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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一日光陰流轉,徐賢於【雍簾】城外一處幽深密林中複活歸來。
死裡逃生之後,他心有餘悸,忙取出【傳音符】,神識一動,與兩位侍女竇雛、邢淩聯絡,欲探明情勢。
【傳音符】光華微閃,竇雛清脆之聲率先傳來,帶著幾分急切與驚喜:“公子,您果真無恙?方纔聽聞您遇險,我與邢淩姐姐心急如焚!”
徐賢沉聲迴應:“竇雛、邢淩,昨日我於城中遭遇刺客埋伏,幸賴我還有逃生秘術,方纔僥倖脫身。如今我身處城外密林,座標已傳於你二人,速速前來會合,切記此事不可外泄,旁人一概莫要告知!”
不料,邢淩的聲音隨之響起,帶著幾分歉意:“主公,非是我二人不願謹遵您的吩咐,隻是……我與竇雛現下正在第八皇子嬴天正府中,適才【傳音符】之言,怕是已被旁邊的嬴天正聽得一清二楚。”
嬴天正也用傳音符答道“徐道友莫怪,這也是巧合而已。若是徐道友還是在意,我也不介意親自前來謝罪。”
徐賢聞言,眉頭微皺,略一沉吟,淡然道:“既如此,也罷。便請第八皇子嬴天正一同前來,我正有要事需與他商議。”
數個時辰後,密林深處,嬴天正攜隨從與邢淩、竇雛如約而至。
嬴天正一襲錦袍,風度翩翩,拱手笑道:“徐道友大難不死,果真是福澤深厚,令人欣慰!至於為何你兩位侍女身處我府中,徐道友莫要生疑。昨日聽聞你遭刺客圍殺,我心憂你二位侍女安危,便擅作主張將她們接入府中庇護,望徐道友勿怪。”
徐賢盯著嬴天正,語氣陡然轉冷,直截了當道:“嬴道友,休要繞圈子。你前日引我前往那青樓遊賞,我剛出樓門,便遭刺客伏擊,險些命喪當場。你若說此事與你毫無乾係,怕是難以服人!”
嬴天正聽罷,麵色微變,卻不慌亂,坦然道:“徐道友好眼力,瞞不過你。我便直言相告,那青樓幕後之人,乃是當今皇叔嬴懿。若說他對道友你有些關注,這點我確實知曉。隻是他對你起了殺心,我事先毫不知情。幸而徐道友神通廣大,竟能於兩名【結丹初期】修士的圍殺下死裡逃生,甚至反殺其一,著實令人佩服!”
徐賢冷哼一聲,糾正道:“非是兩人,而是三人!暗處還潛藏一名以遠距離狙殺的刺客,不然我也不會動用秘術逃命。罷了,既然嬴懿已將我視作眼中釘,此局我便是再不情願,也不得不踏上這條道。嬴道友,你之前提及明夜突襲敵方隱秘據點一事,可還作數?”
嬴天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頭道:“自然作數!明夜子時,請徐道友依約前往我所告知的地點。我將遣派麾下精銳,與你一同殺入敵巢,務求一舉破敵!”言罷,他拱手一禮,目光中透著幾分期待與信任。
徐賢微微頷首,同意了贏天正的邀請。隻是為防萬一,他用傳音符將事情告回【瀕鐵堡】,讓成劍南做好援助的準備。
翌日清晨,徐賢攜兩位侍女,偕同嬴天正的隨從劉韌與劉成,共五人,踏入郊外密林深處,朝一處荒僻之地行去。
荒地中央,一襲黑袍的女子靜立,似已等待多時。見眾人到來,她緩緩摘下頭罩,露出真容。
徐賢身旁的侍女邢淩凝神細看,忽覺此女麵熟,略一思索,驚呼道:“這……莫非是嬴瑾大人?”
經邢淩提醒,徐賢心念一動,憶起當年煉氣期於【血池】秘境曆練之時,嬴天正身旁確有一女子,似是其堂妹。
細細打量,眼前之人,分明便是嬴瑾!
嬴瑾未理會邢淩的驚呼,徑直望向劉韌,沉聲問道:“堂兄曾言,若我助你們完成此事,便會赦免我父之罪,事成之後,更會與我結為皇室夫妻。此言可真?”
劉韌神色從容,迴應道:“您儘可放心,八皇子行事,向來言出必踐,何曾失信於人?”
劉成也附和道“放心放心,我家主子可對你食言過?”
聞聽此言,嬴瑾神情稍緩,心下略安。
她雙手結印,靈光流轉間,一連串玄妙手勢劃過,荒地中央的虛空微微震盪,一座隱秘門戶徐徐顯現。
“我便止步於此,諸位請入。”
劉韌頷首,淡淡應道:“好。”言罷,他領著眾人,步入那幽深地穴。
地穴之內,光線昏暗,靈氣隱隱流轉。
行進數分鐘後,徐賢終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低聲問道:“劉韌道友,方纔那位嬴瑾道友提及的父親,莫非是……?”
劉韌未作遲疑,直言道:“不錯,正是我等此行的目標——皇叔嬴懿。”
此言一出,徐賢心頭一震,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一旁的劉成見狀,笑著寬慰道:“徐道友不必憂心。嬴瑾大人對八皇子忠心耿耿,我等早已暗中觀察多時,絕無背叛之可能。”
邢淩聞言,略一遲疑,又問道:“那……嬴瑾大人提及的結為道侶之事?”
劉成哈哈一笑,擺手道:“純屬虛言,斷無可能!”
“劉成!”劉韌驟然低喝,目光如刀,帶著幾分責備,“言多必失,慎言!”
隨即,劉韌轉向徐賢,正色道:“徐道友,此地乃敵方腹地,危機四伏,切勿為雜念所擾,亂了心境。”他頓了頓,向眾人介紹此處情況,道,“此處乃【秦國第一天牢】,由尊師天誠子前輩親手佈設,專為拘押結丹期以上修士所建。傳聞此地曾困住一位化神期大能,足見其禁製之嚴密。此天牢隱匿於荒地之下,地勢複雜,禁製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敵人逐一擊破。諸位務必緊隨我等,切不可擅自離隊。”
天牢深處,血潭中央,皇叔嬴懿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氤氳,隱隱透出【結丹後期】巔峰之威。
血潭四周,設四座陣位,其中兩座空置,另兩座分彆由兩位護法修士鎮守。
一為之前ansha徐賢的火係修士孫程,修為【結丹初期】,另一為向氏族人向幽,同樣為【結丹初期】。二人分立左右,為嬴懿護法。
忽而,嬴懿雙目猛然睜開,似察覺到一絲不祥氣息。孫程見狀,忙上前恭聲問道:“大人,可有異樣?”
嬴懿沉聲道:“有人潛入天牢。”他抬手一揮,靈光凝聚,血潭上方浮現一幅虛幻影像。
影像之中,徐賢攜兩位侍女並劉韌、劉成五人,正疾速穿行於天牢甬道。
孫程定睛一看,麵色驟變,驚呼道:“徐賢!此人竟還活著?怎可能!”他咬牙切齒,眼底燃起仇恨烈焰,顯是對徐賢恨之入骨。
嬴懿聽聞“徐賢”之名,眉頭微蹙,緩緩道:“五人之中,一位結丹初期,一位結丹中期,三位築基後期。論修為,我等占據上風。然此徐賢,曾以築基之身,在三名結丹修士圍殺下突圍而出,更反殺一人,其戰力不可小覷。若應對不當,恐生變數。”他略一沉吟,續道:“吾有一策,先以禁製將敵方五人衝散,逐一擊破。”
一旁的向幽盯著影像中徐賢身後的兩位侍女,眼底閃過一絲猥瑣笑意,卻極力掩飾,恭聲道:“大人,那兩名女修,不如交由屬下處置。屬下近日修行頗感枯燥,正好需要一些爐鼎,藉此稍作調劑。”
嬴懿微微點頭道“嗯,那此二女,便由你來解決。”
孫程則猛然跪地,叩首懇求:“大人!那徐賢乃殺我族弟之仇人,請將此子交由屬下!屬下誓要親手取其性命,以雪心頭之恨!”
嬴懿目光冷冽,掃向孫程,沉聲道:“莫要小覷此人。他雖僅築基修為,卻能於結丹修士圍殺中存活,且反殺一人,絕非等閒。你與他交戰過,應該知道光以你的實力,恐難勝之。”
孫程咬牙,眼中決然之色更濃,沉聲道:“屬下願吞服妖丹,強行妖化,激發潛能,以換取複仇之力!”
嬴懿聞言,麵色微凝,提醒道:“你可知曉,妖化之法雖能短時提升戰力,卻極易走火入魔,壽元將大損,甚至殞地之險?”
孫程神色堅毅,毫不猶豫道:“屬下心意已決!大仇得報後,屬下願將魂魄獻於大人,助大人修為更進一步!”
嬴懿注視孫程片刻,見其決心不可動搖,終頷首道,將一顆紅色妖丹賜予孫程:“好!既如此,徐賢便交予你。那兩名結丹修士,由吾親自應對。其餘之人,交由向幽處置。各自行動,切勿大意!”
卻說徐賢一行五人,穿行於天牢昏暗的甬道。
眾人推開一扇石門,進入一間寬闊異常的殿堂。
此殿空蕩蕩無一物,唯石壁光滑,地麵平坦,空曠之中反透出一股詭秘之感,令人心生不安。
劉韌目光如炬,率先止步,沉聲告誡道:“諸位小心,此地氣息異常,恐有埋伏。”言罷,他凝神閉目,催動【神識】探查四周,欲尋是否有陣法或機關暗藏。
話音未落,殿堂另一側忽傳一聲震耳巨響,地動山搖。
驟然間,三條土龍自對麵石門破壁而出,自三個方向朝徐賢五人撲殺而來。
土龍咆哮,靈壓逼人,逼得徐賢、竇雛、邢淩、劉韌、劉成五人不得不分散開來,各展神通應對。
正當眾人與土龍纏鬥之際,徐賢腳下忽閃一道刺目白光,靈氣波動驟起。竇雛與邢淩身側,亦有白光環繞,化作陣紋流轉。
“不好,是【簡易傳送陣】!”劉韌心頭一震,急欲出聲示警,奈何白光瞬息爆發,迅猛無比。
光芒散去,徐賢、竇雛、邢淩三人已然消失無蹤,唯餘劉韌與劉成二人,兀自立於殿中,麵色凝重。
正在此時,一道身影自殿堂陰影中緩緩踱出,正是皇叔嬴懿。
嬴懿目光冷冽,掃視劉韌與劉成,嘴角微揚,帶著幾分嘲諷,緩緩開口道:“你二人可是我那侄兒,八皇子嬴天正的麾下?哼,他倒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派人擾我清修,莫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劉韌與劉成對視一眼,心知多言無益,局勢已不容退縮。二人默契十足,各自祭出法器,挾淩厲之勢,徑直朝嬴懿攻去,欲以雷霆之勢破敵!
……
卻說徐賢被一道【簡易傳送陣】挪移至一處結界中,此結界名為【困獸之界】,乃修仙界中常用的殺敵陣法,雖需事先佈置,但效果奇佳。
專為擒敵所設,將對手困於其中,逼其與佈陣者生死對決,斷無退路。
欲破此界,唯二法門:或令釋術者主動撤陣,或將其斬殺於陣中,方能脫困。
此番結界的釋術者,正是孫程。
此人立於結界中央,麵容猙獰,雙目赤紅,怒氣如烈焰噴薄,似欲將徐賢撕裂吞噬,挫骨揚灰方解心頭之恨。
他瞪視徐賢,咬牙切齒,厲聲喝道:“徐賢!你何以苟活至今?吾親眼見你頭顱崩裂,魂飛魄散,如何還能立於此處?”
徐賢聞言,冷笑一聲,淡然應道:“孫程,吾之保命神通,豈需向你一一稟明?”他心中對孫程甚是不屑,自認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孫程此來,乃為報弟仇,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竟不惜以燃燒魂魄為代價,求複仇之機!
隻見他自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火紅妖丹,毫不猶豫吞入口中。
刹那間,他周身靈氣暴湧,如狂潮席捲,肉身竟開始詭異扭曲,骨骼咯吱作響,筋脈暴突,妖氣自體內升騰,令人不寒而栗。
徐賢見狀,心頭一凜,暗道:“此人舉止異常,怕有歹毒手段!”他雖不明孫程所圖,卻知局勢不妙,當機立斷,迅速祭出暗器法寶【混血錐】,迅如驚雷,徑直朝孫程射去。
不料,孫程體內驟然爆發出一團熾烈熔岩,【混血錐】射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吞噬無蹤。
緊接著,熔岩之中緩緩走出一道半人半蟒的恐怖身影,鱗片森森,蛇瞳冷冽,赫然是孫程已完成妖人形態的轉化,氣息較先前強盛數倍,令人心悸。
【混血錐】損
徐賢麵對半人半蟒的孫程,暗自吞嚥一口唾沫,心知此戰凶險異常。
徐賢知曉此戰不容藏拙,當即運轉靈力,施展秘術【妖化】。
刹那間,他周身靈氣翻湧,肉身迅速幻化為半鹿妖形態。
他雙手一揚,祭出法寶【天火棍】,揮動間幻化出百餘道棍影,鋪天蓋地朝孫程轟殺而去。
然孫程已化作火蟒妖人,肉身扭曲如鬼魅,動作迅捷詭譎,竟將徐賢的百餘棍影儘數避開,仿若遊魚滑過水麪,毫無滯澀。
他仰天發出一聲震天長嘯,音波如刀,刺耳欲聾,震得結界內的靈氣亂顫。
徐賢隻覺耳膜嗡鳴,氣血翻湧,身形不由自主地被逼退數步。
未等徐賢穩住身形,孫程蛇瞳一眯,手中變出數道火鞭,鞭身烈焰纏繞,直撲徐賢而來。
火鞭速度快如閃電,軌跡詭異莫測,封死了徐賢前後退路。
徐賢不敢怠慢,急忙掐訣,喝道:“【磁盾】!”
靈力自丹田湧出,化作一堵墨黑磁牆,橫亙身前,欲將火鞭儘數擋下。
孰料火鞭威力遠超想象,甫一觸及磁牆,便如烈焰焚山,磁牆竟在瞬息間被撕裂,化為點點靈光消散。
“艸,那麼厲害!”徐賢心頭一震,知曉不可硬抗,立即施展遁術【天鹿行步】,身形如風,在結界內急速挪移,堪堪避開火鞭的追擊。
火鞭擊空,狠狠抽在地麵,炸出數道深坑。
徐賢身形未停,目光卻緊鎖孫程,忽覺對方攻勢雖猛,卻招式散亂,毫無章法可言。
他心念電轉,暗道:“孫程自【妖化】後,氣息狂暴,舉止失常,莫非已神智儘喪,淪為隻憑本能行事的妖獸?”
此念一起,徐賢心下大定,知曉取勝之機已現。
既知孫程神智全無,隻需以靈活身法遊鬥,伺機而動,尋其破綻,一擊斃敵即可。
然孫程火鞭迅猛異常,招招奪命,徐賢雖有【天鹿行步】之速,亦感壓力倍增,隻得全神貫注,邊戰邊退,細察火鞭軌跡,暗自揣摩應對之法。
如此,二人於結界中展開激烈鏖戰,結界內靈壓激盪,宛如天地欲裂。
徐賢身如靈鹿,輾轉騰挪,火鞭雖快,卻始終無法觸及其身。
他一邊躲閃,一邊暗自運轉靈力,將丹田內精純靈氣徐徐注入【天火棍】,棍身靈光愈發熾烈,蓄勢待發。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徐賢已徹底摸清火鞭的路數,氣息節奏儘在掌握。
他心知時機已至,覷得孫程一鞭落空,破綻乍現,猛然喝道:“【神體之力·偽】!”
此乃徐賢壓箱底的殺招,隻見他雙手緊握長棍,靈力狂湧,棍身綻放金紅光芒,空中驟然幻化出一道五十餘丈長的金色棍影,宛如天柱傾倒,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孫程當頭砸下。
棍影未至,靈壓已令地麵龜裂,結界震顫,熱浪席捲四方。
孫程雖失神智,妖獸本能卻令其察覺危機,欲以火鞭反擊,奈何動作慢了半分。棍影如山壓頂,氣勢無匹,火鞭尚未揮出,便被棍影靈壓碾碎。
孫程怒吼連連,口吐無數熾熱火石,試圖阻擋棍影,然火石如飛蛾撲火,儘數被金光吞冇,毫無作用。
情急之下,孫程不惜透支性命,強催妖丹之力,體內靈氣暴走,召喚出一團巨大熔岩,欲與徐賢硬撼。
然此熔岩因倉促而成,靈力不純,威能大減,棍影轟然落下,熔岩瞬間崩碎,化為漫天火雨。
金色棍影餘勢不減,狠狠砸在孫程火蟒之軀上,鱗片碎裂,血肉橫飛,妖身被壓成一團肉泥。
孫程體內靈氣失控,妖丹崩裂,驟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火光,火光中夾雜著淒厲嘶吼,隨之整個身軀**而起,化為一抔灰燼,唯留一枚儲物戒靜靜躺在焦土之上。
徐賢長舒一口氣,收起【天火棍】,額間微有汗珠,喃喃道:“媽的,這戰雖然有驚無險,但還真夠累的。”
他俯身拾起儲物戒,抬眼望去,隻見結界中央白光一閃,赫然是【簡易傳送陣】開啟,正是脫困之機。
然徐賢心繫兩名侍女安危,不急於離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音符,靈力注入,欲探聽外界訊息,以安己心。
再說徐賢的兩位侍女,竇雛、邢淩,皆為築基後期。
而她們所麵對,正是形象奸邪的向幽,此人身為結丹初期修士,氣息沉鬱如海,舉手投足皆顯兇殘狡詐。
但見向幽嘴角勾著鄙夷之色,舌尖挑逗,露出幾分不堪之態。
他斜睨二女,咧口笑道:“兩位身姿卓絕,何不縱情一番?隻消順從,也許我還可留你們一具全屍。”
聞聽此言,竇雛柳眉蹙起,眸中寒意暗凝。
而邢淩對此類人群戰鬥經驗豐富,心境堅定,愈是此等魔障之言,愈發催人警醒。
她收斂情感,往前一步,雙手一振神光,兩柄長劍霜寒與赤燃齊出。
“爾等汙言穢語,不過逞一時口舌之利。”邢淩冷聲斷喝,劍訣一引,祭起【冰炎十字刃】。但見寒光烈焰交織,直斬向幽麵門!
向幽見狀,毫無懼色,反而嘴角露出玩味。
他不急不緩,一抖寬袖,手中本命法寶【岩盾刃】橫空而出。
奇寶初時如山巨刃,至地插落,倏忽又如巨盾蛻形,將冰炎十字之鋒穩穩格擋,迸發出一片火星電雨。
“雕蟲小技!”向幽獰笑一聲,左足蹬地,借盾勢猛地拔地橫起,騰身於空中。雙手結印,口吐咒訣。
霎那間,周遭氣流盪漾,粉色幻塵自掌心飄灑。迷霧瀰漫,邢淩神魂猛然一震,眼前景象扭曲,似聞耳畔幽語,心神皆亂。
“邢淩姐姐,此乃幻毒之術!”竇雛見危機已至,法訣連轉,雙眸幽爍,竟於霎那間化作青藍璀璨之色。
正是她靈瞳【清靈晶瞳】。
一縷清氣盪開,在她目光所及之處,幻毒倏然消散。邢淩體內真元歸一,神智大悟。
向幽見狀,眼神變得愈發貪婪,陰聲怪笑道:“真冇想到,此處還能遇見竇家遺脈!這雙瞳珠,落入我手,獻給本宗宗主,必得重賞,妙哉妙哉!”
邢淩寒聲道:“一介邪修,休得妄想!”話音未落,右手疾揮,再現法寶【血脈刃】。
隨即驟然發動秘技【千血狂刃】,滿空皆血刃凝聚,如漫天流羽,揮斬而下。
向幽嘿然不語,兩掌反翻,雙臂之上的銀灰甲片化為五指利爪。
他鼓動法力,將【岩盾刃】化做盾壁在前,自身如影隨形,利爪激射間,劍氣與血刃激烈碰撞,半空中不斷炸裂,火花四濺。
忽而,空中氣機一換。
竇雛踏前一步,法訣疾轉,掌中靈芒一閃,召喚出【三生樹靈種】。
隻見五丈樹妖從地而起,怒目盯視向幽,嚎嘯一聲,風烈如濤,數支藤枝齊纏向幽軀。
“哦?兩女娃寶貝倒是不少。”向幽
麵無懼色,喝聲震耳,雙手挽訣將【岩盾刃】疾然橫持,再度變形為巨劍。
他借步撼地,一記橫斬,轟然將樹妖劈為兩段。
然樹妖本身乃靈種變化,隻見其碎身化為五道翠影,凝作五隻一丈小樹妖,齊撲向幽。
“雕蟲小技!”向幽舔唇,身形遊走,左掌拍飛,右刃轉鋒,三招兩式之間,五隻樹妖哢嚓齊斷,倒伏四野。
霎那殺機再現——卻見邢淩不退反進,雙手再祭,左執【疾風劍】、右操【血脈刃】,全力凝聚秘術。
一招合體,空中突現血色龍捲,殺氣直奔向幽。
“哈!這招倒是頗有創意。”向幽大笑,渾不在意,反手取出【岩盾刃】,將巨劍投擲,捲起狂暴岩流。
巨力中,龍捲崩碎,血色濺天。
駑馬之下,邢淩側身欲避,卻終右臂被攔腰奪斷,鮮血如注,衣袂燦然染紅,慘然倒地。
見邢淩敗北,向幽扯唇露齒,獰笑再生:“爾等至此已是絕路,還不束手等死!也好讓爺樂嗬樂嗬。”
話音未落,向幽忽覺後心隱隱發麻,頭腦竟似輕暈。
他麵色一變,探手入背,竟拔出一枚金針。針體墨紫,隱有幽光。他駭然失聲:“這……這是何物?”
“你中了我【紫核靈兔】紫核提煉的毒針!”竇雛此刻踏前,眸中靈光未退,道:“此毒無劇烈之災,勝在麻痹潛行。若非你自負,根本無隙可乘。”原來,適才邢淩施展血色龍捲,竇雛便將毒針混入劍氣龍捲之內,趁亂射入向幽後背。
邢淩此時雖苟延殘喘,卻倔強抬頭,左手拖劍,緩緩站起。麵色蒼白,眸中卻存殺機:“賊人,可有後悔之言?”
向幽知情勢已去,麵目扭曲,語帶懇求:“且慢——我願降……”
言猶未儘,隻見劍光如虹,邢淩刀起,人頭落地,向幽之首滾落塵埃。血腥四散,蠹毒歸於寂滅。
動靜平息,邢淩長歎一聲,失力仆地,氣息微弱。
竇雛急忙掠身而至,一手按住傷口,一手引靈力為其療傷,口中低聲道:“邢淩姐姐,何苦逞強?方纔險些被其所害。”
邢淩苦笑:“他不過賊膽包天,色心起則殺機減。若非他心存戲弄,未全力以赴,我等早已覆滅。”
待邢淩傷勢略穩,二人搜將【岩盾刃】、儲物戒與隨身諸物,悉數收入囊中。此時,徐賢的傳音符也恰好來到。
邢淩與徐賢恢複溝通後,分析道:“情勢危急,我等於此地再戰實屬勉強。因而屬下認為,我與竇雛在此處結界休息,待時機成熟,再離開為妙。”
徐賢迴音:“嗯,邢淩所言有些道理。以我猜測,雖隻瞟見幾眼,但皇叔贏懿修為,多半已至結丹後期。此戰勝負,很難確定。若劉韌、劉成俱敗,則你們務必按我命令立刻遁走,保全自己性命纔是最為重要的。”
待一切事宜妥善安排,徐賢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毅然踏入那閃爍著幽光的【簡易傳送陣】。
白芒一閃,他瞬息間重返地牢長廊。
此時,劉韌與劉成正與嬴懿展開激烈交鋒,劍氣縱橫,靈光四溢。
嬴懿身為【結丹後期】巔峰修士,又是皇族,天賦異稟,法寶眾多,戰力遠超劉韌與劉成二人。
隻見他雙手掐訣,手指撫摸本門法寶【土尊戒】,靈氣湧動,地麵隆隆作響,數尊土黃巨拳自地底破出,帶著沉重威壓砸向二人。
劉成緊握一柄赤焰長槍,槍尖烈焰升騰,幻化成一頭咆哮火狼,烈焰熊熊,迎向土拳。
劉韌則輕搖羽扇,扇麵清風流轉,化作一頭青色風鳳,鳳鳴清越,振翅翱翔,與火狼並肩作戰。
風火交織,威勢大增,宛如烈焰風暴席捲戰場,試圖撕裂土拳的封鎖。
然而,嬴懿的土係法術堅韌無匹,巨拳雖被風火之力擊碎,卻層層再生,仿若無窮無儘。每一拳落下,地麵龜裂,塵土飛揚。
劉成終不敵一記重拳,火狼被轟然碾碎,他整個人被巨力拋飛,撞上石壁,鮮血噴湧,昏死過去。
劉韌也好不到哪去,風鳳被土拳碾滅,他連退數步,嘴角溢血,氣息萎靡。
就在此時,徐賢自傳送陣中現身,見此慘狀,心頭一涼。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對上嬴懿這等結丹強者,勝算渺茫。
然而,退縮更是自找死路。
“妖化!”他緊握手中棍器,催動【妖化】秘術,靈氣灌注全身,鹿角自頭頂生出,雙目泛起幽光,化作半人半鹿之形,周身妖氣繚繞,氣勢陡增。
嬴懿見狀,瞳孔微縮,冷笑道:“你果真能施展【妖化】,傳聞不虛。看來我那手下已命喪你手。”他頓了頓,語氣緩和幾分,“你我無冤無仇,之前之事皆因我手下擅自行動,非我本意。若你願就此離去,本王保證,絕不追殺。”
“徐道友,切勿輕信!”劉韌強撐傷體,嘶聲道,“此人狡詐,若你我聯手,尚有一線生機。若你逃離,必死無疑!”
徐賢心念電轉,深知嬴懿之言不過是懷柔之計。
若他真選擇逃跑,恐反倒落入對方陷阱,毫無生路。
他咬緊牙關,靈氣狂湧,手中靈棍光芒大盛,猛然衝向嬴懿。
一道五十餘丈的巨型棍影自空中浮現,攜無匹威勢砸下。
“找死!”嬴懿冷哼,雙手結印,靈氣凝聚成一條百丈土龍,龍身鱗甲嶙峋,纏繞赤紅雷光,咆哮著衝向棍影。
劉韌見狀,強提一口氣,羽扇急揮,召喚出一頭風屬巨鳳,鳳翼展開,裹挾狂暴颶風,與棍影合擊土龍。
三者於半空交彙,棍影如山,風鳳清鳴,土龍咆哮,靈光炸裂,氣浪翻滾。
棍影與風鳳聯手,撕裂土龍鱗甲,雷光四散,龍身崩碎。
然而,嬴懿法力深厚,土龍雖破,他身形不動,毫髮無傷。反觀徐賢與劉韌,二人被反震之力逼退數步,胸口一悶,鮮血噴出。
“哼,區區築基修士,竟能撼動本王最強一擊,徐賢,你倒有些本事。可惜,誰叫你辜負了本王的好意!”嬴懿冷笑,雙手再掐法訣,百根巨型土刺自地麵破出,直指二人,欲一擊定勝負。
此刻,嬴懿雖占據上風,靈力卻消耗甚巨,決意速戰速決。
就在徐賢以為必死無疑之際,一道密音傳入耳中:“師弟辛苦,接下來交給我與門主!”話音未落,兩道百丈巨劍自地牢頂部撕裂而下,劍氣淩厲,宛如天罰降臨,直刺嬴懿。
嬴懿猝不及防,靈力已近枯竭,倉促間連召數層土牆抵擋。
土牆厚重如山,卻在巨劍鋒芒下層層崩碎,劍氣勢如破竹,將嬴懿死死釘於牆壁,動彈不得。
他定睛一看,認出偷襲之人乃【瀕鐵堡】門主蕭正鐵,怒喝道:“蕭正鐵,你這朝廷命官,竟敢背叛秦國!”
蕭正鐵冷哼:“正因忠於朝廷,纔要誅殺你這妄圖操控皇上的叛賊!”
嬴懿不甘,嘶聲道:“我所為,皆為秦國擺脫修士魔爪!天誠子操控秦國兩千年,如今他已隕落,秦國當由我等秦人自主!”
見蕭正鐵未及時擊殺嬴懿,劉韌連忙挑撥道“蕭門主,莫與他多費唇舌,速救貴門弟子蕭鉉要緊!”
說完,劉韌猛然揮動羽扇,一道風刃疾射而出,精準貫穿嬴懿頭顱,風力在顱內爆開,徹底斷絕其生機。“此人若自爆金丹,麻煩無窮。”
蕭正鐵見此情況,微微皺眉,語氣略帶不滿:“劉道友,我還有眾多事情想要問清,你雖身為八皇子麾下,下手未免太急。莫非,想要sharen滅口。”
劉韌吞了吞口水,不敢多語。
徐賢見蕭正鐵與成劍南現身,鬆了一口氣,拱手道:“門主,成師兄,多謝及時趕到,否則我等恐難脫身。”
蕭正鐵麵色沉重,歎道:“是我為突破【結丹後期】耽誤時間,致使蕭鉉陷入險境。罷了,速去尋他,盼他尚存生機。”
確認周遭再無威脅後,徐賢召來兩位侍女,與蕭正鐵、成劍南踏上追尋蕭鉉蹤跡之路。
另一邊,劉韌攙扶起昏厥的劉成,自【第一天牢】中撤離,徑直前往八皇子嬴天正處稟報詳情。
片刻之後,一縷詭秘低語忽地鑽入徐賢耳中。
神秘人以秘音傳聲道:“道友年紀輕輕,資質平凡,實力卻超出同屆數倍。又偶爾聽得,你是天誠子的關門弟子,莫非亦是【穿越者】?”
徐賢聞言,心頭微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以秘音回道:“前輩之言,在下未明其意,尚請明示。”
神秘人低笑一聲,語帶深意:“休要隱瞞,吾已窺見你的本源。我乃【化神修士】,與你及天誠子一般,皆為【穿越者】。我被天誠子囚禁於此,困頓三百餘年。近日自那皇叔口中得知,天誠子已隕落。道友,何不趁此良機助我脫困?我必以重寶相謝。”
徐賢目光微凝,沉聲迴應:“前輩慎言。身為【穿越者】,你我皆揹負不可示人之秘。在下何苦救你,平添無端麻煩?”
神秘人似早料到此言,語氣愈發誘惑:“道友無需擔憂,吾知你心中顧慮。隻要你親眼見我如今之態,便知我無半分威脅。更有甚者,我願獻上一件你心動不已的至寶。”
徐賢眉梢微挑,語氣略帶好奇:“哦?願聞其詳。”
神秘人緩緩吐出數字:“一件【化神級】法寶。”
徐賢以分頭行動為藉口,獨自一人輾轉千辛進入那地牢最深處,方得與那神秘之人相見。
此地幽暗深邃,四野寂靜,牆壁與穹頂之上,皆刻滿異樣符文,其色暗紅,宛如枯血未乾,鬼氣森森。
徐賢本是築基期修士,腳步方入其中,便覺有無形重壓而來,渾身真元運轉竟暗耗於無形,心頭不禁泛起一陣莫名疲憊。
房間正中,石床橫陳,其形怪異。
隻見石床之上,釘著一男子,其身被沉褐色鎖鏈層層纏繞,雙腿雙臂被秘術切割,身外又覆著黑色靈布,密纏難解,儼然如一具木乃伊。
石床、石鎖,顯然非凡,皆係【固石】打造,專門吸取靈氣,世間修士每每聞之色變。
男子氣息微弱,卻在布料露出的細小孔隙間,微一動彈,隨即以秘術傳音至徐賢耳畔:“小子,你終於來了。”語中帶著苦中作樂的調侃,“這囚牢若論豪華,也算是極儘世間至陰之物,【萬萬封魂幡】纏身,靈氣儘失,石床石鎖又是【固石】造就,多虧了天誠子那老嫗,方將我困於此處,端是用心良苦。”
話罷,男子微微頓住,口氣一轉,低聲道:“這禁製有千門萬縫,我卻知破法。破解者須是【穿越者】之身纔可。既然你我有同鄉之誼,你可願援我一命?”
徐賢聞之,卻不為所動,冷冷一笑:“前輩言笑了。既然天誠子如此防備於你,想來你絕非常人。更何況你我皆為【穿越者】,同為外來之人,我又怎知你得脫囹圄後是否會sharen滅口?”
男子聞言大笑幾聲,道:“不會、不會!我名王起,自不會暗算你。我本是化神修士,也是【穿越者】。三百年前與一化神高手激鬥,雖僥倖勝出,卻落得重傷,被天誠子趁機活捉。此番困守三百載,【係統之力】已被天誠子用秘術摧毀,修為跌落至煉氣期,壽元隻餘二十年,重返巔峰無望。你放我出來,我也無能傷你半分。”
徐賢眉間一挑,道:“前輩口說無憑,隻憑三言兩語,便要我為你披肝瀝膽?”
王起抿嘴,道:“不妨再告你一樁天大隱秘。三百年前我殺的化神修士,正是你,徐賢。”
徐賢聞言,未覺震怒,反倒一笑:“前輩玩笑,未免過甚。我徐賢不過築基期,三百年前尚未入此界,如何與前輩交鋒?”
王起眼中閃過一抹寒意,道:“修仙界中,時間法則變幻莫測。強者可裂時空,摶轉乾坤。你他日若至化神,恰巧墜入時空裂縫,亦或被人以時間法術送回三百年前,這也並非無可能。這樣,想證明你我緣分不淺,我再泄你身上一絕無他人知曉之秘。”
徐賢聞言,氣色微變,但仍強自鎮定:“願聞其詳。”
隻聽王起低聲道:“你有死後複生之能,雖未明其中具體規則,但在某段時限內,你可複活五次,此事不假吧?”
此言一出,徐賢心頭驟然一緊。【重生係統】,乃是他平生最大機密;彆人若知曉,其功效最少也會減半。
王起見狀,收斂笑意,補上一句:“淡然無妨,這秘密隻有我知。那天誠子雖然將我關之甚久,但我並未向他透出關於你的半字。況且他已圓寂歸寂,世上再無第二人知此隱秘。”
徐賢收斂心神,語氣低沉:“前輩把我底牌儘數道出,不怕我sharen滅口?”
王起坦然一笑:“無妨。此間事,我並無他心。更何況我還有【化神級】法寶可贈。且思量清楚,此機不易得。”
沉吟片刻,徐賢終是下定決心,救他一回。
如王起所言,欲解封其枷鎖,所耗材料極為繁難,世間尋常修士窮極一生都難湊齊。
然而【穿越者】憑【係統之力】隻需積分兌換,縱然異世奇珍,也能輕鬆獲手。
一層層枷鎖被破除,禁陣符文逐漸消褪,王起身上靈布裂開微微光芒,黑褐鎖鏈亦黯然無力,終被徐賢一一拆卸。
此際,王起卻也不禁佩服天誠子之算計,心中暗想“天誠子這傢夥,將救我一事,佈置的精妙。既要顯得自然,又要難度可控。這老傢夥,謀劃這事恨久了吧。看來,按他劇本所走,他還真有可能會複活。”
待到封印徹底解除,王起殘軀瞬時恢複,筋骨俱生,麵貌化作蒼老道人。
隻見他一揮衣袖,略帶自嘲之意:“小子,賞我一枚儲物戒來吧。此間鎖魂之物,皆可為你煉製【化神法寶】之靈材。莫急,三五載光景,自能煉出,絕非虛言。”
徐賢低聲道:“數載,時日多了些吧,前輩。”
王起哈哈一笑:“【化神法寶】,豈是輕易所得?才數載,已經是很便宜了。而你所需付出的代價,隻管按約給足靈石,供我修養殘生即可,這等好事還不滿意?”
見王起如此坦蕩,徐賢終還是默許了此樁交易,遂將儲物戒與指定靈石悉數交付。王起留下一塊傳音符,轉身步出地牢。
此事到此算告一段。
事後,蕭正鐵等人終尋得被困蕭鉉。
隻歎蕭鉉雖尚存氣息,卻精魂早已乾涸,身為廢人,壽元大約僅剩五載。
眾人雖悲痛,亦慶幸主謀贏懿已誅,蕭鉉殘喘活命,也算不枉此番跋涉。
待徐賢等人離去之後,嬴天正確定四下無人,纔敢顯形。
隻見他穿過層層暗門,徑至【第一天牢】深處,密室之內幽光浮動,擺著兩副精雕棺槨,棺身符文盤旋,正是贏懿所得的秦國秘寶【元嬰屍傀】。
嬴天正冷眼一觀,割破手指,妄圖進行認主儀式。
但很可惜,隻見棺材微微閃動,便冇了反應,避免歎道:“果然,無了【骷髏鑰匙】,這元嬰屍傀,終究束之高閣。據那徐賢所言,鑰匙已交予天誠子孫女,真假難辨。若真是如此,此法寶我便冇有可能獲得。不過要我放手,實在不捨,待時局清明,或可再逼其一回。”
此時,身旁的劉成已然行至,略作躬身,低聲道:“主公,以屬下這幾日對徐賢的觀察,倒是有一計。”
嬴天正斜眼一笑:“但說無妨。”
劉成湊近耳畔,輕聲道:“投其所好,其人素好美色,重情重義。主公大可借題發揮,將贏懿的所有資產與女眷,特彆是贏懿之女【嬴瑾】送與。此女於主公已無所用,與她赴婚約隻是負擔。如此既可投其所好,亦可除眼中釘,豈非一舉兩得?”
嬴天正端詳一番,自語道:“若是真如此簡單倒也罷了。這樣,此事由你操辦,一切以你的名頭來做,免得額外生枝。”
劉成躬身:“主公請寬心,屬下自有安排。”
數日之後,劉成邀徐賢至贏懿府邸一敘。
此刻,贏懿已隕落,其府邸正麵臨抄家之厄。
無數珍寶自府中運出,琳琅滿目,寶光流轉,耀眼奪目,令人心動。
徐賢受劉成允諾之利,特意前來一探究竟,希冀能從中覓得幾件上乘靈寶。他笑言道:“劉成前輩辦事之迅捷,果真令人歎服。”
劉成聞言,爽朗一笑,迴應道:“徐賢賢弟,你與我家主公乃莫逆之交,怎會忘了你的好處?若有中意之物,儘管開口。此番抄家之事,主公已全權交由我處置,無須多慮。”言罷,他刻意壓低聲音,湊近徐賢,悄聲道:“為兄特意將那幾位姿容出眾的家眷留了下來,供賢弟一享。”
徐賢聽後,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低聲道:“還是劉成前輩知我心意。”
兩人相視,仰天長笑,氣氛融洽。
就在此時,嬴瑾被從府內押出,披頭散髮,形容憔悴,顯然這些時日飽受煎熬。
她一見劉成,便聲嘶力竭地喊道:“劉成!速帶我去見你家主公!他曾親口許諾,事成之後,定會納我為妻!我連親父都背棄了,他怎可如此待我!”言罷,她淚如泉湧,哭聲淒厲,令人聞之不忍。
劉成卻冷笑一聲,語氣冰寒:“你乃罪人之女,念及你皇室血脈,方免你為奴,僅將你幽禁冷宮,已是我家主公八皇子天大的恩賜。若再執迷不悟,莫怪在下無情!”
見此情景,徐賢心生惻隱,暗中傳音給劉成:“前輩,此女處境如此淒慘,細論起來,她於此事亦有功勞,如此處置,未免過於苛刻。不如將她交由在下處置,如何?”
劉成微微一笑,傳音回道:“賢弟心意我自明瞭,然此女身份非同一般,處置起來頗為棘手。並非你想要,我便能輕易允諾。不過,若利益足夠,一切皆可商談。”
徐賢聞言,沉吟片刻,苦笑道:“在下不過一介築基修士,實在不知前輩與八皇子贏天正,欲從我這取何物。”
劉成低聲一笑,意味深長道:“賢弟乃天誠子前輩的關門弟子,身上定有些寶物能讓我家主公滿意,莫要隱瞞了。”
徐賢心中暗歎:“能入他們法眼之物,估計也就【骷髏鑰匙】了。哎,到如今還在惦記此物。”他知此物在身,恐引皇族猜忌,便坦然道:“瞞不過前輩法眼,此鑰匙確實在我手中。然此物珍貴無比,八皇子為人坦蕩,想必不會僅以幾位女子便了結此事吧?”
劉成哈哈一笑:“賢弟若肯將【骷髏鑰匙】交出,贏懿府中所有珍寶皆可歸你,連同其所藏功法秘籍一併奉上。此外,我家主公還願贈予賢弟海量靈石,此條件可還滿意?”
徐賢長歎一聲,似是無奈:“罷了,罷了,一切皆被你們算儘。既如此,此交易我便應下了。”
徐賢獲得土係法寶【土尊戒】(贏懿本門法寶,因此效果至多隻能發揮七成)
徐賢獲得暗器法寶【煞赤椎】
徐賢獲得內功【飲血魔功】(地階上,屬於魔修功法,與徐賢不搭)
數日後,嬴懿一族之產業與眷屬已悉數遷至瀕鐵堡旁之凡俗城邑。
表麵以帝廷詔令宣之為賜予敗落皇族嬴瑾之流放封地,實則僅為便於徐賢享樂。
此府邸之中,唯有女子棲居,眾女皆遭徐賢施以【記憶植入術】等法門,使之對主人忠貞不二。
獨留嬴瑾一人,僅置【禁製】於其身,防止叛逃,卻不曾篡改其思維認知。
經曆這段時日的靜默思索,嬴瑾終有所悟——她已然淪為徐賢所有之奴仆。
若順從徐賢之意,尚可保衣食無憂;若稍有忤逆,恐將被棄入冷宮,最終命喪黃泉。
入夜,徐賢漫步來到嬴瑾寢居之處。此時的嬴瑾早已梳洗停當,身旁兩位侍女舒兒與流兒正恭敬而立,似在恭候佳期。
嬴瑾凝望窗外明月,眉宇間隱有憂愁,低聲道:“是徐賢,你來了嗎?”
言語之中滿含淒楚,眼角泛著晶瑩淚光。
這位昔日高傲的皇族貴女,萬萬不曾料到自己竟要委身於素未謀麵的男子,任其取走寶貴貞潔。
然而,世事難料,此刻已是退無可退,隻得認命。
舒兒輕撫髮髻,流兒理整羅裙,二女相視一笑,喜形於色。
隻聽舒兒開口道:“徐公子大駕光臨,我姊妹二人與主子俱已沐浴更衣,願公子先嚐主子珍饈,隨後不妨恩澤惠及婢女。”言語間既顯恭謹,又透出幾分期盼。
言畢,兩侍女緩緩解開衣襟,褪去外裳,露出欺霜賽雪般的肌膚。
她們各提蓮足,輕輕分開雙腿,將那桃源勝地呈現在徐賢眼前,似是在邀君品嚐這人間美味。
舒兒羞答答地道:“還望公子垂青,莫教奴家們久候。”
流兒亦附和道:“願公子今夜儘興,我姐妹定當竭力服侍,不負公子厚望。”
看這三女各自不同的表現,徐賢則站在門口,欣賞著這一幅絕妙春景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啊呀,我的**已經開始忍不住了,你們準備好了嗎?”徐賢含笑佇立,二女見狀,雙雙上前解其衣衫。
舒兒纖纖玉指靈巧撥開腰帶,流兒則緩緩解下外袍。
片刻之間,徐賢已是袒胸露懷,隻見胯下**昂然挺立,散發著攝人心魄的魅力與威懾。
“這,這般龐然巨物,如何能進我的身子?不行,我,我受不了的。”嬴瑾目睹此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微顫,眸中驚懼之色愈濃。
想到即將承受如此摧殘,不由得渾身戰栗,麵色蒼白。
見主子惶恐不安,舒兒連忙上前安撫,柔聲道:“主子無需擔憂,初次難免疼痛,但妾身向必會助主子度過難關。”說罷,輕輕握住嬴瑾柔荑,傳遞些許溫暖。
流兒亦湊近耳畔,低語道:“主子切勿害怕,女子破瓜之際,雖有一番痛楚,然過後便是無窮樂趣。待公子寵幸過後,主子方知其中甘美。”言語間,檀口撥出香氣,吹拂在嬴瑾耳際,引起陣陣酥麻。
“啊,你們,怎,彆。”與此同時,舒兒玉手悄然滑向嬴瑾私密之處。
她輕輕分開展露之處子幽徑,指尖沾染些許蜜液,在桃源外圍緩緩打轉。
起初略顯生澀,繼而漸入佳境,引得嬴瑾嬌軀微顫,發出細微呻吟。
流兒則俯身吻上嬴瑾櫻唇,溫柔吮吸,同時纖指探向深處,在那嬌嫩蓓蕾上輕輕挑逗。
雙重刺激之下,嬴瑾漸漸放鬆,原本緊繃的身體也開始慢慢軟化,一絲嫣紅爬上臉頰,鼻息愈發沉重。
“主子瞧,此處已有蜜露滲出。”舒兒低語道,手中動作不停,引出更多瓊漿玉液。
隨著她的動作,嬴瑾體內一股莫名熱流湧動,下身越發濡濕,先前的懼意竟也消散不少。
流兒見狀,笑道:“主子天資聰穎,不過片刻便覺愉悅,想必今夜定能得償所願。”
嬴瑾雖仍覺羞赧,卻已被撩撥起幾分春情,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徐賢那雄偉之物,內心微有畏懼。
“好了,也伺候的差不多了,該來正戲了吧。”徐賢見嬴瑾已被舒兒、流兒調弄得春情勃發,遂向前一步,握住了嬴瑾纖纖玉臂。
嬴瑾雖心有怯意,但也明白今日之事難以推脫,隻得咬牙應道:“既已至此,我便隨你行事。隻是…隻是希望你能,稍微溫柔一些。”
徐賢聞言,露出猥瑣笑容道:“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舒兒在一旁輕聲道:“主子安心,公子一向憐香惜玉,定會善待於您。”說罷,與流兒一同扶起嬴瑾,將其平放在床榻之上。
嬴瑾玉體橫陳,嬌豔欲滴。
她雙手緊緊攥著錦被,心中七上八下,不免喃喃自語:“我堂堂皇族之後,今日竟要委身他人,真是……唉!”言語中儘顯無奈與惆悵。
徐賢伏身上前,一雙大手在嬴瑾玲瓏有致的身軀上遊走,撫摸著她可愛**。嬴瑾被他這般摩挲,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嚶嚀。
隻是些許的撫摸,嬴瑾便渾身發熱,渴望這徐賢的垂簾“你,用了什麼,妖法。怎麼我身心變得如此,饑渴。”
徐賢猥瑣笑道:“此乃在下的獨門雙修功法【昂龍巔鳳訣】,在我功法的助力下,你的修為說不定還能一舉突破至築基期呢。”
“哼,淨瞎說。”嬴瑾細細體會,果然察覺體內有一股奇異熱流傳遍全身。
正當她沉浸在這新奇感受中時,忽覺下身一脹,隨即一陣撕裂般的痛楚襲來。
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錦被,貝齒緊咬下唇,強忍劇痛,眼淚如斷線珍珠般滾落。
“啊——”一聲低呼終於還是溢位了唇瓣,“好痛!”聲音中充滿了委屈與痛苦。
舒兒急忙為她拭淚,安慰道:“主子忍耐些,初經人事皆是如此,待痛楚過去,便知其中趣味了。”
嬴瑾聞言,強忍淚意,顫聲道:“但願如你所言…唔…”話未說完,又是一陣猛烈的衝擊傳來,讓她不得不閉目咬牙,忍受這破瓜之痛。
隨著時間流逝,那撕裂般的痛苦漸漸轉化為一種奇特的酸脹感,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名狀的舒適與快感。
嬴瑾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每一次深入,甚至在心中暗暗催促:“再深一些…再用力一些…”
“怎麼,就這幾下,已經騷的忍不住了?”徐賢見嬴瑾麵色紅潤,便知她體內**已被喚醒,遂再度施展手段。
徐賢先以舌尖挑逗嬴瑾胸前**,左手在其腰肢遊走,右手則探入嫩穴,輕攏慢撚抹複挑。嬴瑾初時尚能強忍,不多時便嬌喘連連,呻吟不斷。
“啊……是你……是你妖術的錯……怎會如此……如此讓人……”嬴瑾語音顫抖,玉體如蛇般扭動不已。
“嘿,那這招如何?”徐賢見時機成熟,再次挺槍直入。
這一次不再如先前那般粗暴,而是運用九淺一深之法,時輕時重,時快時慢。
嬴瑾初嘗滋味,哪裡經得起這般折磨,不多時便泄身**。
“啊……我不行了……怎麼會這樣……身子……身子不受控製了……”嬴瑾杏眼迷離,香汗淋漓,口中胡亂叫嚷著。
徐賢卻不給她喘息機會,趁熱打鐵,變換招式,將嬴瑾雙腿架於肩上,俯身低頭,吻住朱唇。
嬴瑾被他這般玩弄,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在顫栗,隻覺得魂飛魄散,不知今夕何夕。
舒兒在一旁看得麵熱心跳,悄聲道:“主子今日怕是要被公子折騰得死去活來啦。”流兒亦捂著胸口,輕聲道:“看主子這副模樣,怕是從未經曆過如此**滋味。”
嬴瑾聞言,又羞又惱,奈何身陷囹圄,無力反抗。
徐賢卻愈發起勁,變換各種姿勢,時而觀音坐蓮,時而老漢推車,時而隔山取火。
每換一招,嬴瑾便要丟盔卸甲一次,整個人如同置身雲端,飄飄欲仙。
“啊……不行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嬴瑾哭喊著求饒,“我簡直……簡直要瘋了……”
徐賢卻不為所動,反而加快速度。
嬴瑾隻感到體內一陣痙攣,接著便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席捲全身,她尖叫一聲,達到了今晚最為強烈的**。
“啊————!”一聲長鳴響徹房間,嬴瑾雙眼翻白,小嘴微張,香津順著嘴角流下,整個身子劇烈抽搐,下身更是噴出大量陰精,幾乎要把床單浸透。
徐賢見狀,這才停下攻勢,輕輕摟住嬴瑾癱軟如泥的玉體。
嬴瑾此刻已然是神誌不清,隻知道依偎在徐賢懷裡,低聲囈語:“可惡……你個妖人……讓我……從來冇有這麼舒服過……”
過了許久,嬴瑾才稍稍恢複清醒,卻發現自己仍被徐賢緊緊抱在懷中,下身依然相連。
她羞赧地看著徐賢,比起最初,略顯柔聲道:“你的,性技確實高超,我今日算是真正領教了。”說著,臉上浮現一抹潮紅,“可惜,如今我…似乎隻能被你這妖人糟蹋了。”
說完,嬴瑾輕輕頷首,心中已是對徐賢生出幾分依賴之情。
她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喃喃道:“想不到我嬴瑾竟也有今天。”
見嬴瑾被徐賢撻伐得魂飛魄散,旁邊的舒兒與流兒早已是麵紅耳赤,嬌喘籲籲。
二人看著自家主子被乾得汁水橫流,**聲此起彼伏,都不由自主地夾緊雙腿,玉手悄悄探入裙底,隔著褻褲揉搓著自己的蜜處。
“主子的聲音越來越騷了呢…”舒兒咬著唇,壓抑著自己的呻吟,纖細的手指已在褻褲上洇出一片水漬。
流兒也眯著眼睛,玉指沿著花瓣邊緣來回劃弄:“冇想到主子第一次就被公子**成這樣,這水流得比我們都多了…”她另一隻手伸入胸前,捏弄著自己的**,惹得一陣輕顫。
嬴瑾聽得兩人議論,羞恥之餘反倒更加興奮,呻吟聲愈發甜美婉轉。
徐賢聽得真切,故意加快律動頻率,次次頂撞要害,引得嬴瑾淫聲浪語不絕於耳:“啊…好厲害…頂到最裡麵了…又要去了…又要去了…”
“我也要,射了!”就在嬴瑾攀上極樂巔峰的同時,徐賢也在她體內爆發,濃稠陽精灌滿了少女初次承歡的子宮。
嬴瑾隻覺得自己小腹都要被撐破了,卻仍貪戀那份滾燙的充實感。
待到雲收雨散,嬴瑾癱軟在床,兩條**仍在不住痙攣,交合處不斷流出混合的液體。
舒兒和流兒再也按捺不住,一左一右貼上前來,各自捧著徐賢的臉頰,獻上香吻。
“公子,人家也想要…”舒兒撒嬌似的蹭著他的頸窩,一隻玉手已滑到他的下身處摸索著。
流兒則乾脆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隔著衣裳用下體磨蹭著他尚未完全疲軟的**:“公子你看,我下麵都已經濕透了呢…”
徐賢還未得到滿足的**又被這兩團溫軟勾起,一把攬住二人:“既如此,今晚便好好滿足你們二人。”說著翻身將流兒壓在身下,另一隻手扯開舒兒的衣襟……
三人再次糾纏在一起,**苦短,正是抵死纏綿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