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後的家底------------------------------------------,祖師祠堂的瓦片缺了大半,冷風裹著陳年的黴味往裡灌。幾縷慘白的光從縫隙漏下,照得滿屋灰塵亂舞。王文君站在供桌前,手指死死扣住那個暗沉木盒的邊緣,指節泛白。,是雲門宗最後一點像樣的家當——傳承三百年的“流雲劍”。“這就是最後的家底了……“原主記憶裡,這流雲劍雖非驚天法寶,但也是個下品法器,換個百十塊下品靈石不成問題。,這是救命錢,是把牙打碎吞進肚裡才能摳出的血汗。,係統麵板靜靜懸浮。“百倍返利”四個字,像隻勾人的鬼眼,引誘他邁出那步瘋棋。,正磨刀霍霍等著奪靈脈。“賭了!”,接不住還算什麼穿越者?,將木盒揣進懷裡,轉身撞開破敗的木門。。,上麵掛著件不知哪輩弟子留下的破道袍,隨風啪嗒作響。空地中央,三個身影晃悠著,像三根枯草。“大師兄,師尊是不是瘋了?”,圓滾滾的臉上寫滿愁苦。,眼神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剛纔我去後山,看見師尊在祠堂門口轉圈,嘴裡唸叨什麼‘全梭哈’、‘單車變摩托’,聽著瘮人。”
“閉嘴,小胖。”
大弟子趙鐵柱頭也冇抬。他身形魁梧,正拿磨刀石用力摩擦一把生鏽鐵劍。
“滋啦——滋啦——”刺耳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火星四濺。
“師尊這麼做,定有深意。咱們資質差,幫不上忙,難道還要去質疑?”
“大師兄你就是太老實。”三弟子李青青撇撇嘴。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舊裙,那股倔強勁兒怎麼也藏不住,“二師兄說得冇錯。咱這破宗門連耗子都嫌棄,師尊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我看啊,趁早打算吧。過幾天周通那孫子真帶人來趕,咱們也好有個準備,彆到時候連個搬家的苦力都找不著。”
“誰敢動雲門宗一分一毫,我就跟他拚了!”趙鐵柱猛地停下動作,虎目圓睜,手背青筋暴起。
“拚什麼拚?你那煉氣一層的修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孫小胖把掃帚一扔,歎了口氣,“咱們三個廢柴,加起來快一百歲,還在煉氣初期晃盪。傳出去,修真界的笑話都要多講三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踩碎了這份自暴自棄。
三人下意識回頭。平日裡愁眉苦臉的師尊王文君,此刻快步走來。
那張臉古怪極了,像是剛吞了隻蒼蠅,又像吞了隻金蒼蠅,痛苦中透著股隱秘的狂熱。
“師尊?”
三人連忙站直。衣衫雖襤褸,規矩還在。
王文君目光掃過這三個“歪瓜裂棗”。
這就是他的基本盤。
趙鐵柱,煉氣一層,體修苗子,一身蠻力不懂用;孫小胖,煉氣二層,皮糙肉厚,擅長逃跑;李青青,煉氣三層,勉強算個遠端,手裡法器還在冒火星。
雲門宗的全部家當,全在這兒了。
“咳咳。”王文君清了清嗓子,擺出高深莫測的架勢,“為師參悟祖訓,雲門宗想要中興,必須從你們三人身上下手。”
“中興?”
三人對視一眼,眼裡的光瞬間黯淡。孫小胖小聲嘀咕:“師尊,咱這破落戶還談什麼中興,能吃頓飽飯就不錯了。”
“住口!”
王文君厲喝一聲,大手一揮,掏出那個暗沉木盒。
“為師知道,你們覺得自己是廢柴,覺得雲門宗冇救了。
那是以前!今天,為師就要讓你們知道,哪怕是傾儘所有,也要助你們一臂之力!”
盒蓋猛地掀開。
“啪!”
一道溫潤柔光迸射而出,在這破敗小院裡顯得格格不入。淡淡的靈氣波動擴散開來,周圍枯黃的雜草似乎都挺直了腰桿。
“這……這是?!”
趙鐵柱瞪大了眼,手裡的磨刀石“咣噹”砸在腳背上,渾然不覺。
孫小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胖子特有的靈活性讓他瞬間撲到前麵,臉幾乎貼到木盒上:“流雲劍?!老天爺,這不是祠堂供著的那把劍嗎?聽說值老鼻子錢了!”
李青青捂住嘴,難以置信:“師尊,這可是……祖師爺傳下來的……“看著他們震驚的樣子,王文君心都在滴血。
那是祖師爺留下的,也是他現在能拿出的唯一值錢貨。
“什麼祖師爺不祖師爺的,人纔是宗門根本!”
王文君咬著後槽牙,臉上卻裝出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豪邁,“隻要你們能成材,賣了這把劍又如何?為師今日便去坊市,將它換成靈石,分給你們修煉!”
“師尊!”
趙鐵柱虎目含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碎石上都顧不上疼,“徒兒不孝,讓師尊變賣祖產……”
“彆廢話!”
王文君一把合上木盒,轉身就走。
背影決絕,像個要去炸碉堡的烈士。
“你們三個就在這等著,誰也不許跟來!為師去去就回!”
身後,三個弟子呆呆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怎麼看怎麼悲壯。
“師尊……這是要砸鍋賣鐵供咱們啊。”孫小胖吸了吸鼻子,眼圈紅了。
半個時辰後。
雲門宗坊市,萬寶閣分號。
“成色尚可,雖有些年代久遠導致靈韻流失,但畢竟是法器,三百塊下品靈石。”
櫃檯前,鑒定師冷著臉,語氣不鹹不淡。
“成交。”
三百塊,賣得便宜,但這正是驗證係統的絕佳本金。
“係統,準備好了嗎?”他在心裡默唸。
係統隨時待機。
“好,那就開始!”
王文君提著袋子,冇有絲毫停留,轉身就走。步伐飛快,甚至有點踉蹌,惹得路人紛紛側目,以為這人是不是偷了東西。
回到雲門宗山門前。
那三個“廢柴”果然還在原地等著,伸長了脖子,像是在等待審判。
一看到王文君,趙鐵柱立刻迎上來:“師尊!您……賣了?”
王文君麵色凝重,點頭,揚了揚手中的袋子。
“賣了。”
“多少錢?”孫小胖忍不住湊上來,鼻子聳動。
“三百。”
“三百?!”三人驚呼。對於窮得叮噹響的宗門,這確實是筆钜款。
“但這錢,不是拿來揮霍的。”
王文君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盯著三個弟子,“為師現在就把這三百塊靈石分給你們。記住,拿到手後,立刻就地打坐煉化!誰要是敢偷懶,或者煉化慢了,就給老子滾出雲門宗!”
“啊?全……全給我們?”
三人徹底傻眼。
瘋了嗎?
三百塊靈石,夠買多少丹藥?夠修繕多少房屋?竟然直接分給他們?
“師尊,這……這不行啊!”趙鐵柱急得直襬手,“咱們資質差,煉化靈石太慢,這就是暴殄天物!不如拿去買點資質改良的丹藥……““廢什麼話!資質差纔要多砸資源!”
王文君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直接開啟袋子,抓起一把靈石,不由分說塞進趙鐵柱懷裡。
“給你一百!拿去煉化!不許停!”
接著是孫小胖,最後是李青青。
一百塊下品靈石一個人。對於煉氣期低階修士,這簡直是一筆钜款。正常情況下,外門弟子一個月的例錢也就三五塊。
看著三個徒弟抱著靈石目瞪口呆、手足無措的樣子,王文君心裡那個爽啊,發的越多,係統返的越多。
“快!煉化!”王文君怒吼一聲。
三個徒弟被這副吃人的模樣嚇住了,哪裡還敢多問,連忙盤膝坐下,各自抓起靈石,開始笨拙地引導靈氣。
王文君回到房間。
“係統!結算!”王文君在心中呐喊。
叮!
檢測到宿主向大弟子趙鐵柱贈予資源:下品靈石 × 100。
受贈人忠誠度極高,且正處於資源極度匱乏狀態。
觸發百倍返利!
宿主獲得:極品靈石 × 100!
額外獎勵:修為灌頂(煉氣八層 → 煉氣九層)!
轟!
腦海中彷彿炸開一道驚雷。緊接著,一股浩瀚無邊的靈力洪流憑空出現在經脈之中。
這股力量太純粹了,根本不需要煉化,就像是早已屬於他的一部分,隻是現在才歸位。
王文君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動,死死咬住牙關,冇有發出聲音。隻是那雙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如同兩盞點燃的燈火。
成了!
真的成了!
一百塊下品靈石,換回來一百塊極品靈石!
這是什麼概念?一塊極品靈石抵得上一千塊下品靈石!一百塊……那就是十萬塊!翻了整整一千倍!而且還有修為灌頂,直接讓他變成了煉氣九層的高手!
這哪裡是暴利,簡直就是搶劫!
就在他強行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準備看看另外兩個徒弟的情況時,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向二弟子孫小胖贈予資源……
觸發百倍返利!
宿主獲得:極品靈石 × 100!
額外獎勵:體質強化(土靈體初階)!
叮!檢測到宿主向三弟子李青青贈予資源……
觸發百倍返利!
宿主獲得:極品靈石 × 100!
額外獎勵:神魂強化(神識倍增)!
兩股暖流幾乎是前後腳湧入體內。王文君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在被重新鍛造,氣血翻湧,胸口震了一下,那種充盈感讓人忍不住想要長嘯。
三百塊下品靈石,換回三百塊極品靈石,外加一身煉氣九層的深厚修為,還有這莫名其妙的體質強化!
王文君差點就要仰天長笑。
但他忍住了。
因為三個徒弟已經結束了煉化,在站在房間門口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師尊……我突破了?”趙鐵柱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好像是煉氣二層了?”
“我也……我也動了?”孫小胖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手,“煉氣三層了!天哪,我卡了五年啊!”
“煉氣三層。”李青青最冷靜,但眼中的光芒怎麼也掩飾不住,“師尊,這靈石怎麼這麼好吸收?”
王文君看著他們那點微末的進步,心裡暗暗搖頭。大部分資源都被係統抽走了,他們能得到的隻是一點點渣滓。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種來自“土豪”俯視眾生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這隻是開始。”
王文君淡淡地說道,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剛纔砸出去的不是身家性命,而是幾塊石子,“隻要你們肯練,靈石,為師有的是。”
“真的?!”三個徒弟眼睛都亮了,看著王文君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尊金佛。
“真的。”王文君點了點頭,隨即臉色一肅,“不過現在,先彆高興太早。既然修為漲了,就給老子滾去練功房,把基礎打牢!滾!”
“是!師尊!”
三人如獲至寶,興高采烈地朝著那幾間破茅屋跑去。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王文君終於忍不住,嘴角咧開。
發了!
這次真的發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煉氣九層,在這小小的雲門宗,在這方圓百裡的地界,已經算得上一號人物。哪怕是天嵐門那些築基期長老,他也未必不能一戰。
然而,就在王文君沉浸在喜悅中,準備找個地方偷偷數錢的時候——
轟隆!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猛然在山門方向炸開。
大地劇烈震顫,剛剛有些起色的雲門宗山門,在這一震之下,轟然倒塌了一角。塵土飛揚,嗆得人睜不開眼。
一股恐怖的靈壓,帶著毫不掩飾的暴虐,瞬間籠罩了整座山頭。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讓人呼吸艱難。
“王文君!給老夫滾出來!”
一個蒼老而尖銳的聲音,裹挾著雄渾的靈力,穿透層層阻礙,直刺耳膜。
王文君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頭看向山下。隻見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那人穿著天嵐門的道袍,滿臉不耐煩,抬起的右手還維持著下拍的姿勢。
而那個方向,正是雲門宗殘破的山門石碑。
“嘭!”
碎石飛濺。那塊刻著“雲門宗”三個大字、曆經風雨數百年的青石碑,在那一掌之下,直接化作了一堆粉末。
氣浪翻滾,夾雜著煙塵,如同一頭凶獸般朝著王文君撲來。臉上被碎石劃得生疼。
那是天嵐門副門主,築基期的威壓!
王文君說不出話,手指猛地收緊,體內的靈力自動運轉,想要抵抗這股撲麵而來的勁風。但他剛突破的煉氣九層修為在這股威壓麵前,竟顯得有些搖搖欲墜,腳下的青石板瞬間佈滿了裂紋,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這老傢夥,竟然說動手就動手!
“躲?”
王文君身形未動,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這就是修真界的殘酷。你弱,連講道理的機會都冇有,彆人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在泥裡。
但他不再是那個隻能忍氣吞聲的廢物宗主了。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天嵐門?”
王文君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既然你要打,那老子就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