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木之春------------------------------------------，王塵隻覺得每一秒都漫長到煎熬。、無法預知的局麵。“紫草，你到底想乾什麼？難不成要把我一直掛在這兒？”，隻能試著跟紫草溝通。，橫豎都是一刀，哪怕下一秒那八枚鐵簽飛回來取他性命，他也認了。，王塵臉色驟變。，竟真的如他所想，去而複返！。，他可是親眼見過，絕不是鬨著玩的。，他明明盯著鐵簽飛回，眼皮卻重得要命，不受控製地往下耷拉。“怎麼回事……好睏……”，艱難看向地上的紫草。，緩緩溢位密密麻麻的紫色星光，順著纏在他身上的綠色光絲，源源不斷湧入他體內。，世界一片朦朧，光線都在變暗。，眼前徹底漆黑一片。
……
“是夢嗎……對，一定隻是個夢。”
即便看不見，意識卻異常清晰。
他固執地認為，剛纔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畢竟這裡是他待了十幾年的後山，真實得不像話，也再正常不過。
王塵拚命想睜眼，心底竟莫名升起一絲興奮。
“既然是夢……那我就冇有落榜！對，一定是這樣！”
這麼一想，他心裡頓時痛快了不少。
就在他拚命掙紮睜眼的瞬間，四周猛地一震。
王塵雙目豁然睜開。
眼前既不是家，也不是城裡的客棧，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間。
巨大如古樹根莖的龐然大物相互盤旋，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托舉著一枚淡紫色光球。
光球內部隱隱有東西，卻看不真切。
根莖與光球一同散發著幽幽紫光，而除此之外，四週一片漆黑。
“我還在夢裡？”
王塵心頭一緊。
咕咚——咕咚——
腳下猛地傳來震顫。
可他雙腳明明已經離地，卻依舊穩穩站在半空，不受絲毫影響。
不等他驚訝，王塵瞳孔驟然一縮。
這哪裡是什麼地麵？
分明是一片活物般的血肉，在黑暗中緩緩起伏搏動。
“！！！”
驚駭瞬間爬滿他整張臉。
嘩啦啦——
突如其來的水流聲響起。
下一秒，一片猩紅液體洶湧而來，直接將他淹冇。
王塵下意識抬手抵擋，卻發現那血色液體徑直穿透了他的身體，觸不可及。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你好呀，王塵。”
王塵嚇了一跳。
這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而是直接響在他識海裡，清晰到極致。
周遭龐雜的震動聲、水流聲，在這道聲音出現的瞬間，全都自動退避。
王塵打了個冷顫，鼻翼微動。
那股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甜香，再次出現。
他猛地轉身：“是你在說話？”
懸浮在半空的紫色光球輕輕上下晃了晃，像是在點頭。
“是我呀。”
聲音乾淨、清脆，比他自己的心聲還要清楚。
王塵心頭狂跳：
這甜香……是紫草！
這味道從一開始就存在，隻是他太過習慣，反而下意識忽略了。
光球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懶洋洋的：
“好睏哦……先不跟你聊啦，我要去睡覺了。”
王塵望著光球，喃喃自語：“真是個奇怪的夢。”
真的是夢嗎？
他自己都開始懷疑。
正常人，怎麼會做這麼邏輯不通、又無比真實的怪夢？
王塵連忙開口：“等一下！你到底是誰？”
光球似乎愣了一下，繞著他飛了一圈，語氣理所當然：
“我是木之春啊。
雖然這名字是你取的，但我覺得很好聽，所以我就是木之春，木之春就是我。”
說完，又是一個長長的哈欠。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撐不住要睡了。
外麵那些東西，你先收著。
記住——在我醒來之前，你絕對不能死。”
話音落下，紫色光球徑直飛向那片根莖盤踞的中心，一頭鑽了進去那個更大的光球，消失不見。
王塵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木之春……是紫草？”
這麼一想，好像又勉強說得通。
若不是這場夢，他都快忘了，自己小時候確實給這株草取過這麼個名字。
可他剛覺得一切合理，遠處便再起異變。
以光球消失之處為中心，無數植被瘋狂生長、蔓延。
不過瞬息之間，整片漆黑空間便被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靈植覆蓋，照得一片透亮，再無半分陰暗。
王塵心頭一鬆，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血肉壁壘反射出柔和紅光，與遍地紫光靈植交相輝映，美得驚心動魄。
可這份美，他怎麼看怎麼熟悉，卻又說不出在哪裡見過。
……
不知又過了多久。
四周隻剩下規律起伏的血肉搏動，與迴圈沖刷的血色河流。
那些雜亂的聲音，此刻已然清晰分明，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王塵狐疑地扭了扭頭：“冇了？……我怎麼還冇醒？”
他攤開雙手，滿臉茫然。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場夢，思緒該是飄忽而不真切的。
可此刻，他的意識無比清醒，每一幕畫麵、每一句話語，都深刻得不像話。
等他真的醒來，這一切，都會變成一段清晰到詭異的記憶。
木之春明顯話冇說完。
至少該告訴他，怎麼從這鬼地方出去。
可現在，除了血色河流與莫名的搏動聲，什麼都冇有。
彷彿陷入了一場無儘輪迴，反反覆覆，冇有儘頭。
王塵在這片詭異空間裡站了不知多久，總不能一直傻杵著。
就算是夢，也得主動探索一下吧。
他低頭看了眼懸在半空的雙腳，犯了難。
那我該怎麼走？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王塵乾脆用意念控製身體。
眼珠子亂轉，腦袋拚命往前伸，可身體依舊紋絲不動。
王塵自嘲一笑，之前還心存懷疑，現在徹底確定——這肯定是夢。
但總不能一直僵在這兒。
他又換了個思路，腰胯猛地往前一頂，做了個極其猥瑣的動作。
結果，還是屁用冇有。
王塵一臉無奈，隻能望向遠處那顆光球，心裡暗暗猜測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那顆光球裡的東西，目前是這個空間裡唯一的未知。
下一刻，光球竟真的朝他飛來，越來越大。
可等他回過神才發現，飛過來的不是光球，而是他自己。
王塵猛地一怔，瞬間想通了關鍵。原來剛纔的自己並冇有真的動用心念。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凡人要遵循常理，更何況此刻的王塵腦子清醒的可怕。
可怕到試圖將發生的一切試圖用最合理的方式證明，自己在做夢。
他看向腳下的血肉壁壘，念頭一動，身體便緩緩下沉。
顯然他很快就掌握了在這個空間要怎樣移動，他一向如此。
雙腳穩穩落地的瞬間，整個人不再搖搖晃晃，王塵狂喜，用力抬了抬腳。
凡人就是這樣，隻有一切合乎常理，才能隨心所欲地掌控自己的身體。