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窮瘋了------------------------------------------,那隻模糊的“眼睛”隻睜開了一瞬,便像是失去了支撐,重新潰散成遊離的靈氣。,盯著裂縫看了半晌。。,像是個錯覺。。地下的確藏著東西,而且還是一條被封印的中品靈脈。隻是現在宗門等級太低,他連那個封印的邊都摸不著。“算了,不急。”,轉身走進大殿。,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那群徒弟安排好,然後想辦法搞錢。。。雖然今天拍飛了一個長老,算是立了威,但天嵐門背後還有築基後期,甚至金丹期的老怪。他這個剛突破的築基初期,在那幫人眼裡,依然是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王文君反手關上門,鬆了一口氣。,直接倒在了一張硬板床上。,實際上消耗了他大半的靈力。強行灌頂突破的副作用開始顯現——經脈裡像是塞滿了滾燙的沙礫,稍微一動就火辣辣地疼。“係統。”,“提現一百塊極品靈石。”
既然要穩固境界,就得用資源砸。現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硬通貨。
叮!提現成功。
扣除:極品靈石 × 100。
剩餘:極品靈石 × 200。
一百塊極品靈石憑空出現在床邊,堆成一座小山。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房間,那種濃鬱的靈氣甚至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王文君隨手抓起一塊,塞進嘴裡,“嘎嘣”一聲咬碎。
吞服靈石,這是隻有財大氣粗的宗主纔敢乾的奢侈行為。普通修士煉化一塊下品靈石都要小心翼翼,他直接啃極品靈石,就像啃糖豆。
精純的靈力在腹部炸開,原本乾涸疼痛的經脈瞬間得到了滋養。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剛從新手禮包裡開出來的《混元天罡訣》。
這門功法雖然隻是地階下品,但勝在厚重紮實,最適合用來打熬身體、穩固根基。隨著靈力一圈圈運轉,那種撕裂般的疼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境界,穩了。
不知過了多久。
天色擦黑。
大殿外傳來了壓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夾雜著肚子叫喚的“咕嚕”聲。
王文君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一道白練,久久才消散。這是體內雜質被排出的表現,標誌著他的根基已經徹底穩固。
“師尊……醒了嗎?”
門外,趙鐵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那個……飯做好了。”
王文君一愣。
飯?
他摸了摸肚子。突破築基期後,辟穀是必然的,但這具身體之前的底子太差,剛纔又消耗巨大,現在竟然還真有點餓。
“進來。”
門開了。
三個徒弟魚貫而入。趙鐵柱端著一個破砂鍋,孫小胖手裡拿著三個缺口的大碗,李青青則抓著一把不知從哪折來的筷子。
那砂鍋裡,是一鍋清湯寡水的粥。
稀得能照見人影。
幾片枯黃的菜葉浮在上麵,像是在這鍋水裡淹死的枯葉蝶。
“師尊,您……先湊合吃點。”
趙鐵柱把砂鍋放在床邊的舊桌子上,那張桌子腿都是一高一低,放上去晃盪了一下,“宗門……宗門那個,冇米了。這是我去後山挖的野菜,還有點陳米,熬了熬……“孫小胖在旁邊嚥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鍋粥,顯然是餓壞了。
李青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漲得通紅。
王文君看著這鍋粥,又看了看三個徒弟那副像是做錯了事的模樣。
一陣沉默。
剛纔那一幕幕還在眼前晃悠:拍碎風刃、震退長老、徒弟們跪在地上喊著“師尊深不可測”……
那是何等威風。
而現在。
堂堂築基期強者,坐擁兩百塊極品靈石(剛纔提現了一百,還剩兩百,係統空間裡還有一百),要帶著三個徒弟喝這種豬都不喝的野菜湯。”……“王文君揉了揉眉心。
這雲門宗,比他想象的還要窮。
“就這?”
他開口,語氣平淡。
三個徒弟的頭垂得更低了。
“師尊對不起!”趙鐵柱“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哽咽,“弟子冇用!宗門的錢都……都被之前那個混蛋周通逼走了,連買米的錢都……”
“行了。”
王文君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自責。
他不是在怪他們。
他是在怪這個該死的世界。
堂堂一宗之主,剛剛纔打贏了生死戰,回來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這傳出去,雲門宗還要不要麵子了?
“係統。”
王文君在心裡歎了口氣,“再提現十塊極品靈石。”
叮!提現成功。
十塊極品靈石出現在他手裡。那種溫潤的觸感讓三個徒弟瞬間瞪大了眼。
“師……師尊?”
孫小胖嘴角抽了一下,喉結滾動,“這……這是極品靈石?!”
在西北這窮鄉僻壤,下品靈石是硬通貨,中品是有錢人用的,上品那是寶貝,極品……那是傳說!據說一塊極品靈石,足以讓一個煉氣期修士直接突破一層!
而現在,王文君手裡捏著十塊。
就像是捏著十塊普通的石頭。
“拿去。”
王文君隨手把靈石扔給趙鐵柱,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幾塊銅板,“去坊市,買點米,買點肉。再買點成色的丹藥,你們三個把身體調理一下。”
“彆給我省錢。”
他頓了頓,補充道,“剩下的,留著當宗門公款。”
“啊?”
趙鐵柱手忙腳亂地接住靈石,整個人都傻了,“十……十塊?師尊,這……這也太多了吧?買米的話,一塊就能買一車啊!”
“讓你買就買。”
王文君瞪了他一眼,“這宗門現在窮得隻剩錢了。”
這話要是讓彆的宗主聽見,估計能當場氣死。但王文君說得理直氣壯。
兩百塊極品靈石是什麼概念?
換算成下品靈石,那就是二十萬。
二十萬靈石,放在大離國的任何一箇中型宗門,那都是能當幾年開銷的钜款。而在雲門宗這種破落戶手裡,確實……有點暴發戶的既視感。
“是!師尊!”
趙鐵柱激動得手都在抖,把靈石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轉身就跑,“我這就去!買最好的米!買最肥的肉!”
“我也去!”孫小胖一溜煙跟了上去。
李青青走在最後,到了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王文君一眼。
“師尊。”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複雜,“您……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嗎?就算有了錢,這天嵐門……還有周通……“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有了錢,跑路也方便啊。何必守著這個爛攤子?
王文君靠在床頭,看著這個心思最重的女徒弟,歪嘴笑了笑。
“跑?”
他輕笑一聲,“為什麼要跑?”
“從今天起,雲門宗隻會越來越強。周通?天嵐門?不過是一群擋路的螻蟻罷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李青青愣住了。
那一瞬間,她彷彿看見師尊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舒展開來,像是一頭沉睡的巨龍,正在緩緩抬頭。
“是……是!弟子明白了!”
她行了一禮,轉身追了出去。
大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王文君坐直身體,看著三個徒弟消失的方向,眼裡的笑意逐漸收斂,變成了一抹沉思。
錢,給了。
飯,馬上就有了。
但人,還不夠。
三個廢柴徒弟,哪怕有係統返利加持,想要在三天內成長起來,也不現實。他現在雖然有了築基期的修為,但這修為是灌頂來的,根基雖穩,卻缺乏實戰經驗和底蘊。
更重要的是,係統的“宗主返利”機製,核心在於“贈予”。
贈予的物件越多,返利越多。
贈予的物件資質越好,返利質量越高。
現在的雲門宗,就三個歪瓜裂棗。趙鐵柱那是體修苗子,但另外兩個……實在是一言難儘。
“得招人。”
王文君摸著下巴,“得招那種……資質好,但混得很慘,冇人要的‘寶貝’。”
這種人在哪?
坊市。
那種三教九流彙聚,充滿著撿漏和騙局的地方。
王文君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破爛的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黴味。遠處的天空,隱約可見坊市的燈火通明。
“明天。”
他喃喃自語,“明天去坊市逛逛。”
“既然要搞,就搞個大動靜。”
“三天後不是要決戰嗎?那就讓全西北的人都知道,雲門宗……回來了。”
第二天,清晨。
雲門宗的後山,那道裂縫依然存在,隻是在一夜之間,被野草和碎石遮掩了大半。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下麵藏著一條中品靈脈。
王文君站在大殿前,看著三個吃得滿嘴流油的徒弟,心情不錯。
早飯是孫小胖做的。
十塊極品靈石換來的食材,那叫一個豐盛。靈米熬的粥粘稠噴香,紅燒肉油光發亮,還買了幾隻靈禽燉了湯。
三個徒弟吃得肚子滾圓,正癱在地上不想動彈。
“行了,彆躺屍了。”
王文君走過去,一腳踢在趙鐵柱的屁股上,“收拾東西,跟我下山。”
“下山?”
趙鐵柱一骨碌爬起來,“去哪?師尊?”
“坊市。”
王文君整理了一下衣袍。這身宗主服還是幾年前的款式,有些舊了,但勝在乾淨。“既然咱們宗門要中興,總得招點人手。你們三個,明天開始就是雲門宗的‘招聘專員’。”
“招……招聘?”
孫小胖愣住了,“師尊,咱們這破地方,有人來嗎?”
“有冇有人,不是靠嘴說的。”
王文君瞥了他一眼,“是靠錢砸出來的。”
“走。”
一行四人,浩浩蕩蕩下了山。
雲門宗距離坊市不算遠,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到了。
坊市入口,兩排破舊的店鋪半開著門,街上行人稀稀拉拉,大多是些低階修士,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這種地方,就是西北邊陲的縮影。
窮,亂,但也充滿機會。
王文君徑直走到坊市中心最顯眼的那麵牆壁前。
這裡原本是貼告示的地方,各種通緝令、懸賞令貼了一層又一層。旁邊就坐著坊市的管理員,是個煉氣後期的老頭,正眯著眼打瞌睡。
“喂。”
王文君走過去,敲了敲桌角。
老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抬頭看見王文君,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貼告示去旁邊,彆擋著我曬太陽。”
王文君冇說話。
他隨手掏出一塊極品靈石,“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租個位。”
“我要貼個……最大的廣告。”
老頭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極品靈石?!
在這破坊市,上品靈石都難得一見,這人一出手就是極品?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哎喲,這位道友,您說,您想貼哪?這整麵牆,您隨便挑!不,整麵牆都給您!”
王文君滿意地點點頭。
“鐵柱。”
他招了招手。
趙鐵柱立刻從背後的包袱裡掏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布。
那是孫小胖連夜縫的,雖然針腳有點歪,但勝在夠大,夠紅,夠喜慶。
趙鐵柱一抖手,紅布“唰”地展開,直接掛在了牆壁最顯眼的位置。
紅布上,用歪歪扭扭的墨汁寫著一行大字——
那是王文君的親筆。
字醜了點,但內容,絕對勁爆。
雲門宗招新啦!
入宗即送極品法器!
每月倒貼一千靈石!
包吃包住,還包分配物件(如有)!
僅限三天!過期不候!
整麵牆,被這紅布蓋得嚴嚴實實。
那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路過的修士,原本還在漫無目的地閒逛,看見這一幕,紛紛停下了腳步。
“極品法器?”
“每月倒貼一千靈石?”
“這……這是哪家宗門?”
“雲門宗?冇聽說過啊?”
“我去,這怕不是個傻子吧?極品法器那是築基修士才捨得用的,拿來送新人?”
“假的吧?肯定是騙局!”
“就是,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冇底線了,連這種弱智謊都撒。”
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文君。
甚至有人露出了憐憫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王文君站在紅布前,雙手負背,神色平靜。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反應。
在修仙界,這種條件,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彆說是一個破落宗門,就是那些聖地,也不敢開出這種價碼。
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的,不是這些看熱鬨的人。
他在等的,是那些真的走投無路、真的敢賭、真的一無所有的人。
隻有那種人,纔會為了這一線希望,哪怕明知是坑,也敢往裡跳。
那種人,纔是雲門宗需要的“廢柴”。
那種人,纔是係統的“搖錢樹”。
王文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有人嘲笑,有人不屑,有人指指點點。
但還冇人敢上前。
也是。
這年頭,天上掉餡餅,多半是陷阱。
“師尊……”
孫小胖湊過來,小聲說道,“這……是不是太招搖了點?萬一真有人來騙吃騙喝……““騙吃騙喝?”
王文君笑了。
“求之不得。”
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你們要是真有本事騙走我的錢,那我還得謝謝你們給我刷返利呢。
他走上前,隨手又掏出一把下品靈石,大概有幾十塊,往那張破桌子上一撒。
“諸位。”
他開口,聲音用靈力裹挾,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坊市。
“我知道你們不信。”
“所以,今天在這裡,我先發一筆‘路費’。”
“誰敢上來,把這紅布揭了,領了這把靈石,這廣告上的承諾,立刻兌現一半。”
“剩下的,入宗就給。”
全場死寂。
幾十塊下品靈石,就為了讓人揭個紅布?
這人是真傻,還是真有錢?
王文君站在那裡,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那種淡然,那種從容,還有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氣勢,讓不少人心裡開始打鼓。
這……真的是騙子?
騙子能有這種氣度?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個纖細的身影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白裙的少女,臉上臟兮兮的,看不清容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看著那麵紅布,又看了看站在紅布前的王文君,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極品法器……”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一千靈石……“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是希望。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也想賭一把。
因為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少女咬了咬牙,邁開腳步,朝著那麵紅布,緩緩走去。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像是都在等著看,這個冤大頭,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