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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皓
三人約好,三天之後在分開位置彙合。
楊小凡獨自一人穿行在崎嶇的山路上,腳下的碎石不時發出輕微的碎裂聲,彷彿在提醒他此行的危險。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四周的動靜,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鴉青雷猿……這種玄獸向來獨來獨往,性情暴烈,為何今日一見我,便倉皇逃竄?”
楊小凡心中暗自思忖,腳步卻未曾停下。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太凡刀,冰冷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這把刀,曾陪伴他度過無數生死關頭,今日也不例外。
峽穀深處的風帶著一絲腥氣,楊小凡的鼻翼微微抽動,眉頭緊鎖。
血腥味越來越濃,顯然那頭鴉青雷猿受了不輕的傷。
他的目光順著血跡望去,隻見崖壁上的藤條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顯然不久前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搏鬥。
“不對勁……”楊小凡心中警鈴大作。
鴉青雷猿雖是獨居玄獸,但實力強橫,即便是極丹境九重的修士也難以輕易傷它。
更何況,這頭巨猿的傷口整齊,顯然是被人以利器所傷。
是誰?難道是其他接了任務的修士?
他的腳步漸漸放緩,耳畔隻剩下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獸吼。
崖壁上的藤條隨風搖曳,彷彿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
楊小凡的背脊微微發涼,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盞茶功夫後,鴉青雷猿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危機,巨大的身軀驟然反轉朝著楊小凡撲去。
蒲扇般的巨掌帶著雷霆之勢,直劈楊小凡的頭頂。
掌風呼嘯,彷彿連空氣都被撕裂,速度之快,令人心驚膽戰。
楊小凡早有防備,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他在藏書閣中博覽群書,尤其是關於玄獸與靈藥的典籍,早已爛熟於心。
鴉青雷猿的弱點,再清楚不過。
這妖獸雖能釋放雷電之力,但對他而言,卻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巨掌如山般壓下,楊小凡不退反進,體內星辰之力湧動,一拳轟出,拳印如星辰墜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峽穀內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氣浪翻滾,兩側石壁紛紛崩裂,碎石如雨般墜落,砸在地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峽穀底部被砸出數十個深坑,周圍的妖獸四散奔逃,驚恐萬分。
鴉青雷猿的雷電之力順著拳勁侵入楊小凡的體內,酥麻感瞬間蔓延全身。
然而,楊小凡隻是輕輕甩了甩手臂,那股不適感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身形如靈猿般敏捷,四肢並用,迅速朝鴉青雷猿的頭頂掠去。
鴉青雷猿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驚愕。
它那一掌足以滅殺極丹境八重的強者,然而眼前的少年卻毫髮無傷。
它不敢再戀戰,轉身便朝峽穀深處逃竄。
楊小凡的毫眸早已鎖定了鴉青雷猿的動向。
它的每一個跳躍、每一次落腳,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他施展“龍遊碧海”,身形如風般迂迴,預判著鴉青雷猿的下一步動作。
果然,兩個呼吸之後,鴉青雷猿被迫改變路線,朝下方躍去。
“九曜蝕天拳!”
楊小凡不再猶豫,拳勢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
感受到一股潛在的危機正在逼近,毫眸雖未發現異常,但那股威脅感卻如影隨形。
看來,他必須速戰速決,儘快離開此地。
拳風如怒濤般席捲而來,鴉青雷猿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試圖躲避,卻已無路可退。
星辰之力如洪水般淹冇它的身軀,峽穀內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轟隆隆……”
峭壁上的石塊紛紛墜落,峽穀底部壘起一座碎石堆。
鴉青雷猿被迫迎戰,然而它的小腹處早已鮮血淋漓。
楊小凡的毫眸穿透它的皮毛,發現那道傷口竟是舊傷,且多次被人割開。
“是誰如此殘忍?”楊小凡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人與妖雖勢不兩立,但他從未想過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折磨對手。
鴉青雷猿發出痛苦的嘶吼,實力大減。
楊小凡的九曜蝕天拳再次擊中它的胸口,巨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墜向峽穀底部。
楊小凡身形一閃,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他即將落地之際,一道寒芒如毒蛇般襲來,直取他的咽喉。
“不好!”楊小凡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早已用鬼瞳術探查過四周,卻未曾發現任何潛伏者。
這寒芒來得毫無征兆,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三丈距離,眨眼即至。
楊小凡身在半空,無處借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枚三角飛鏢逼近。
飛鏢上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顯然蘊含著神通之力,出手之人至少是巔峰極丹境,甚至可能是成罡境強者。
生死一線間,楊小凡的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猛然仰頭,飛鏢貼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篷血雨。
額頭上傳來一陣刺痛,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憤怒,如火山般在他心中爆發。
這大半年來,他曆經磨難,卻從未如此憤怒過。
伸手抹去額頭的血跡,楊小凡的目光如刀般鋒利,死死盯著飛鏢襲來的方向。
“是誰?”他低聲喝道,聲音中透著冰冷的殺意。
淡青衣袍男子從陰暗處緩緩走出,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很不錯,你是第一個能從我手中活下來的人。”
楊小凡冷冷注視著他,心中已然明瞭。
這淡青衣袍男子利用鴉青雷猿作為誘餌,引誘路過的武者進入峽穀,再伺機偷襲。
這種卑劣的手段,令人不齒。
“你是什麼人?”楊小凡沉聲問道,手中的太凡刀微微顫動,彷彿在迴應主人的殺意。
“殷皓。”灰衣男子輕笑一聲,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屑,道:“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在此地潛伏已久,專門獵殺你們這些宗門弟子。你們的資源,可比散修豐厚多了。”
楊小凡聞言,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這殷皓不過是個貪婪的散修,靠著偷襲與掠奪為生。
可是,今天他選錯了目標。
“該死的人,是你。”楊小凡緩緩抬起太凡刀,刀鋒上寒光閃爍,殺意如潮水般湧出。
殷皓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狂妄!你不過是個極丹境六重的小輩,也敢口出狂言?昨天,就有一名極丹境九重的強者死於我的手下。”
殷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中滿是不屑。
楊小凡竟敢口出狂言,說要殺他?真是可笑至極!
這大半年來,死在他手中的武者少說也有五六十人,其中不乏極丹境九重的強者,甚至還有極丹境三重的弱者。
無一例外,他們全都葬身於此,成為他修煉路上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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