喃著。
「靈兒,那賊人已被誅殺,娘親已經替你報仇了,希望來生你能開開心心,別跟著娘親過苦日子。
夫君,月華對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如今血仇已報,未來的事我管不了了,何家以後何去何從便聽天由命吧。」
說完方月華便站起身,緩緩來到了一處山崖上,她眺望遠方初生的晨曦。
柔和的陽光灑在臉上,卻無法溫暖方月華死寂的心。
「靈兒已死,夫君也離我而去,我在世上已無留戀,妾身骯髒之軀無顏麵對夫君,便不同葬了。」
說完,她一掌按在自己心脈上,癱軟的倒了下去。
她眼神逐漸黯淡,直至再無聲息。
隻餘一滴晶瑩淚珠,悄然劃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