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瓶頸……破了?”
廖楽不可置信地看著掌心,多年停滯的修為竟開始攀升。
楊小凡瞳孔驟縮,混沌饕餮爐在氣海中瘋狂旋轉。
那些金色微粒被吸入時,他恍惚聽見遠古的歎息:“本源……大帝……”
“快看棺內!”
有人尖叫道。
光幕漸散,三角門戶後是無儘深淵。
幾個按捺不住的修士剛躍入,就變成下墜的黑點。
更深處,隱約有青銅鎖鏈的碰撞聲傳來。
“去不去?”
覃北嚥了口唾沫,劍穗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楊小凡眉頭微蹙,目光如炬地凝視著那尊巍峨天棺。
“楊兄,咱們還等什麼?”覃北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再耽擱下去,好東西可都讓人搶光了。”
周圍麓皇仙府的弟子們早已按捺不住,不時有人從他們身旁掠過,爭先恐後地衝向天棺入口。楊小凡卻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得如同古井。
“不對勁。”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這尊天棺……不像是天然形成。”
“哦?”覃北聞言一愣,“楊兄的意思是……”
“你看那棺壁上的紋路。”楊小凡指向天棺表麵那些若隱若現的紋路,“每一道都暗合天地至理,這分明是煉器大師的手筆。”
覃北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這是一件法寶?”
周圍幾名弟子聞言都圍了過來,臉上寫滿震驚。
其中一人脫口而出:“莫非是天靈器?就像神陽劍那樣能大能小的寶物?”
楊小凡緩緩搖頭:“天靈器雖能變化大小,卻容納不下如此磅礴的本源之力。”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隻怕……比天靈器還要不凡。”
話到嘴邊,他終究冇有說出“仙器”二字。
這些弟子連天靈器都未曾見過,遑論仙器?
說出來隻會徒增恐慌。
“那我們還等什麼?”一個年輕弟子急得直跺腳,“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楊小凡卻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若真如我所料,這天棺內必是一方小世界。寶物豈會擺在明處?”
他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身後的四女。
上官月一襲白衣如雪,正溫柔地望著他;東方音眼中帶著詢問;金秀兒和劉洛蘇則是一臉躍躍欲試。
“你們……留在外麵。”
楊小凡聲音忽然變得堅決。
“什麼?”劉洛蘇第一個跳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楊大哥,你又要丟下我們?”
“洛蘇……”楊小凡無奈地看著這個活潑的丫頭,“裡麵凶險難測……”
“那我們更要一起!”
上官月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堅定如鐵。
她上前一步,纖纖玉手按在楊小凡手背上,“小凡,我們不是累贅。”
楊小凡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心頭一顫。
他何嘗不明白她們的心意?
隻是……
“楊兄……”
覃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帶著她們吧。分開反而更讓人擔心。”
楊小凡閉了閉眼。
自從踏入此地,他神魂之所中的信仰池就不斷示警,周圍那些若隱若現的神秘印記讓他如芒在背。
尖角樓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
“罷了。”他終於妥協,“但必須跟緊我。”
一個時辰後,天棺外的人影已寥寥無幾。
楊小凡深吸一口氣:“走!”
踏入三角門戶的刹那,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驟然襲來。
楊小凡隻來得及喊出一聲“小心”,眾人便如落葉般被捲入黑暗漩渦。
“月兒、洛蘇……”
呼喊聲在狂暴的氣流中支離破碎。
楊小凡拚命想要抓住什麼,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眾人的身影被黑暗吞噬。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上官月那驚慌失措的容顏……
“咳……咳咳……”
當楊小凡再次醒來時,嘴裡滿是沙土的苦澀。
他掙紮著撐起身子,吐出口中的沙粒,環顧四周……
茫茫沙海,無邊無際。
烈日當空,熱浪扭曲著視線。
除了他自己的影子,天地間再無第二個活物。
“該死!”
他一拳砸在沙地上,黃沙飛濺。
“月兒……金師姐……”
楊小凡的聲音在空曠的荒漠中迴盪,帶著幾分嘶啞。
他抬手抹去額頭的汗水,掌心在嘴邊攏成喇叭狀,又喊了幾聲。
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捲起細碎的沙粒拍打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該死!”
他低聲咒罵,從懷中掏出傳訊符籙,指尖注入一絲真氣。
符紙微微發亮,隨即又暗淡下去,如同被掐滅的燭火。
這片天地與千羽世界截然不同。
楊小凡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冇有日月星辰,隻有厚重的霧氣籠罩四野。
此刻他們就像是被囚困在籠中的螻蟻?
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卻在觸及百丈外時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
“這裡的空間法則……”
楊小凡眉頭緊鎖,掌心凝聚的真氣忽明忽暗。
往日如臂使指的道術此刻變得晦澀難明,彷彿深陷泥潭。
“看來天棺的法則層次遠高於千羽世界。”
他想起幼時隨父親去深海采珠,那種來自四麵八方的壓迫感與此刻如出一轍。
隻不過那時壓迫的是肉身,此刻禁錮的卻是道法本源。
“必須儘快找到她們。”
楊小凡取出一枚青銅羅盤,指標卻像冇頭蒼蠅般亂轉。
他咬了咬牙,隨意選了個方向大步前行。
沙粒在靴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楊小凡突然駐足,從懷中掏出一把傳訊符籙。
這些價值連城的符紙此刻全都成了廢紙,連最基礎的光芒都無法激發。
“連通訊符都失效了……”
他苦笑著搖頭,將符籙收回。
抬頭望向似乎永無儘頭的沙漠,喉結上下滾動。
儲物袋中的清水已經不多了。
當第三天夕陽(如果那昏黃的光暈能稱作夕陽的話)染紅沙丘時,楊小凡的靴底已經磨穿了一層。
他踉蹌著爬上一座沙丘,突然僵在原地……
遠處一抹綠色刺破了單調的黃色。
“綠洲!”
他幾乎是滾下沙丘的。
當指尖觸到冰涼的溪水時,楊小凡整個人都撲進了水裡。
清水沖刷著乾裂的嘴唇,帶著淡淡的甜腥味。
岸邊樹叢突然傳來窸窣聲。
楊小凡警覺地翻身而起,濕透的衣袍在身後拖出水痕。
他閃身躲到一棵歪脖子樹後,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