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上下兩層鬼門關前,白衣獨孤信對著孟婆躬身行完辭彆之禮,周身縈繞的純陽金光緩緩內斂。
原本耀眼的金光化作點點細碎金芒,融入他素白的衣袍之中,讓白衣獨孤信看起來愈發溫潤出塵,卻又暗藏不容小覷的鋒芒。
待孟婆身影冇入鬼門關後濃重的黑霧之中,他再無半分遲疑,心神一動,全力催動體內天罡大神通·縱地金光。
刹那間,純陽道力在丹田內瘋狂奔湧,順著周身經脈極速流轉,儘數彙聚於雙腳與周身經脈竅穴。
白衣翻飛間,他的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極致凝練的純陽金光。
那金光不含半分暴戾,溫潤如暖陽初升,卻帶著撕裂虛空的駭人速度,瞬間劃破冥界下層昏暗死寂的虛空。
朝著冥界下層與上層的交界屏障風馳電掣般疾馳而去。
冥界下層本就是陰邪彙聚的凶戾之地,天地間充斥著刺骨蝕魂的陰寒之氣,濃稠如墨的黑霧翻湧不息。
黑霧之中藏著無數肆虐的陰煞亂流與狂暴嗜血的惡靈,更有上古遺留的凶險禁製隱匿虛空,稍有觸碰便會引動滅頂之災。
尋常鬼王若是想要穿越這層層凶險的屏障,不僅要步步為營躲避禁製與惡靈,還要耗費大量修為抵禦陰煞侵蝕。
少則數月,多則半年才能勉強抵達上層。
稍有不慎便會被陰煞吞蝕魂體,或是淪為惡靈的口糧,永遠困死在這幽冥深淵之中。
可白衣獨孤信身為道主境強者,又身懷極致純陽之力,天生便是冥界一切陰邪的剋星。
縱地金光神通本就是世間頂尖的遁行秘術,被他修煉至登峰造極之境,身形穿梭於黑霧亂流之中,快如流光,靜如驚雷。
周遭撲麵而來的陰煞煞氣、張牙舞爪撲來的狂暴惡靈,但凡觸碰到他周身縈繞的純陽金光,便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間消融潰散,連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都做不到。
金光所過之處,虛空微微震顫,泛起細碎的空間漣漪,卻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宛如一道無形的魅影,精準避開冥界各處鎮守據點、凶險禁製。
以及血殺、炎磨、死刃三派佈下的眼線,一路疾馳,如入無人之境。
不過半日功夫,白衣獨孤信便已衝破冥界下層最後一道厚重的空間屏障。
周身金光驟然一收,化作原本的白衣身影。
穩穩落在虛空之中,腳下陰氣繚繞,已然踏入冥界上層地界。
相較於下層的死寂凶戾、混亂凶險,冥界上層雖依舊被濃鬱的陰氣籠罩,天地間昏暗無光,卻多了幾分規整與秩序。
奔騰不息的黃泉河水在大地之上蜿蜒流淌,渾濁的浪濤翻湧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響徹整片天地。
河畔邊,那座與孟婆所鎮守的鬼門關雄峙而立,巍峨磅礴,高聳入雲。
通體由玄鐵澆築而成,門上釘滿猙獰的枯骨,宛如一尊沉睡的上古神山,矗立在陰陽交界之地,鎮守著兩界通道。
關前鬼卒林立,個個身披冰冷厚重的幽冥甲冑,手持寒光凜冽的長戈,神情肅穆冰冷,周身散發著森然鬼氣,日夜值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但凡有亡魂敢擅闖禁區,便會瞬間出手鎮壓。
天地間遊魂如潮,密密麻麻的亡魂排著長隊,順著黃泉河畔緩緩前行。
他們神情各異,或迷茫懵懂,或悲慼痛哭,或滿臉悔恨,皆是塵緣已了、前來等候輪迴的生魂。
往來巡邏的鬼卒陣列整齊,步伐一致,森然的氣息席捲四方,維持著此地的秩序,構成了冥界上層獨有的肅穆又蒼涼的景象。
白衣獨孤信站在虛空之中,目光掃過周遭場景,心中不敢有絲毫大意。
冥界上層各方勢力交錯,耳目眾多,三派勢力更是遍佈各處。
若是暴露道主境的真身與純陽氣息,勢必會驚動各方勢力,徹底打亂他此前定下的全盤佈局,甚至會引來無儘追殺。
心念微動,他立刻運轉萬道歸流心法,催動無相神通,周身殘存的純陽之力瞬間被儘數收斂,一絲一毫都不外露。
體內渾厚的道主境修為也被完美隱匿,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平淡無奇,轉而偽裝成一名修為普通的獨行鬼王。
他微微調整身形,麵容變得普通無奇,衣袍也化作暗沉的灰色,徹底融入往來的遊魂與獨行鬼修之中。
遠遠望去,毫無違和感,即便有巡邏鬼卒路過,也絲毫察覺不出他的異樣。
再三確認自身氣息毫無破綻,修為偽裝得天衣無縫後,白衣獨孤信腳步不停,微微壓低身形,斂去所有鋒芒。
循著腦海中記憶的路線,朝著冥界上層目的地——幽魂城的方向急速趕去。
隨著距離幽魂城越來越近,他心中歸鄉之意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