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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楊小凡,聽見冇有?是你自己束手就擒,還是讓老夫動手?”
說著已向前邁出數步,袖中真氣湧動。
楊小凡挺直腰板,目光在兩位長老之間遊移。
景長老神色平靜,眼中倒無多少敵意,與和長老截然不同。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楊小凡突然朗聲道,“堂堂麓天宗長老,竟都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之輩!”
聲音清越,在廣場上迴盪。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嘩然。
有弟子倒吸涼氣,有人交頭接耳,更多人則是麵露驚色……
多少年了,還冇人敢這樣當麵斥責長老們。
“小chusheng,你找死!”
雲中涯勃然大怒,臉上青筋暴起。
不僅是他,連和長老也麵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
景長老眉頭微皺,卻未立即發作。
楊小凡隻覺一股磅礴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襲來,肩頭頓時一沉。
天道之書在識海中劇烈震顫,勉強抵擋著這股空幻境的威壓。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破壞規矩,卻拿不出半點證據!”楊小凡咬牙喝道,“僅憑陣法擁堵就要治我的罪,我不服!”
話音未落,他體內突然迸發出浩瀚書卷之氣,竟將那威壓稍稍頂開。
景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楊小凡,若你能證明確實讀過十萬卷書,此事自然作罷。”
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景長老何必與他廢話?”雲中涯冷笑連連,“十萬卷書?他能記住十卷都算奇蹟!對這種狂妄之徒,就該嚴刑拷問!”
楊小凡注意到,雲中涯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看來紫龍院與達摩院的恩怨,今日是要借題發揮了。
“楊小凡,還不伏誅!”
雲中涯身旁兩位長老突然出手,爪風淩厲,直取楊小凡雙肩。
這一擊若中,怕是連骨頭都要被抓碎。
楊小凡心頭一緊,麵對兩位高階混元境,他確實難以招架。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龍吟響徹雲霄!
“且慢!”
隻見一道魁梧身影橫空出世,大袖一揮,漫天龍形真氣呼嘯而出,硬生生將兩位長老逼退。
“擒龍手!是敖長老來了!”
有弟子失聲驚呼。
這獨步天下的絕學,整個麓天宗唯有那位身懷龍族血脈的長老才能使出。
“擒龍手”花泓舒想要修煉已經很久,為此還央求敖長老多次。
他喉結上下滾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來,他不知多少次跪在敖長老洞府前,額頭磕得鮮血淋漓,換來的永遠是一句“心性不足”。
而現在,這個剛入門的小子竟然……
“敖長老!”
雲中涯突然一聲暴喝,打斷了花泓舒的思緒。
隻見這位執法長老臉色鐵青,袖中雙手微微發抖:“您這是要公然包庇叛徒?”
空氣驟然凝固。
圍觀的弟子們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連呼吸都放輕了。
敖長老負手而立,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他眼角那道疤痕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聲音如同悶雷滾過:“讓他說。”
三個字,卻震得人耳膜生疼。
楊小凡敏銳地注意到,這聲音裡竟暗藏龍吟之勢……
正是蒼龍九變中的音嘯攻擊。
雲中涯胸口劇烈起伏,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敖長老明鑒,此子所作所為眾人親眼所見,您何必……”
“你在教我做事?”
敖長老眼皮一掀。
“轟!”
無形的氣浪炸開,雲中涯連退七步,“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周圍長老們臉色大變,和、景二位長老更是低頭垂手,連大氣都不敢出。
楊小凡深吸一口氣,朝敖長老鄭重抱拳。
轉身時,嘴角卻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
“雲長老。”他聲音不疾不徐,“方纔您說我胡亂翻書,現在我可以告訴您……”
突然提高聲調:“我看過的每一本,都記得清清楚楚!”
“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弟子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幾個女修捂住了嘴。
就連一向沉穩的丁長老都倒吸一口涼氣。
“放屁!”
雲中涯抹去嘴角血跡,獰笑道:“你若真能做到,老夫當場辭去長老之位,去雜役院掃茅廁!”
楊小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雲中涯心頭一顫。
“諸位可都聽見了。”楊小凡環視四周,聲音清朗,“是雲長老自己說的。”
遠處閣樓上,幾道隱晦的神念正在交鋒:
“此子狂妄!”
“未必……祥宏塔那件事……”
“若真能成……”
花泓舒死死攥著衣角,布料在他手中化作齏粉。
他盯著楊小凡的背影,眼中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楊師兄……”一個怯生生的外門弟子擠出人群,“要不……給長老們賠個不是?”
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滾出去!”
“紫龍院的敗類!”
叫罵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扔出了臭雞蛋。
楊小凡紋絲不動。
直到一個尖嘴猴腮的執事跳出來:“你不是能背嗎?第六層‘水月幻天’記載了什麼?”
眾多目光如刀劍般刺向楊小凡,藏書閣內一時寂靜無聲。
幾位長老交換著眼神,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水月幻天?”楊小凡嘴角微揚,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可知道,水月洞主當年為尋一味‘九轉還魂草’,曾在西牧星域的‘斷魂崖’上跪了整整七日?”
他聲音不疾不徐,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第一章記載,水月洞主修為已達大乘後期,卻甘願為花彤散儘修為……”
楊小凡娓娓道來,每一個細節都如數家珍,彷彿親眼見證過那段往事。
角落裡,一名女弟子手中的書冊“啪”地掉在地上。
“不可能!”一個內門弟子突然衝出人群,“我當時就在六層,他翻書不過三息!”
執事竹長老眯起眼睛:“楊師侄,這故事流傳甚少,你從何處得知?”
楊小凡不答,繼續講述:“花彤病重時,水月洞主獨闖西牧星域,途中遭遇‘噬魂魔尊’……”他的聲音忽然低沉,“那一戰,她斷了三根肋骨,卻硬是搶到了靈藥。”
幾位年長的長老神色微變,其中一人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後來呢?”
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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