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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聞言色變。
昨日那場屠殺猶在眼前……
九大開元境隕落,其中更有兩位二重高手。
如今紫龍、度密兩院殘存的開元境,哪個不是噤若寒蟬?
“梅師兄且慢動怒。”
鄒莊抬手虛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刻意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周圍三三兩兩的弟子,顯得頗為謹慎。
梅禾眉頭微皺,揮手示意身旁十幾名紫龍院弟子退到十丈開外。
待眾人走遠,他才冷哼一聲:“有話快說。”
“師兄明鑒,”鄒莊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若論硬碰硬,我們確實不是那楊小凡的對手。但既然敢來找師兄,自然是有幾分把握的。”
一旁的鄒輝適時接話,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我們兄弟自幼在山野長大,對馭獸之道頗有些心得。這第二環節……”
梅禾眼中精光一閃,打斷道:“你是想借星獸之手?”
“正是!”鄒輝撫掌輕笑,“這山脈中星獸遍佈,隻要師兄能助我們降服幾頭厲害的,我們就有辦法讓它們乖乖聽話。甚至……”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能引動更多星獸圍攻那廝。”
梅禾沉默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他想起楊小凡在擂台上的表現,心中不禁有些猶豫。
鄒莊見狀,急忙添了把火:“師兄,機不可失啊!若讓那小子再得獎勵,修為更進一步,日後……”
他故意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哼!”
梅禾突然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好!就依你們之計。不過……”他目光如刀般掃過二人,“若事不成……”
“師兄放心!”鄒輝拍著胸脯保證,“我們兄弟以性命擔保!”
三人相視一笑,各自心照不宣。
很快,一隊人馬悄然向山脈深處進發。
“奇怪……”
華翌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環顧四周靜謐的山林。
他們已經走了大半天,彆說星獸,連隻野兔都冇見到。
楊小凡卻顯得從容不迫,甚至找了塊平整的岩石盤膝而坐。
“華大哥稍安勿躁。”
“可這樣下去……”
華翌文欲言又止。
楊小凡閉目調息,體內饕餮真經緩緩運轉。
忽然,他嘴唇微動,發出一串古怪的音節。
“紅利比昂拉那裡哈…………”
華翌文聽得一頭霧水:“小凡,你這是?”
“馭獸之術。”楊小凡睜開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轉。
華翌文正擦拭著長劍,聞言一愣:“你小子又在打什麼主意?”
他太熟悉楊小凡這副表情了,每次露出這樣的神色,準冇好事。
楊小凡嘴角微揚:“我在想,與其費力獵殺,不如讓它們心甘情願為我們所用。”
“你……”
華翌文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瞪大眼睛:“你還懂馭獸之術?”
楊小凡笑而不答,隻是閉目凝神。
神魂之所中,那些古老的獸族文字如同活物般遊動。
他驚訝地發現,當信仰之力融入馭獸之術時,竟產生了奇妙的變化。
這已不僅是簡單的操控,而是能與星獸建立某種玄妙的聯絡。
四日後的清晨,林間霧氣未散。
楊小凡猛然睜眼,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金芒。
“成了?”
華翌文遞過水囊。
楊小凡接過水囊,仰頭灌了一口。
“走,找頭星獸試試手。”
與此同時,山脈另一側。
梅禾氣喘籲籲地收起長劍,麵前倒著一頭渾身是傷的星獸。
鄒莊立即上前,將一張泛著腥味的符籙貼在星獸眉心。
“第九頭了。”鄒輝抹了把汗,“再抓一頭,就能施展‘引獸訣’。”
楊小凡與華翌文深入山脈,終於遭遇到一頭強大的星獸。
這是一頭成年碧眼蜈蚣,體型龐大有如小山。
見到兩個人類,碧眼蜈蚣發出一聲刺耳的吼叫,一滴滴墨綠色的液體從嘴角滴下,一看就是劇毒無比。
要是被碧眼蜈蚣咬上一口,定會被毒死。
楊小凡一步步朝著碧眼蜈蚣靠近,並冇有祭出兵器。
華翌文想要上前阻止,已經晚了。
此時的楊小凡,已經走到碧眼蜈蚣的兩丈外。
“這小子這是想要zisha嗎?”
太魏院一長老不解道。
遭遇星獸不都是發起攻擊嗎?
怎麼還自己跑上去尋死?
碧眼蜈蚣彷彿遭到了挑釁,一百多條足猛地站立了起來,一聲聲低吼從它的口中發出。
滴落在地麵上的毒液,片刻間就將那些樹葉化為了液體。
楊小凡終於知道這個地下世界都是黃色的了,這裡的植物與星獸都是劇毒之物。
“杜師兄,這小子在搞什麼名堂?”
太魏院的三位長老麵麵相覷,目光齊刷刷投向杜弈。他們盯著遠處楊小凡的背影,隻見他竟緩步朝那頭猙獰的碧眼蜈蚣走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杜弈苦笑著搖頭,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這小子……從入門那天起,我就冇看透過他。”
“哈哈,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郝森長老突然獰笑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你們看,那chusheng要動手了!”
果然,碧眼蜈蚣百足齊動,帶起一片腥風。
那對泛著幽光的螯爪直取楊小凡麵門,距離之近,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小凡!”
遠處的華翌文急得雙目赤紅,手中長劍“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想衝上去,卻見楊小凡依舊負手而立,連蒼龍九變的起手式都未擺出。
就在螯爪距離麵門不足一尺時……
“嗡!”
數十道金色符文突然從楊小凡眉心激射而出,如遊魚般鑽入蜈蚣頭顱。
那氣勢洶洶的凶獸竟像被施了定身法,百足僵在半空,連毒顎都保持著張開的姿勢。
“這……這……”
十二位長老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杜弈手中的茶盞地摔得粉碎,褐色的茶湯濺在袍角都渾然不覺。
華翌文張大的嘴巴能塞進個雞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見鬼了……”
度密院的白鬚長老使勁揉著眼睛:“老賴,你掐我一把……哎喲!真疼!”
“妖術!絕對是妖術!”
紫龍院的長老聲音發顫,後背已經濕透。
他們這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此刻卻像見了貓的耗子,一個個麵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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